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臨嵐一冷冷的說。
洛離歡握住他的手,輕輕的說:“不放?!?br/>
“哼——”輕可不見的自嘲了一聲,臨嵐一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長劍從腳底下飛到一邊,兩人都從半空中落下。
收起劍他就后悔了,在空中堪堪穩(wěn)住身形就被洛離歡摟住。
“跑什么?”洛離歡含著他的耳尖低聲說。
風聲呼嘯,撩亂兩人的發(fā)絲。
等到落地臨嵐一推開洛離歡,繼續(xù)頭也不回的走著。
“我以為我回來見你的第一面,你應該同我說什么?”洛離歡攔住他的去路,鳳眼微瞇。
“說什么?”
臨嵐一猛地轉過頭揪起洛離歡胸前的衣襟,秀氣的眉目卻染上了幾分戾氣。
“洛離歡?洛白鳳?洛尊主?這段時間還不夠么?如今情蠱失效了,還要怎樣?”
“你以為我與你做什么是因為你的蠱么?”洛離歡任由臨嵐一修長如玉的手指將衣衫捏出皺褶,捏住他的手指淡淡的說。
洛離歡不動聲色的模樣讓臨嵐一頓覺無趣,放開他的衣襟轉身要走。就是這樣,明明早就發(fā)現了蠱的存在,卻仿佛一無所知,愚蠢的人是他才是。
“當然不是,洛尊主你修為深厚,英明神武,怎么會被我這種小人下的蠱所迷惑?!?br/>
“既然不是,你在氣什么,氣我沒有同你打招呼就消失?”洛離歡問。
“我沒什么可氣的,是我隱瞞在先,我向你道歉,現在這種荒唐的關系該結束了是不是,我早就想跟你說清楚了,這些都是假的,一切恢復正途就好了。”臨嵐一微微一笑,朝后退步。
“你不相信我?見到我你的想法居然還是想跑...”洛離歡幽深的眸光落在臨嵐一身上,讓臨嵐一打了一個寒顫。
預感這是洛離歡發(fā)飆的前兆,臨嵐一中指陷入掌間,低頭垂下眼簾,落下一片陰影。
洛離歡看見他脆弱的模樣,又心軟了幾分,牽住他的手說:“我們談談?!?br/>
臨嵐一余光瞥了他一眼,先沒有動作,過了一會驟然發(fā)難,手中燒燃一道符紙,青綠色的煙霧散開來,洛離歡瞳孔緊縮,手探入虛空之中卻什么都沒有抓住。
洛離歡盯著僅剩的青綠色煙霧,眸光漸深。
好你個司琦玉!竟然敢給臨嵐一傳送符。
以為傳送陣封閉了他就沒有辦法嗎,洛離歡冷冽的目光幾乎要鑿穿虛空某處。
從空間之中出去時臨嵐一還有些眩暈和嘔吐感,他跪坐在地面上,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只覺得全身上下都痛。
“如果洛離歡是在利用你你也甘愿?”
“你為什么會知道洛離歡?”
“四大世家受神福祉都有些不同能力,而司家對占卜之術有所涉獵?!?br/>
“那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
“你是我夢中情人啊!”
無論是和陸之遙相對,還是和溫雪陽相對他從來就沒有絕對勝算,一天下來,內傷可不淺,臨嵐一將口中腥甜全部吞了回去,哆哆嗦嗦的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件絲質長袍。
那是一件女裝。
“你要知道,洛離歡很有可能是大乘修士,將來有一天你要離開他,如果他想,總會有辦法找到你的位置,我不了解妖族,不知道妖族的秘術,但幾乎沒有什么是困的住他的,我只能送你一件法寶,來屏蔽你的天機?!?br/>
“為什么是女裝?”
“無華宮無男子,當然是女裝?!?br/>
洛離歡知道他要去哪里,女裝又怎么樣,跪著也要穿上。
臨嵐一苦笑著,默默的將白色長裙換上。
[臥槽,這是什么神轉折,我為什么看不懂。Σ(°△°|||)]
臨嵐一將兩側的碎發(fā)放下,又拿出一根玉簪將頭發(fā)挽上。
靈力凝聚起一面水鏡對視了一眼,模樣并不女氣,但是因為秀氣的棱角也不顯得突兀,他又往臉上畫了些東西,直到沒那么顯眼才作罷。
這世上就沒有什么能憑空得來的運氣,欠的都是要還的。
他不想再看見洛離歡了,他要趕在洛離歡去漠南蘭溪古樓之前把奇異之花摘了,然后再回一次流離門,把那女鬼給滅了,日后天高地闊,沒什么可以攔他。
臨嵐一在地面上休息了一會,向著自己所處的地方望了望,入目可見的是大自然刀斧劈就而成的群山萬壑,盡是荒涼,枯木也只剩下埋在干涸土地里盤結的樹根還有些活力。
這地方除了看上去死氣沉沉以外,靈氣也稀薄的幾乎感受不到。
[不然怎么說四大靈地以外無靈氣呢,這里應該離蘭溪古樓不遠,往西邊去就是。]
——你知道這里叫什么嗎?
[如果沒定位錯的話,這里應該叫舊庭崖吧,這邊在很久以前有個叫舊庭的國家,國家里全是凡人,不過后來被滅了,沙塵淹沒之下這邊也什么都沒有了,自從舊神墮落,新神沒有繼任以來云州大陸的靈氣越來越往四大靈地靠攏,其他生靈也很少有活下來的。]
——什么是舊神?什么是新神?看來你知道的也不少。
[日月盟你知道吧,云州大陸原來有七個神,現在只剩下幾個神在日月盟里的神殿,沒有神守護的地方自然就越來越破敗。]
——你是說修煉到極致是有可能成為神么?
[對的,不過能成神的多半都是有舊神眷顧獲得傳承的,比如洛離歡,比如溫雪陽都是。]
——蘭溪古樓有故事嗎?
[和舊庭一樣,現在也每況日下,不過蘭溪古樓里面有一群神秘的巫女,他們不憑借靈力,靠的是荒漠之力,他們不喜歡修士,到時候與宿主與他們應該還要廢些口舌。]
中途臨嵐一還經過了幾個還存在的古鎮(zhèn),古鎮(zhèn)帶著濃濃的異域風情,其中一個鎮(zhèn)中的女子會用米白色的面紗裹住臉,說是為了躲避沙主,驚動了沙主就會被抓去祭祀。
他向那些女子要了一條面紗,后來才發(fā)現所謂的沙主也許是戈壁之中的風沙,狂風刮過之時,普通人完全沒辦法在里面生存下來,就連他也不敢貿然穿行,因為這里靈力太少了,使用了靈力之后會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恢復。因此臨嵐一總是很容易疲倦,幾乎行不到千里就會困倦,要休息好幾個時辰。
臨嵐一在戈壁灘上倚著一個礫石堆,熾熱的日光落下,明亮刺目。
在持續(xù)的高溫之中,臨嵐一迷迷糊糊的陷入一種淺眠,神識在無意識里飄蕩。
如同電影鏡頭在上下晃動,他想讓那個人停下晃動,卻在鏡頭之中看見了一個玄衣男子,那個男子以著肉眼不可測的速度在一片戈壁上面飛奔,戈壁飛奔?
...
...!
戈壁!
臨嵐一猛地從礫石堆下坐直身體。
若是有人在一旁,就會看見一個出塵脫俗的白衣女子全身一震,然后站起來拔腿開跑,腿長一米八!
[=。=太傷風化了。]
臨嵐一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雖然睜開了眼睛,但上帝給他的電影視角并沒有結束,他仍然能看見了洛離歡的身影——已經找到他剛才離開的礫石堆。
在沙漠里這種奔跑沒過多久就讓他脫了力,只能停下來不停喘息。
離蘭溪古樓越近,他似乎越虛弱,那種感覺很讓人難受,幾乎要窒息。
“要水嗎?”冰冷的嗓音在臨嵐一耳邊響起,一抬頭對上洛離歡的俊美的容顏,把他驚的魂飛魄散,呆呆的接過他手上的水囊。
等回過神,臨嵐一僵硬的喝了一口水囊中的水。
慢吞吞的喝完之后想起自己現在是女裝,樣貌也改了,還戴著面紗,洛離歡總不該這么一眼看出來。
他維持著矜持的動作將水囊遞回給洛離歡。
“謝謝公子,我還有事,先告辭。”壓了壓嗓子發(fā)出柔細的聲音,臨嵐一低了低頭,轉身就要走。
“姑娘...”
洛離歡的喊聲讓臨嵐一心中咯噔了一下,直覺要露餡。
誰知洛離歡問道:“我想向姑娘打聽一個去處,不知姑娘是否知曉風天鎮(zhèn)在哪里?”
風天鎮(zhèn),就是他要來面紗的那個地方。臨嵐一轉過身子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謝謝姑娘了,這大漠風沙這么重,姑娘還是小心為好?!甭咫x歡彬彬有禮的說。
臨嵐一沖他勉強的笑了笑,再轉過身往前走時,還能感受到背后炙熱的目光,走了半天路程終于脫離洛離歡的視線,臨嵐一才松了口氣。
他畫出一面水鏡,鏡中膚色暗黃容貌平平的少女,竟然完全看不出原本樣貌,難怪連洛離歡都能騙過。
又往前行了百里,撞見洛離歡的紊亂心跳總算慢慢恢復正常,只是那種口干舌燥的感覺卻愈來愈烈。
見鬼的水土不服。
剛才喝的水好像不錯,還想再喝一些。臨嵐一突然覺得嗓子癢,捂著嘴咳了咳,低頭一看,指縫間多出幾縷紅色液體,紅的刺目。
臨嵐一頓時白了臉,有些手足無措,繼而肺腑一痛,他干嘔起來,大片的血液滴落在干涸的戈壁之上。
臨嵐一眼前黑了黑,用手撐住地面,不行,再往前面走一走,前面鎮(zhèn)上就能喝到水了。
臨嵐一從地面上爬起,耀眼的日光射入眼中,他膝蓋一軟,又倒了回去。
會死嗎?作為一個修真者干死在沙漠里。
洛離歡...
不對。哪里不對?洛離歡就是來找你的,怎么可能沒發(fā)覺你?好像也是。你被騙了,又被騙了?
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唇邊被灌入香甜的液體,也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臨嵐一腦海中已經無法思考,卻安心了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臨嵐一:為什么要追我!
洛離歡:推銷急支糖漿!
好吧,突然想到的,可能靈感來自于這個廣告吧。
也許是一更?不確定有沒有加更~
兩人有點小矛盾~
歡歡早就知道小一下過蠱,他有能力自己解蠱。
小一覺得歡歡是在戲弄他。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