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耽擱,見諒!呵呵?。?br/>
受到擾動的“歷史”像是催產(chǎn)劑,不僅催生鬼子對滬寧杭的異常攻擊,也引發(fā)我方在滬寧杭防御部署一系列調(diào)整。[搜索最新更新盡在.;蔣委座作為國家元首,盡管只是名義上的那種,但是被不同的人群寄予太多厚望,就像是一尊雕像在香燭繚繞中熏久了,也有了那么些靈光。
一面邊部署精銳部隊全面接防滬寧杭,一邊加快“日中和平”促進。
在部署防御方面,采納了陳誠、張治中這兩位大功臣的建議,沒有再采用“歷史上”左中右、江防、首都防御區(qū)分,而是將滬寧杭及周邊統(tǒng)一劃分,形成波浪線防御體系。
不過,在兵力調(diào)派上,很有意思。
原本擔任上海前線右翼防衛(wèi)任務的67軍,在鬼子的狂轟濫炸中損失不小,卻沒有被列入換防休整名單,而是拆散相對完整的3個警備旅,抽調(diào)部分作為補充之后,用以南匯三角地帶駐防。
也就是說,東面白龍港、老港、東門港至拓林之間的灘頭防御,西面川沙、周浦、奉賢一線為界,算是加強后的第六十七軍防區(qū)。
這令經(jīng)過裁汰,卻又“歸建”的東北軍官兵,有點喜出望外。
作為軍長的王以哲,明知是委座還在玩消耗雜牌軍手段,怒從心起,卻又無可奈何。
蔣委座這回沒有軟禁張少帥,還讓其出任京滬警備司令一職,何柱國的騎兵第二軍擺在南京近郊,說是拱衛(wèi)首都,第四十九軍則駐扎廣德一線作為外圍機動兵力。
整編后的東北軍六個軍,只擺一個上第一線,還有什么牢騷可發(fā)?
而且張少帥派人密囑,說是委座口頭許可,只要八路軍特勤旅同意,可以自行兵員調(diào)整。
郁悶不已,王以哲只好秘密派人找上吳毅,要求特勤旅吃下的那三個殘旅原東北軍官兵歸建,而六十七軍加強的原西北軍官兵作為交換。
收下那三個殘旅之初,吳毅就知道蔣委座不會善罷甘休,只是與王以哲秘使一番交涉,便將經(jīng)過一個多月整訓的二千余人交付,換回同等數(shù)量的原西北軍官兵。
這使得王以哲部,甚至是張少帥都心存感激,表示只要特勤旅有用得著的地方,東北軍上下必定竭力相助。
吳毅沒有施惠于人的優(yōu)越感,只有化解蔣委座引發(fā)內(nèi)斗高招后的一種輕松感。
慣于權謀爭斗的委座,擅長派系傾軋的國民政府軍,當然不會就來這么點兒小意思。
驚駭于小鬼子的細菌戰(zhàn),調(diào)集到滬寧杭外圍緊急構筑新防線的川軍,就被用來擠兌特勤旅。
比“歷史上”早出川的川軍,仍被賦予第二十二集團軍番號,以劉湘為總司令,轄第144~148五個師。
由于調(diào)令急迫、行程倉促,他們匆匆出川,披星戴月趕路,沒有充裕時間進行武器、給養(yǎng)籌集。
他們被派到滬寧杭第二防線蕪湖一帶,進行艱苦的工事構筑,在食物短缺、鎬鍬都不能有效保證供應的情況下,硬是憑借川軍的韌勁,倚仗舍身報國的豪氣,完成蕪湖至宣城之間的三道防線工程量。
親自到蕪湖前線視察的蔣委座,目睹川軍將士在泥漿中光著腚掏挖戰(zhàn)壕、掩蔽部,特地握住那一雙雙長久勞作、浸泡導致變形的粗糙手掌,動容地含著熱淚要求隨行要員確保物資供應。
并在即興演講中,慷慨激昂地以岳武穆精神嘉勉,允諾優(yōu)先調(diào)配武器裝備,以便川中好男兒奮勇殺敵、保家衛(wèi)國、建功立業(yè)。
聞之令人心潮澎湃的領袖嘉許,還時時在耳畔回蕩著,四萬余川軍將士果然每人領到一套國民政府中央軍才有的夏裝,每個師還領到漢陽造步槍200支、馬克沁機槍12挺,子彈、木柄手榴彈一批。
比起川軍已在施工中弄得破爛不堪的衣裝,自有的土造七九步槍、老套筒、馬尾手榴彈,這樣的恩遇確實令他們興奮得手舞足蹈。
收到接防滬寧杭的命令,全體換上簇新的夏裝,軍心振奮地登上火車,還不時拉開悶罐子車門,向沿途軍民展示他們自我感覺良好的“精銳”形象。
比起容易知足的基層官兵,川軍將領更多的是擔憂。
此次接防,除了負責漕涇、金山嘴、金山衛(wèi)、金公亭、乍浦、海鹽、硤石(海寧)第一線灘頭陣地防御,還擔負嘉興至松江鐵路段以南區(qū)域防守。
不過,國民政府軍政部答應的后續(xù)換裝與給養(yǎng),卻明文規(guī)定要由擔負鐵路警備任務的八路軍特勤旅承擔。
理由不用行文說明,劉湘等川軍將領也明白。
吳毅率部抄了南京庫底的事,已是公開的秘密,只不過國民政府倉惶之際混亂不堪,幾乎可以說是無賬可查,誰也不知道“匪部”到底得了多大便宜。
想想川軍與紅軍的恩怨糾葛,劉湘等人自然清楚,蔣委座與其說是派他們來接防,還不如說是給八路軍特勤旅添堵!
設于金山縣城的第二十二集團軍司令部里頭,劉湘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地坐首位,聽任手下一干將領莫衷一是地爭吵、罵娘。
“唉,龜兒子的!老子都曉得打內(nèi)戰(zhàn)不光彩,他蔣委員長偏就要打內(nèi)戰(zhàn),打他個傻球,你們這幫龜兒子也就曉得吵吵……”實在忍不住了,劉湘狠狠地罵著,將茶杯摔向地面。
這時,外頭警戒的警衛(wèi)營長,引了個穿著長衫、戴著禮貌笑瞇瞇的胖子過來,在門口猶豫著是否該進來。
“范哈兒?”正對門口坐著,劉湘一瞥便認出來人,有些吃驚地疑問。
“劉總司令率軍出川,慷慨陳詞,大漲我巴蜀男兒志氣,卑職軍前效力來也!”別以為范紹增胸無點墨,就模仿不了“文化人們”喜歡的戲腔,舉手投足間,詼諧地將會議引起的火藥味沖銷不少。
只身跑到上海意在參加抗戰(zhàn)的范紹增,現(xiàn)在可是代表“天目山地區(qū)蘇浙贛各界聯(lián)合抗戰(zhàn)難民保護委員會”來見劉湘,手中握著好牌,底氣自然是足。
開戰(zhàn)之初,范紹增跟“歷史上”一樣,被任命為國民政府軍第十一軍團副司令。
只是第十一軍團司令上官云相奉命率部撤離滬寧杭,范紹增不愿再跟隨,而是跑到天目山,與黃琪翔等人一道進行難民安置、保護工作,現(xiàn)在是天目山聯(lián)合抗戰(zhàn)武裝委員會六個委員之一。
范紹增與劉湘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像是川軍二三十年混戰(zhàn)一樣復雜,見面說不上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樣淚汪汪,也不至于背后開槍。
“哈哈!你龜兒子的哈兒,出川抗戰(zhàn)你搶先了,跟共黨合作你也搶先,還跑來跟老子套啥子近乎?”劉湘撇下與會將領,將范紹增帶到一旁會客室,單刀直入地笑罵。
“劉總司令,你這話就說錯了撒!”范紹增端起茶杯抿上一口,竟然難得地神情嚴肅,正色抗辯。
“你個龜兒子的,跟老子冒充啥子斯文。還覺得老子不曉得你哈兒會寫幾個字?”劉湘不以為忤,有些嗤之以鼻地嗤笑這樣的假正經(jīng)。
“嗯,你自個念念,我去會會那幫龜兒子……”范紹增確實裝不了正經(jīng),拿出一封信,遞給劉湘,自己拿上禮帽跑到會議室去。
“格老子的!”劉湘文化不差,拿著信撕開略略看看,神色瞬間數(shù)變。
信是黃琪翔以天目山地區(qū)蘇浙贛各界聯(lián)合抗戰(zhàn)難民保護委員會名義寫的,首先說明八路軍特別勤務旅所抄庫底、繳獲基本給了委員會,隨后詳細列明委員會所能給予川軍供應的部分武器、被服、糧秣。
武器部分有:三八步槍3000支、歪把子機槍100挺、九二式重機槍50挺、擲彈筒120具、迫擊炮40門、九二式步兵炮15門、37戰(zhàn)防炮16門、防空小炮20門,子彈、炮彈、手雷、手榴彈一批。
另給鋼鐵10噸,由川軍自行趕制土木工具,以便加快工事構筑。
被服部分,給國民政府軍冬裝5萬套、棉被3萬套、日軍軍毯4萬條、膠鞋十萬雙。
糧秣部分最為復雜,有米面糧油,有繳獲鬼子的罐頭、糖果、餅干,也有卷煙、煙--綠@色#?。ふf&網(wǎng)--進來,看看劉湘陰沉的老臉,知道這個不大對付的老鄉(xiāng)、老上級、老對頭誤解了。
“誤解?呵呵,哈兒,你個龜兒子的耍老子???老子的兵丟出去培訓,還不都跟你個龜兒子一樣,被赤匪赤化了個球去?”劉湘的“誤解”,可不是誤解在膚淺層面。
“格老子的,能打小鬼子就成,啥子赤化、白化的?老子給你們當個糧草官,還能貪了你們的去?”范紹增反過來有些鄙夷地嗤笑劉湘,雙腿往矮幾上一架,開始龍門陣“洗腦”。
他跑到天目山,有事沒事就找早先加強過來的特勤旅人員擺龍門陣,可以說已經(jīng)稔熟肖傳賢、肖傳亮他們處理后勤供應與武器保養(yǎng)套路。
雖然說沒文化、人也花花,但至少不至于對軍事一竅不通,條條理理擺出來,消解內(nèi)斗應該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