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她如今七魄已全,三魂重聚亦不久遠,我只想陪在她的身邊,保護她,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你都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同意?!彼歉吒咴谏系纳瘢瑓s不曾想他也會如此低聲下氣。
“秦時月,當初她為你付出許多,你從不曾在意,如今她只是一個七情六欲都不全的呆瓜,你卻說你想要陪在她身邊保護她,你說你可笑不可笑?!彼Z氣滿滿的譏諷,她笑著,眼睛里卻滿是悲哀。
“可笑又如何,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就好?!痹?jīng)的是是非非,如過眼云煙,那些痛不欲生,悲痛欲絕的過去,也都讓它隨風飄散好了。最重要的事,她已經(jīng)回來了,雖然記憶全失,七情不全,但她依舊還是她,面容,性子一如從前那般,看著她健全的站在他的眼前,他忽然覺得那些過往就像是一場夢,只是一場夢而已。
“你是高高在上的神,你執(zhí)意要呆在她的身邊,我又能耐你何,你又何必故作姿態(tài)的告知于我。”
“她在乎的人也就那么幾個,而你是其中之一,我知道你不會同意,但請你也別阻止?!彼麖膩矶际歉吒咴谏?,此般低聲下氣已是極限。如若不是因為她是她在乎的朋友,他又怎會如此。
姬千羽正要說什么,就聽見白淺月在外面大呼小叫的聲音,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殘垣廢墟就被秦時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而他已經(jīng)風清云淡的站在她的身邊。
白淺月進來就看見站在一起的兩人,姬千羽依舊是一身奪目耀眼的紅衣,眉間那顆紅色的朱砂痣如同一滴鮮活的血,張狂肆意,妖魅惑人,而她身邊的秦時月一襲紫衣,氣質卓然,神秘而高貴。
雖然在短短的世間內,她已經(jīng)是第二次看到秦時月了,可并不妨礙她在看到他那張傾城絕世的臉時,還是會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撇開自己的眼睛,不讓自己看他。
“你來干嘛,我們不是絕交了嗎?”她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
“嘿嘿,我們兩個已經(jīng)絕交了少說有八百次了,絕交都嫌煩了。”
“你臉皮還能不能再厚點。”
“臉皮,我有這種東西嗎?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生氣?你知道我生什么氣么?”
“我也不知道你在氣什么,就像玉清生氣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生氣一樣。”
姬千羽看著她,心里又是一陣疼痛。算了,還能計較什么呢,她如今能好好的站在這里,已是集天地間的之大幸了。“別想了,我沒生氣?!彼龔膩矶伎床坏盟芤欢↑c的委屈,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
“真的嗎,那就好,那你好好保重,我先回去了,玉月還在陰律司等我呢?!?br/>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她再次成功的點然了她才平息下去的火氣,就這么敷衍了事的來看看她,她心里裝的都是狗s么。
白淺月低著頭,摸著自己的胸口?!傲夹氖鞘裁礀|西,我這里一直都空空的,什么都沒有,難道是真的被狗吃了?!?br/>
她這句無心的話,再次成功的讓姬千羽和秦時月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
“罷了,罷了,你走吧,白淺月,好好保護自己,別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雖然你不死不滅,但你會受傷,會流血,會疼痛,你痛,我也會痛。”她有些疲倦的說道。
“我知道了,那就再見了?!彼翢o留戀的,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秦時月和姬千羽依舊站在那里,直到她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看到了嗎,這就是現(xiàn)在的她,一個沒有感覺的呆子,現(xiàn)在還是好的,剛醒來時,除了知道滅靈,其他什么都不知道,還好收了幾個徒弟,不然還不知道變成什么樣子?!彼舸舻恼f著,眼神里一片荒蕪。
“她如今能安穩(wěn)的站在我們的面前,已是不幸中萬幸?!彼龓缀醴赶聹缡乐?,如今能得魂魄重聚,已是最大的奇跡。
“我和莫觴舍棄神格換她一魂一魄,莫言永墜幽冥地獄,換她魂魄重聚,最傻的就是莫淵,居然舍棄自己性命,換她千年修為,只為她能有自保之力,而你呢,為她做了什么?”一直以來她最耿耿于懷的就是,白淺月為了他落個魂飛魄散的結局,而他卻無動于衷的,冷眼旁觀,什么都沒有做。
“百年前,莫淵的魂魄已經(jīng)重聚,再世為人,修煉也算有所成就,相信等淺月恢復記憶那天,他也能完好無損的回到她的身邊,莫言已經(jīng)從幽冥地獄回了仙界,這些年他修為耗損的太厲害,現(xiàn)在正在閉關中,至于你和莫殤,假以時日,我定會讓你恢復神格?!鼻謇淙缭碌难凵駧е鴦莶豢蓳醯膱远ǎ匪?,他會一點一點的還給她。
姬千羽看著他,眼睛滿是不可置信。他是如何做到的,當初他們都是對天道起誓,絕無回轉的可能。他雖然是高高在上的遠古之神,但想逆天道而行事,也是絕無可能的。天道是制衡六界所有生物的最高法則,一旦違背,就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而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你騙我?”
“姬千羽,你有何資格質疑我?”他是神,遠古之神。
他威壓外露,須臾間,姬千羽便冷汗淋漓,臉色慘白,鮮紅的血液從嘴角處流出。她目露驚恐,她怎么會忘記,他是神,神圣不可侵犯的遠古之神,即使當初她也是神,但在他面前她也從不敢放肆。若不是因為白淺月,她怎么可能會跟他有交集,他如今能屈尊降貴的來找她,也不過是因為她是白淺月的好朋友罷了。是她憤怒沖昏了頭腦,一時間失了理智,她怎么能忘記,他隨心所欲,陰晴不定,冷血無情的個性,而死在他手里的神,仙,妖,魔,數(shù)以萬計也不只啊。
秦時月,神界里的魔。
當她神識回籠的時候,秦時月已經(jīng)離開。
白淺月回到陰律司,看到玉月哭喪著一張臉,看見她回來,央求著她快些離開。江如蘭已經(jīng)收拾好自己悲傷的心情,一臉堅定不移的說是要盡快查出是誰害的她家破人亡。而夢月則表示要跟他她們一起回現(xiàn)世處理這件事情。
四人一同返回現(xiàn)世。
回到“淺月桃源”。江如蘭的靈魂回歸自己的肉體,有些虛弱的她,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去找自己的父母。
白淺月用靈力畫出一張搜魂符,然后在上面滴了一滴江如蘭的血,搜魂符很快就有了反應,幾人跟著搜魂符來到了s市最有名的別墅區(qū)。
“我叔叔就住在這里,難道真的是我叔叔嗎?”事情的矛頭直指她的叔叔,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她還依然心存僥幸,只是事以至此,由不得她不信。
“你父母的靈魂就在此處,我們下去看看?!眽粼戮惋w身而下,白淺月和玉月帶著江如蘭緊隨其后。
江家別墅
別墅從外表看跟其他的別墅沒有什么不同之處,三層高的歐式小樓,坐落在一個大大花園里,錯落有致的樹木,五彩繽紛的花朵,清澈見底的游泳池,以及各種賞心悅目又匠心獨運的便利的設計,就這綠化程度而言,在s市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白淺月,這里有妖?”不是怨靈邪靈惡靈,而是妖,夢月皺著眉頭,如果此事因妖而起,處理起來就會比較麻煩了。
“嗯,妖氣這么黑,一定是做了許多傷天害理之事?!彼碱^緊鎖。
“師傅,妖界的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無所不知的神?!彼藗€白眼。
聽到他們的對話,江如蘭的心如雷搗鼓,這鬼啊仙的,還沒完呢,又來一個妖,這還有完沒完了。她剛想張嘴講話,嘴巴就被什么東西捂住,手腳也在同時間被捆綁的不能動彈,身體的迅速的往下掉。‘
還好她一直緊貼著玉月,在她掉下去的同時,玉月及時的祭出寶劍,一揮劍,就斬段了捆著她的綠色的藤蔓,在她快要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夢月飛身而下接住了她。
“原來是樹妖,玉月,找出她的本體,給我燒了它,膽子肥的,敢偷襲我們,看我不把你燒成黑碳?!?br/>
“師傅,看我的?!庇裨萝奋肥种冈陬~頭一抹,眉間便出現(xiàn)一只深藍色的的眼睛?!办`眼”------能看一切污穢邪惡之物,這是玉月獨有的技能,只是玉月覺得這技能有些雞肋,因為靈眼只有在對方法力比自己弱的時候,才能看見對方的真身,并且沒有攻擊屬性。
“師傅,在那里,門口那顆常青樹?!?br/>
白淺月二話不說,揮著指天劍就劈了過去。常青樹妖險險的躲過一劫,她立馬反擊,無數(shù)跟綠色的藤蔓如弓箭一般直直向白淺月飛去。
“哼,不自量力。”白淺月冷笑一聲,并不理會朝她襲來的藤蔓,而是直接揮著指天劍就朝他它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