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程家培養(yǎng)出來的人,如果不是這三十年來的東躲西藏,也許,你也不會成為一副家庭主婦的模樣。”
喬以本面帶微笑,而他說出口的話也讓許媽媽知道,他就是‘那個人’安排來接她的接頭人。
“本本,我一直以為,你是小玟子最好的朋友,會陪在她身邊一輩子?!?br/>
許媽媽也是面帶微笑,可她話里的惋惜卻也讓喬以本的眉頭微微一挑。
“我永遠(yuǎn)都會是她最好的朋友,這和我現(xiàn)在做的事情,并不沖突?!?br/>
喬以本溫和的說著,隨后他便進(jìn)來,讓許媽媽坐到輪椅上,推著她便往外面走去。
這段時間里,喬以本也是為數(shù)不多來看過許媽媽的人,只是因?yàn)樵S璟玟的原因,這件事除了許爸爸之外便沒有別人知情。
醫(yī)院里的人對他卻是很熟悉,所以看到這一幕便也沒有任何的阻攔。
他把許媽媽推到電梯里,而他們的選擇不是下降,而是上升,一直到醫(yī)院住院部的頂樓。
“你應(yīng)該知道,你這樣子做了之后,小玟子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的,你和她,又怎么可能還會是朋友呢?”
許媽媽看著他慢慢的把自己推到天臺的邊緣,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動作,她就會從輪椅上甩出去,然后從十八樓的樓頂,摔到樓下。
這是她違背了和‘那個人’交易的代價,而在她的手機(jī)里,收到的消息,便是‘死神到來,一換一?!?br/>
她不知道,死神會是喬以本,可是她卻知道,這個代價,是一定要付出的!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會讓許爸爸看到這條信息呢?
而喬以本聽到她的話卻是嘴角微勾,“你覺得,你從這里下去之后,別人會怎么想嗎?
他們會覺得,你是覺得自己活下去的幾率不大,怕自己拖累了家里的人,所以選擇騙走自己的家人,然后到頂樓,自殺。”
不帶任何感情的話,卻是讓許媽媽的臉上浮起了一抹諷刺的笑。
“你以為他們會信?”且不說她自己是沒辦法上來這個天臺的,便是有辦法,可剛剛喬以本把她推上來卻是有不少人親眼看見的,想要誣蔑她自殺……難度也不是一般的高??!
“他們信與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就是事實(shí)?!?br/>
他既然會這樣子說,就代表他有自己的憑仗,許媽媽再一想到他背后的‘那個人’,心底里便是一片了然,只是越明白,她便越覺得自己的人生充滿了悲涼。
“我可以問一下,小玟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嗎?”
臨死之前,她想過許爸爸,可最想的,卻是那個被她忽略了快三十年的女兒。
“等你下去了,自然就知道她的情況了?!?br/>
喬以本說完,許媽媽的臉上卻是浮起了一絲不可思議,可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喬以本便已經(jīng)把她輕輕一推,然后,她就從天臺上,往下墜去……
做完了這一切,喬以本拿出自己的手機(jī),下一秒,許璟玟的所在地便顯示在他的手機(jī)上,看到那條信息后,他便露出了一抹笑容,對于下面發(fā)生的事情,自然就半點(diǎn)都不關(guān)心了。
轉(zhuǎn)身,他便離開了天臺,而最后,天臺上便只剩那輛空蕩蕩的輪椅。
……
許璟玟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是睡在一張純白的床上,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了白色寬松的裙子。
對于這樣的情況,她也沒有太大的驚慌。
畢竟,那些人把自己擄來,而她現(xiàn)在又清醒過來了,這就代表,他們并不是要對她做什么不軌的事情。
“真不愧是我精心培養(yǎng)、親自挑選出來的苗子,這份冷靜,便沒有白費(fèi)我投進(jìn)去的那么多資金和精力?!?br/>
一個有些蒼老滄桑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許璟玟知道,這是房間里安裝了擴(kuò)音器,而她,也在這個人的監(jiān)視之下。
“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誰嗎?”那個聲音里帶了一絲誘騙的意味,可這也沒有讓許璟玟放下戒心。
她從床上下來,而床下的拖鞋也是白色的,整個房間都是白色的,除了一張床之外,也沒有別的東西。
可以說,這個人很懂得心理戰(zhàn)。
在這樣的地方,如果長期沒有人對話和陪伴,不到六個小時,就足以把一個正常人給逼瘋。
更何況,許璟玟之前是有精神病的征兆。
不過,聽到那個人的問題,她卻是微微一笑。
“你是張紹。”
這個名字,就是曾老爺子等人一直很忌諱、避諱的那個人。
而她,也是從方規(guī)的日記本里,才會知道這個名字,畢竟就連郝律,也不曾在她面前吐露過這個名字。
只是當(dāng)她這樣子說之后,那個聲音卻是消失了。
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也就是說,她和黎駿翊猜想的那一切,以及布置的那一切,全都對癥了。
想到這里,許璟玟的心便稍安。
畢竟,她不會有事,即便是暫時。
而這段時間里,黎駿翊肯定也絕對會及時找到她,把她救出去的。
過了五分鐘左右,那個聲音又響起了。
而許璟玟則是抱著自己的雙腳,安靜的坐在床上,這樣的動作,讓她稍稍的有一點(diǎn)安全感,又讓她保持著警惕心。
“你很聰明。怪不得會成為那個人的徒弟?!?br/>
他這樣子說,便是不否認(rèn)他就是張紹的事情了。
“你也很聰明,最起碼比我有天分。師父說,你是他見過的人里,學(xué)中醫(yī)最有天賦的人。”許璟玟就這樣子隔空和他對話。
不管怎么樣,這樣子的對話最起碼可以讓她沒有那么緊張。
可聽到她的話,那個人卻是嗤笑了一聲。
“是嗎?可我連他的弟子都不算,這么多年……估摸著,連記名都被他除名了吧!”話里的自嘲,也同時讓許璟玟知道,他還是很在乎曾老爺子的。
但轉(zhuǎn)念一想,許璟玟就知道了,畢竟聽他的話便知道,這么多年來,他肯定是早就找到了曾老爺子,可是他卻不曾對曾老爺子下手,這就代表,他心底里還是對曾老爺子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