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站在土御門老家主身邊的年輕人抬手指著繆如茵他們的車消失的方向問道。
土御門老家主自然是不用他提醒,自然也是早就看到了。
可是那車出現(xiàn)得太突兀了,而且速度也太快了……
其實說白了,也是他沒有想過要去攔,既然想要去送死,那么便去死好了。
反正去送死的人越多,也越好。
他記得那位大人一向喜歡死人多呢。
當下土御門家主便直接瞪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年輕人:“閉嘴,就算是他們進去了又怎么樣,還能影響到什么不成?”
年輕人的嘴巴動了動,好吧,的確是不能影響到什么,倒是他剛才的叫聲似乎有些太大了了呢。
……
而此時此刻繆如茵和李凌霖,珍妮還有喬凡尼·該隱四個人卻是有些怔住了。
現(xiàn)在他們所看到的這一切,哪里還是那震后的東京呢?
看著十里大道上,煙塵彌漫,兩邊枯槁的荻草在風中瑟瑟地搖擺著,腥風熱塵撲而來,打在他們的車身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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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兩邊陰沉的樹影里,還有著一些古怪的低笑聲,不斷地傳來。
這里……
現(xiàn)在就似乎是鬼域一般。
帶著一種異樣的詭異與心悸。
甚至遠遠地還有著低低的歌謠傳來。
“這是怎么回事兒?”
李凌霖一臉的驚詫。
繆如茵搖了搖頭,現(xiàn)在她也沒有搞清楚眼前的狀況。
不過她卻并沒有停車,而是繼續(xù)向前開著。
約摸向前行進了半個小時左右,便看到了遠遠的一座朱紅色的城樓。
而在那城樓上,甚至還可以看到裊裊的熏香不斷地升騰而起,還有著身著十二單舞衣的女子,檜扇輕搖,居然正在妙舞笙歌。
繆如茵的唇角冷冷地勾了起來。
她想她已經(jīng)明白了。
之前所有的一切猜測都是錯的,土御門家族居然讓這東京城回到了平安時代。
利用地震,攪亂天道。
然后時空也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錯位。
土御門家族看來為了這一次的平安時代,倒是沒少費心思呢。
只是……
少女唇角的笑意還沒有來得及綻開,便已經(jīng)凝固了,好吧,她還是想不明白土御門家族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平安時代嗎?
平安時代……
平安時代是日本古代的最后一個歷史時代。
同是平安時代也是日本最混亂的一個時代,更是妖怪橫行的一個時代。
在這個時代里,有大陰陽師安倍晴明的無敵神通,學問之神菅原道真的凄涼悲愿;柔聲細語的多情貴公子,嬌羞美艷的深閨怨婦,聰慧狡黠的女詩人,輕歌曼舞的白拍子舞姬,嚴肅刻板的中年僧侶,午夜出沒的妖魔鬼怪……
大陰陽師安倍晴明……
腦子里飛快地掠過了一抹什么。
繆如茵的眼睛瞇了瞇,剛才那一抹念頭逝去得太快了,她居然沒有抓住。
不過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嗎?
那位學究天人,那位神通無限,而現(xiàn)在所謂的土御門家族,便是繼承了安倍晴明的血脈傳承。
所以……
回到平安時代……
土御門家族這是想要將當年的那位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喚回到現(xiàn)世嗎?
想到這里,繆如茵的眼瞳狠狠一縮,雖然她很不想自己的猜測的是真的,可是現(xiàn)在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這才是最有可能的。
而這個時候,車子卻突然間不受控了起來,明明繆如茵已經(jīng)踩了剎車了,可是車子卻還是繼續(xù)向前行駛著。
繆如茵的眼底里幽光微閃。
不過卻并沒有驚慌。
既然來了這平安時代,那么便見識一下也好。
看著那城外,森森的枯骨就那么隨意地堆放著,而在幽暗處,魔影縱橫,怨靈交錯。
在這個混亂的時代,那些妖魔鬼怪們,不再呆在水邊,或者是遙遠的山上,森林之中,而是屏氣全斂息地與人類同居中于京城中。
甚至是同居一屋之內,而現(xiàn)在的平京正被妖怪們蠶食著,所以現(xiàn)在的平京可以稱得上是魑魅魍魎的巢穴了。
而同樣的這里也是安倍晴明揚名立萬的地方。
李凌霖的臉上帶上了淡淡的笑容。
他臉上的笑容極淺,極淡,如果不仔細地看的話,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更不會看得出來,他笑容里的那份得意與興奮。
車子繼續(xù)向前。
而當車子行至城中心位置的時候,終于停了下來。
而周圍卻在這一刻圍攏過來一群人與妖,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恭謙之色。
“恭迎安倍大人!”
珍妮,喬凡尼·該隱兩個人同時一怔,安倍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李凌霖也是一臉的懵逼:“如茵這是怎么回事兒!”
只是他的聲音還沒有落下,少女便已經(jīng)直接一抬手,于是九根銀針便直接刺進了李凌霖的身體里。
“嘶!”異變發(fā)生得太快了,而且他與繆如茵之間的距離也太近了,所以九根銀針便無一例外的全都刺進了他的身體里。
“如茵你這是什么意思?”李凌霖不解,大聲質問。
“李凌霖……李霖凌……不管是哪個名字其實都不是你吧,你的真實身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才是這一代土御門家的家土御門流華!”
李凌霖的目光一沉。
珍妮與喬凡尼·該隱兩個人的身子同時一震,然后同時不可思議地看向李凌霖,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他們可以說與李凌霖又相處了那么久,所以雙方之間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好不。
而且他們在心底里也早就將李凌霖當成是自己人來看了。
而現(xiàn)在主人居然說李凌霖竟然就是土御門當代的家主,那個才剛剛二十歲出頭的家主——土御門流華,這,這竟然是真的不成?
他們不想相信,可是兩個人卻更明白,如果沒有把握的事兒,主人也不會說出來。
而繆如茵的聲音卻在繼續(xù)著:
“安倍晴明當時留下了他的一些精血,而且言道必須是在他死后千年,安倍家族中一個生于癸亥年七月初七的孩子,在這個孩子一出生還沒有來得及發(fā)出第一聲啼哭的時候,便將那些精血注入到了這個嬰孩的體內……”
“癸亥年七月初七,破軍,七殺,貪狼三星同輝,主梟雄出世……”
“如果有神血輔之,再有十二天將隨侍在側,那么便可以復活千年前的亡靈,令得亡靈成神……”
“而你李凌霖便是那個繼承了神血的人,對不對?”
李凌霖很是有些出神地看向繆如茵,而他臉上剛剛那種懵逼的樣子也漸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平靜的微笑。
只是在看向繆如茵的目光中卻是帶著淡淡的贊賞:“哈哈,不錯,你猜得一點兒都沒有錯,可是我卻是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漏出了破綻了?!?br/>
“我覺得我一直都錯得很不錯呢!”
繆如茵微笑:“其實從你主動找到居酒屋的時候起,我便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你?!?br/>
土御門流華挑眉:“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