見得王世杰一張老臉上滿是尷尬之色,張一笑心中再次嘆息一聲,對著王紫蘇道:“你爺爺沒事,只是一時間心魔作祟罷了?!?br/>
“心魔?哦?!蓖踝咸K聽見張一笑這么一說,開始還沒怎么反應(yīng)過來,但也只是稍稍一愣,就知道了張一笑的意思,當(dāng)下又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爺爺一眼。
這一眼,雖然是把王世杰給看得更加羞愧,但是,其實在王紫蘇的心里,并沒有怎么責(zé)備自己爺爺?shù)囊馑迹皇窍氩煌ㄗ约阂幌蚍浅W鹁吹臓敔斁烤故窃趺戳??剛才究竟是想了些什么?為什么在被點醒后,居然會讓他的臉色變得這么難看?
心中雖然疑惑,但是,王紫蘇并沒有開口詢問,而是抓著老爺子的手腕,摸了摸王世杰的脈象,發(fā)現(xiàn)除了或許是心情激動,而跳動得有些急促外,并沒有什么大的問題后,這才安下了心來。
張一笑站在一邊,看著王紫蘇的舉動,終于是確定了心中的想法,更是不由得點了點頭,這才開口說道:“王紫蘇,剛才我說了,我是一名修真者,而且,我發(fā)現(xiàn)你的心性,也非常適合修真這條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隨我修真?”
原來,張一笑在被王紫蘇一語點醒之后,心中就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想法,他可以看得出來,王紫蘇的心性,也算得上是至真至性,完全滿足修真的基本條件。
但是,之所以當(dāng)時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收徒之意,而是向王紫蘇追問了幾個問題,甚至在他們這對常人爺孫倆面前,展現(xiàn)出了非凡的神通,就是想要更進一步試探王紫蘇的心性。
修煉古武,只需要五行資質(zhì)合適,就能夠有所成就,而五行資質(zhì),像張一笑,又或者古武界的那些絕頂高手,都是能夠一眼就看出好壞,判定起來并沒有什么難度。
然而,修真卻不一樣,一個人的心性如何,還真沒有人能夠一眼判定,張一笑不行,甚至在千百年前,那些修為比張一笑更加高深的修真者們,都是沒有這份能耐。
所謂人心隔肚皮,人類,可以說是天道之下,最為復(fù)雜的一種生物,心思更是難以揣測,有些人,一臉的純真,外表看上去簡直單純得不行,任誰看見,都會以為是一個心思純潔的人,其實,卻是暗地里一肚子的壞水,整天腦子里都在算計別人。
這個世界,演員太多了,那些拿小金人,捧大獎的職業(yè)演員,不過是其中稍稍厲害一些的而已,真正的高手,還是存在于民間,特別是當(dāng)某人有些要獲取某些利益的時候,那份偽裝,卻是能夠瞞天過海,連神佛都不能識破。
因此,張一笑才會始終盯著王紫蘇的眼睛,又追問了那么幾個問題,他想要知道的,就是王紫蘇的第一反應(yīng)會是什么。
還好,無論如何誘惑,甚至連王世杰這樣一位久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人,都已經(jīng)因為動心而心生欲念的時候,王紫蘇卻始終能夠保持本心,追尋事物最根本的源頭。
這才是修真者的心性要求,不但要保持一顆至真至性的心,而且,還必須足夠堅定,面對誘惑的時候,能夠保持最真的自我,與此同時,還必須要有一顆探尋的心,一顆足夠上進的心。
修真者的法訣,至少張一笑所修煉的《煉神訣》,所教導(dǎo)的,只是如何壯大自身神念,如何能與天地溝通,如何將自身溶于天道。
但是,如何在心境上一步步突破自我,卻是幾乎就沒有提及,這是因為,心境的修為,需要的是——悟,當(dāng)你每一次心有所悟時,都會讓自身的心境得到突破,從而,讓自身能夠掌控容納的神念更加龐大。
這說得玄幻一些,就是每一次心境的突破,都能夠增大泥丸宮的容積,而神識念力,就是其中的精神力量。
按照現(xiàn)代的說法,說得科學(xué)一些,就是每一次突破,便能夠進一步開發(fā)自己的大腦,而神識念力,其實就是一種腦電波,一種強大到現(xiàn)代科技都不敢想象的腦電波。
正是因為張一笑有著如此理解,才如此這般大費周章地試探王紫蘇,看他的心性是否真如表現(xiàn)的那般真誠,看他面對未知的強大誘惑時,是否還能夠保持本心,甚至,這個時候,張一笑說出想要收徒的想法,也是一種試探。
“修真?真的有?”王紫蘇怔怔地看著張一笑,心中還是有些疑惑,心性的堅定,難以讓他如此輕易地接受這種非常玄幻的事情。
在張一笑淡淡地笑著,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后,王紫蘇卻是突然問出一個差點讓王世杰老爺子掐死他,同時也讓旁邊的楊一柳、楊一鳴兄妹和黃玉峰差點暴走的問題。
“修真能夠讓我看到中醫(yī)的精髓么?能夠練出氣功么?”
“哐當(dāng)?!?br/>
“轟……”
一時間,這間作為中醫(yī)診療室的房間里,仿佛天雷陣陣,直讓除了當(dāng)事的兩人外,眾人都是覺得被雷得外焦里酥,震驚得不行。
原本張一笑提出想要收王紫蘇為徒時,楊一鳴幾人就已經(jīng)是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了,瞪大著眼睛,期待著事情的發(fā)展,在他們想來,就以張一笑那非凡的神通,而且剛才還稍稍展露了兩手,王紫蘇應(yīng)該是根本不能抵御這樣的誘惑,不感動的五體投地,立馬就行一個拜師大禮,簡直都說不過去。
至少,他們幾個,包括之前還對張一笑不是很了解,但也算勉強見識了張一笑的種種神奇之處的黃玉峰,都是這樣的想法。
然而,王紫蘇的這個反應(yīng),卻是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yù)料,甚至有些顛覆了他們對人性的認知,懷疑起了王紫蘇的智商來。
但是,就以王紫蘇之前的表現(xiàn),眾人都是知道,要講智商,王紫蘇雖然看起來呆傻了一點,卻是絕對沒有問題,甚至就以他這個年紀(jì),而將中醫(yī)學(xué)得王世杰都推崇這點來看,只怕是還要超越常人許多許多。
“尼瑪,修真的,果真都不是人,我了個去,尼瑪一個個都是怪胎。”楊一鳴心中感嘆著,不知不覺間,將心中的話語咕噥了出來。
“再說一次?”楊一柳冷冷地橫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聲似寒冰般地道。
“呃,誤會,誤會,我是說,你家張一笑這樣的修真者,都是神,是仙,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理解的,嘿嘿,嘿嘿。”楊一鳴陪笑著,圓了圓剛才的口誤。
不過,在說玩以后,見得自己妹妹的臉色稍稍好轉(zhuǎn),沒有繼續(xù)追究的意思,卻又是再次嘀咕道:“人都說女生外向,又沒有點名道姓,反應(yīng)那么大做什么?!?br/>
不說旁人的反應(yīng),此刻,張一笑在聽見王紫蘇問出這樣一個讓旁人難以接受的問題時,卻是滿臉的欣慰之色,一副甚是滿意的樣子。
如果王紫蘇的反應(yīng),真的如同楊一鳴等人所想的那般,那么,或許張一笑還只能失望地放棄這個第一次讓他升起收徒之念的年輕人,最多也就是讓楊一柳,或者楊一鳴傳授些簡單的武功心法給他了事。
因為,從王紫蘇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他所執(zhí)著的,是中醫(yī),也正是這份執(zhí)著,讓他的心性能夠保持如此的真誠。
更何況,對于中醫(yī)的執(zhí)著,王紫蘇是想要治病救人,是抱著一份大愛,而并不是像大多磚家叫獸那樣,是抱著為了揚名立萬,為了自己的名利之心,才去追逐的。
那么,如果王紫蘇一聽見張一笑有收他為徒的心思,就真如楊一鳴等人想的那樣,納頭便拜的話,就可以說,他已經(jīng)失去了那份執(zhí)著,失去了那份濟世救人的真誠,失去了自己的本心,這樣以來,即使張一笑勉強將他收為徒弟,只怕也是難以在修真的道路上走下去。
“修真不能練出氣功,但是你能得到一種非同尋常的力量,因為,修真是追尋天道的本源,因此我相信,修真,能夠讓你對中醫(yī)的理解,更加深刻透徹一些?!睆堃恍π牢康卣f道。
“非同尋常的力量?超人的武力么?這不是我需要的,至于天道的本源,這是不是太什么了一些?”王紫蘇搖了搖頭,道。
這個舉動,再次把旁邊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約而同地想著:這究竟是張一笑要收這小子做徒弟,還是這小子要收張一笑做師父啊?怎么看起來,好像這小子還不滿意似的?
然而,張一笑卻是不以為意,依舊是淡笑著,看著王紫蘇,道:“那你說,什么是中醫(yī)的精髓?中醫(yī)的根本又在哪里?”
“這個眾說紛紜,各家有各家的說法,但是,我認為,中醫(yī)的根本,是先賢們以陰陽五行為基礎(chǔ),經(jīng)過世代總結(jié),采用自然萬物,來替人治病療傷……”
對于關(guān)乎中醫(yī)的話題,王紫蘇是侃侃而談,他對與這方面的理解,自然是遠超張一笑等人,甚至就算是他的爺爺王世杰,在某些方面都是稍有不如,如果不是王紫蘇的年紀(jì)實在是太小了,通常會讓人覺得不放心,只怕他在中醫(yī)界的名頭,都已經(jīng)早已超越了他的爺爺,當(dāng)然,這其中也是有王紫蘇不喜歡爭名奪利的緣故。
一番長篇大論,直把楊一鳴聽得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王紫蘇終于是在張一笑的注視下,以他認為最精簡的話語,闡述出了他理解的中醫(yī)根本,最后才又說道:
“而中醫(yī)的精髓,就是以氣功這種人體自生的能量,輔以針灸推拿等手段,最后再以湯劑藥石為佐,以最快的,直接針對患者根本的方式,為患者減輕痛苦,甚至讓他痊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