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zhì)證:新出網(wǎng)證(湘)字11號網(wǎng)絡(luò)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0]128號
陳紹祁的車正好停下,“吱噠”一聲,他拉上了手剎,正要推門下車,忽然看到院子里站了個男人。
那男人抱著南姣,下巴抵著她的肩膀,不知在說什么。
陳紹祁瞇了下眼,眼神瞬間就冷了。
他快速下了車,剛打算進門,南姣掙開了那個男人的懷抱。
陳紹祁看清楚了那個男人的臉。他怔了一下,腦子里隱隱約約閃過了一個名字和一些回憶。
這些回憶并不是什么好的回憶,但都與院子里那個女人有關(guān)系。
陳紹祁的腳步頓住了。
因為他還看到,南姣滿臉的淚痕。
她哭了,梨花帶雨,比任何時候都惹人憐惜。
陳紹祁從沒有見過她哭,認識她這么久,她好像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甚至有一種寧流血不流淚的韌勁。
可這一刻,她哭了。面對那個男人,哭了。就好像是經(jīng)歷了漫長的蟄伏,情緒陡然爆發(fā),這眼淚是心酸,是委屈,也有點像撒嬌。
陳紹祁退到了滿墻的爬山虎之后,眼前是鮮翠的綠,可是他好像看到了一片荒蕪。
解鈴還須系鈴人,南姣的心病,藥在那個男人手上。
陳紹祁摸到了兜里的煙,他點了一支,沒進屋,而是往反方向的田埂上走。
麥田金黃一片,隨時可以收割。風吹麥浪鼓,天大地大,無暇鎮(zhèn)處處都能讓人感覺到遼闊,但在這個地方,卻上演了太多的巧遇。
陳紹祁想,樊黎西一定沒想過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南姣,不,不是南姣,而是林書語。
川城電影學院最美的一位?;ǎ雽W第一天,就讓無數(shù)學長為之瘋狂的林書語。
陳紹祁吐出一口煙圈,煙圈很快被風卷散,無影無蹤。
他想起那一年滿園的梔子花,還有梔子花下的白裙,笑臉……干凈到絢爛,純潔到璀璨。
是什么時候著了迷?
陳紹祁不記得了,反正,不是第一眼。
那時候,他已經(jīng)大四了。在一個遍地都是高顏值的學校里,他見過的美女,多如過江之鯽。如何評判最美,他沒有標準,也并不覺得,林書語是最美的。在他眼里,她至多,只是比別的女孩兒美得灑脫一點。她能穿著長裙蹬腳踏車,也能穿著運動服在運動會上利落地跑下三千米……
陳紹祁一連抽了好幾支煙,他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遙遙望過去,家門口那輛悍馬也已經(jīng)不在了。
他們談好了,可又談了什么?
?
陳紹祁進門的時候,南姣已經(jīng)不在院子里了,但南鋼在,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聽到陳紹祁的腳步聲,南鋼轉(zhuǎn)了轉(zhuǎn)頭。
“回來啦?!彼麑﹃惤B祁笑了一下。
陳紹祁點了點頭。
院子里的木柴,剛才南姣清理了一半,此時南鋼正在收尾,他扛起了兩大捆,就往墻角邊走。
南鋼身體不太好,看得出來,這不算重的活對他來說,已經(jīng)有點吃力了。
“伯父!”陳紹祁忙追過去,“我來。”
“不用了不用了?!蹦箱摪涯静褶竭吷?,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活兒太臟了,你別動?!?br/>
“沒關(guān)系?!?br/>
陳紹祁說著,已經(jīng)扛起了兩大捆。他體力好,來回比南鋼快多了。南鋼想插手,他一次都沒讓。
院子里的木柴,沒一會兒就都遷移到了墻角邊。
“陳導,謝謝,可辛苦你了?!?br/>
“伯父你不用客氣,我在劇組里也經(jīng)??高@扛那的,這點柴火對我來說小菜一碟?!标惤B祁把外套脫下來,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又重新穿上。
南鋼笑吟吟的,沒再多說什么。陳紹祁雖然一看就不是這里的人,但是,他并沒有顯得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他很能適應環(huán)境,也很能吃苦,這一點,他和南姣特別像。
陳紹祁又和南鋼聊了一會兒,才進屋。
他一轉(zhuǎn)身,就遇上從廚房里出來的南姣。
南姣低著頭,若有所思的樣子,一開始都沒看到他,陳紹祁有點惱,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也不理會她。
過了一會兒,南姣好像忽然回過了神。
“誒!”她叫他。
陳紹祁停在原地,但沒轉(zhuǎn)頭。
“可以吃飯了,你順便叫下宋明柯?!彼f。
叫住他就為了說這個?
陳紹祁更惱了。
他快步穿過走廊,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折回來的時候,使勁的躥了一下宋明柯的門。
宋明柯正窩在床上打游戲,這一下,把他的手機都嚇掉了。
“干什么?”他從里面吼出來。
“吃飯?!?br/>
“吃飯就吃飯,你這么大火氣干什么?來大姨夫啊你……”
宋明柯罵罵咧咧地從房間里開門出來,卻發(fā)現(xiàn)陳紹祁早就已經(jīng)不在走廊里了。
他關(guān)了門,往廚房方向走。
廚房里,南姣正在盛飯,陳紹祁坐在一邊,看著她。
宋明柯走過去,拉開了凳子,坐到陳紹祁身邊。
“姣姣妹妹,今天又做這么多好吃的給我們吃啊。你對我們也太花心思了吧?!彼蚊骺驴粗蛔赖牟酥绷骺谒?。
南姣還低著頭盛飯,好像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姣姣妹妹!”宋明柯叫了一聲,“姣姣妹妹啊,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姣姣妹妹!”
南姣冷不丁回神,手里的碗一打滑,“嘭”的一聲碎在她腳邊。
“哦喲,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宋明柯趕忙跑過去,一邊跑又一邊寬慰說:“哦沒事沒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南姣望著地上的碎片,又有幾秒的晃神。
陳紹祁將她所有反應都看在眼底,他“啪”的一聲,甩下了筷子。
“誒?你又是怎么回事?”宋明柯問。
陳紹祁頭也不回,走出了廚房。
“你不吃飯啦!”宋明柯想叫住他,可是陳紹祁早就沒了影兒,“這人什么毛病啊。打碎個碗而已,至于發(fā)這么大的火嗎?又不是他家的碗,你說是不是姣姣妹妹?!?br/>
南姣沒作聲,蹲下去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這一地狼藉,好像她的心。
?
陳紹祁回房坐了會兒,剛才在外面抽的太兇猛,一包煙早就沒了。
房間里安安靜靜的,他就一個人來回撥弄著打火機。
南姣見過樊黎西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陳紹祁不爽極了,就像心里埋了顆火種,發(fā)燙發(fā)癢,可就是沒有理由徹底燃起來。
“咚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
陳紹祁繃直了身體,想站起來去開門,但是想了想,又不動了。
“陳紹祁?!笔悄湘穆曇簦澳闼藛??”
她問得溫聲細語又小心翼翼,好像怕吵醒了他。
陳紹祁沉了口氣,終是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過去,拉開門的同時,一把將她扯進了房間。
房門“噗”的一聲合上,他將她擠在門板上,手推進她的衣服里,低頭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舌根被他攪得發(fā)疼。
南姣發(fā)出一聲輕吟,就像一只被丟入滾水的蝦子,慢慢地將身體弓進了他的懷里。
他的手粗魯?shù)厝嘀男兀湘宄馗惺艿搅怂父姑恳粋€繭粗糙的觸感,還有,他身上的戾氣。
“你怎么了?”南姣推開了他的臉。
他不說話,捏住了她的下巴,繼續(xù)吻她。
南姣有點暈了,嘴唇發(fā)麻,頭皮發(fā)麻。
他的手在她身上越來越放肆,他的臂膀像條巨龍,緊緊地纏在她的腰上,甩也甩不開。
“陳紹祁!”
南姣提高了聲調(diào),手用力地捶著他的胸膛。
她也生氣了。
過了會兒,陳紹祁松開了她,他抬肘撐著門板,看著她,表情冰冷。
“找我干什么?”
南姣整理了一下被他撥的亂七八糟的衣服和頭發(fā),沒好氣地道:“我原本是想來問問你不吃飯餓不餓,不過我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肯定不餓?!?br/>
“怎么看出來我不餓?!?br/>
“溫飽思yin欲,你現(xiàn)在像個yin魔?!?br/>
陳紹祁冷哼了聲。
南姣推開他,轉(zhuǎn)身開門要走。
陳紹祁一把將她抱回來,這一次,他的動作很溫柔。
“南姣,等劇組殺青了,你跟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