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又模鼻子。
是因為龍敖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從來沒彈過琴,說起來這也是第一次要彈琴,當(dāng)然擁有赤炎尊者的記憶的他知道自己肯定會彈的,就像是繼承了赤炎尊者的煉藥技能可以直接煉藥一樣,他也可以直接會彈琴。
只要按照記憶中的來就好了。
“彈?”
“龍兄弟,你還會彈琴?”
“這……”
龍敖說的話也是讓方青玉林清月等人都愣了。
“不介意,自然不會介意?!倍藭r香琴姑娘也是回過神來,連說著道:“若是袁青先生從未面世的曲,能在香琴的琴上現(xiàn)世,那是香琴的榮幸?!?br/>
說著她站起身來。
“恩,那行,我只彈一次,你仔細聽。”龍敖見此則是這般說著,也是站起來就向香琴的琴走去。
一般來講,一個愛琴之人,對于琴的珍貴程度是很高的,除了侍奉丫鬟以及琴到好友之外,其他的人碰自己的琴他們是不樂意的,所以剛才龍敖才那般問了句。
不過龍敖知道現(xiàn)在香琴不可能介意。
之后。
在眾人的矚目下,龍敖很快就是坐到了先前香琴所坐的位置,他自然沒有香琴白衣如仙的氣質(zhì),不過這般坐下來龍敖腦海中關(guān)于琴的記憶也是愈加清晰了些,那赤炎尊者對于琴道也是很有造詣的,他活了不知道多久了,好幾萬年了,那般多的時光,學(xué)習(xí)了很多東西,什么棋琴書畫煉藥煉丹煉器種種都有涉獵,并且造詣還都不低。
“龍敖那小子說什么?”
“他要把袁青先生的琴曲彈出來?這小子還會彈琴?敢在香琴姑娘面前班門弄斧?是要自取其辱嗎?”
“他不會真的有琴曲吧?”
“還真的有?”
“真的假的?”
醉香樓里面的隔音其實是不好的,因著先前跟柳溪山的沖突,也因為袁青未出世的琴曲的傳奇色彩,所以以至于現(xiàn)在很多醉香樓中的人都暗暗關(guān)注龍敖他們。
此時有人懷疑有人期待。
“開始了。此曲,名為九蓮霓裳曲,乃是袁青失去摯愛時心碎之作?!饼埌诫p手放在了琴上。
“真的懂琴!”香琴姑娘一看到龍敖的手勢,就知道這一次自己沒有選擇錯誤,懂與不懂琴,雙手放上去的姿勢就看得出來,聽到龍敖所言,她更是鼻息了。
“九蓮霓裳曲?”
“失去摯愛時,心碎之作?”
“袁青先生還有這樣的遭遇?”
其他人一個個也是一樣,聽到龍敖所言,連方青玉方婉靈林清月等人都同樣屏息了,龍敖本來穿著普通長袍,坐在琴身之后并沒有香琴姑娘的氣質(zhì),可他的雙手一放在琴身之上,瞬間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他們也就油然而生一種感覺,那就是這一次的事情,龍敖并沒有說假話,一個個自然期待。
連一旁侍立的香琴姑娘的侍奉丫鬟,以及其他人的下人丫鬟們,都是同樣屏息。
琴圣袁青的名字,早就已經(jīng)是傳奇。
叮。
而在眾人的注目中,龍敖的手隨后也是動了,他腦海中赤炎尊者的記憶,關(guān)于彈琴的那部分動了起來,讓得龍敖的手也是輕盈靈動,一彈,龍敖就突然生出來一個感覺,那就是自己已經(jīng)彈琴彈了好幾百上千年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一次次琴弦的震顫也是傳出來一個個高低不同的琴音,大小高低各異的琴音組成了輕盈婉約的動聽樂章,瞬間在眾人的感官中,空中都好像漂浮著樂的精靈。
“果然好聽!不愧是琴圣袁青!”方青玉這個門外漢都是沉醉了,安靜聽著。
“好好聽的前奏,這前奏簡直神妙……是袁青先生的風(fēng)格!是袁青先生的風(fēng)格!這一段的尾音,明顯帶著袁青先生的琴風(fēng)……”香琴姑娘則激動了。
“不愧是琴圣,真是靈動悅耳啊……聽來讓人心情都好了,心中有一種甜蜜快樂的感覺?!标惸酵瑯右彩沁M入了琴曲的情境。
“不是說是心碎之作么?怎么聽著有一種熱戀的美好?”林清月則是眼眸流動。
不錯,
此時的琴音是靈動悅耳的,讓聽者都不由得想起來在情深的時候,跟最喜歡的人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有一種比翼齊飛的甜蜜的快樂,這九蓮霓裳曲的開始就是這般,袁青創(chuàng)作的時候,就是心碎中回憶著跟摯愛的種種甜蜜美好……。
“明明說是心碎之作,卻如此甜蜜美好動聽得過分……”香琴姑娘也是沉浸在琴曲中,宛如回到了自己情竇初開的那一年,可身為在琴道上造詣不淺的人,她知道,前面的甜蜜越甜蜜,后面的心碎就更加讓人心碎。
她看著那一邊早就已經(jīng)閉目的龍敖,心中也更加震驚:“竟然完全閉目!根本不看琴!這龍公子的奏琴造詣,也已經(jīng)到了極高的境界……難怪,這曲一出,就讓我都沉浸其中,瞬間被拉人了琴曲的意境中!”
果然,
香琴剛剛這般想。
坐在那兒彈奏的龍敖的手勢一變,本來甜蜜輕盈快樂的琴曲,頓時就是琴風(fēng)一轉(zhuǎn),徒然變得憂愁哀怨起來,讓人好像可以看到一對甜蜜的戀人,本來快快樂樂雙宿雙飛甜蜜深情說好要一生相守的戀人,突然之間遭遇了變故,不得不分離了,不見了,從最快樂的天堂,墜落到一個人的地獄。
只能一個人以琴相伴獨自思念著那個摯愛的她。
一次次想起她,在想起她的甜蜜中甜蜜,又在沒有了她的心碎中心碎。
這哀怨的心碎更從平緩在有層次的琴曲結(jié)構(gòu)中攀升,直到最后到達了高、潮,那讓人揪心的心碎也在此刻到達了極致,龍敖的手的動作也是變得高速起來。
那種心碎好像是在吶喊,在撕裂,在咆哮,在哭訴,在哀泣,在痛嚎。
在這一刻。
瞬間,
香琴姑娘甚至潸然淚下。
其他方青玉方婉靈林清月等等人一個個也都同樣眼眶濕潤了。
這不只是因為琴曲實在是絕好,也是因為龍敖的奏琴技藝已經(jīng)到達化境,甚至香琴姑娘的侍奉丫鬟心中都在驚嘆,龍敖的奏琴技藝已經(jīng)給她們一種錯覺,那就是龍敖的奏琴造詣已經(jīng)比香琴姑娘還要高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