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恪跑了幾日的馬,終于到達了皇城,因為是中午時分,找家餐館吃了個飯,就匆匆忙忙到達宮門口。
“這位侍衛(wèi),鄙人是南粵的魏王,想求見陛下。”諸葛恪以前來過,侍衛(wèi)們還認得他,只是沒有輕易放他進去。
“這樣啊,我們派人進去稟告一下,陛下要見您,我們才能放您進去?!笔绦l(wèi)中的一個副統(tǒng)領(lǐng)出來跟諸葛恪說話,也是畢恭畢敬的。
“多謝副統(tǒng)領(lǐng)!”諸葛恪在門口找一個涼陰的地方把馬兒栓好,站在馬兒旁邊等著。自從南粵變了天之后,他就像個無枝可依的野山雀。
靈兒聽聞諸葛恪來了,忙叫人帶來。阿玨這兩日也是守著靈兒,每日中午必來一起用餐。
“怎么這個時候來,正是用飯的時候?!卑k不解的問。
“想必他剛從撫州快馬加鞭的回來,估計石覓這回又給跑了。”靈兒也剛準備吃飯。
“當時要我去撫州定能抓住那家伙!”阿玨心里還恨恨的,早知道上回就一劍結(jié)果了他,省的他還跑了禍害人。
“快吃吧,吃好了我還要去見他。你去什么撫州,你答應我在這陪我的,哪都別想去?!膘`兒反正是不會同意他再出遠門,還是去抓人或者打仗之類的。
“父皇昨日晚間找我了,問我什么時候愿意放齊岱走?!卑k跟突然想起來這個似的,其實是在心里糾結(jié)很久了。
“放他去刑部吧,正好齊海也是尚書,他在底下干什么也越不過他老子。”靈兒那日見了齊岱那個樣子,確實也不想再留在身邊了。
“都聽你的?!卑k想了一想,確實,還是這樣的合適,以后就不用再見了。
“那你的功課怎么辦?”靈兒現(xiàn)在上午還跟太師上一會課,只是阿玨來這上課兩人的進度又不一樣了。
“看樣子還是得換王如風王秘書郎來教了?!卑k也不想荒廢了學業(yè),如果連這都荒廢了,他就成了一個在宮里混吃等死的人。
“換來換去的,你說說你最近倒是換了多少回先生了,就見你武藝上漲,書是白瞎了?!膘`兒開玩笑的口吻訓著阿玨。
“下次殿試我也要去上場考試,肯定不會比你差,咱們比試比試怎么樣!”阿玨也不愿輸這口氣,自己學業(yè)荒廢不還是因為靈兒。
“行啊,三年后咱們比試比試就是!有什么賭注嗎?”靈兒挑著眉毛問他。
“我贏了,你讓我隨意在朝中選一個職位,我要參政。你贏了,你要做什么你自己想想?!卑k先說自己的賭注。
“嗯,這個還真的好好想想,我要是贏了...我也不知道,那有三年的時間想呢,不著急。”靈兒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要什么,阿玨要的是參政,他覺得自己在這宮里呆的沒有自由了吧,那就給他些念想,給他三年時候好好看書,三年后參政也沒什么不可以。
“快吃吧,魏王還在等你呢?!卑k說完快速吃了起來,一會要陪著靈兒見諸葛恪。
兩人飯畢漱了口就忙叫人宣諸葛恪進來。
“南粵諸葛恪參見陛下,參加殿下?!敝T葛恪進來也沒有說南粵魏王,他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南粵的魏王,就完全是個一無所有來投靠的貧民,連平民都不是,是貧民。
“快起來吧,也沒有外人,無須多禮?!膘`兒看了眼小太監(jiān):“賜座。”
諸葛恪坐下之后忙說:“阿恪無能,萌萌現(xiàn)在還在南粵,不過她逃出番禺城了,一直往西,想從喜馬山回蜀中,再來皇城?!?br/>
“什么?想過喜馬山...”萌萌忙對門口說:“去侍衛(wèi)營請慕容青楊老師傅過來?!?br/>
“怎么了?”諸葛恪不解。
“知道那邊都沒有守軍的原因在哪嗎?”靈兒笑著搖了搖頭:“那邊根本過不來,誰都不行,你沒有去過,不知道那邊的情況。”
“那邊有專門通南粵的出口啊,諸葛晟以前不就從南粵直接去的嗎?”諸葛恪不解。
“那個口一定被諸葛晟叫人看死了,而且谷里不派人接,根本進不去,不要異想天開?!膘`兒這下更擔心萌萌的安危。
“這樣說來,萌萌即使到了那邊也過不來是嗎?”諸葛恪癱軟在板凳上:“她肚子里還有我們的孩子,快四個月了。”
“朕請谷里的主人過來,詢問一下??纯催€有沒有什么辦法?!膘`兒叫人給諸葛恪吃茶,接著問道:“你剛跑馬到嗎?石覓抓住了沒有?!?br/>
“午時才到,吃了點東西就來了,石覓跑了,也是我蠢,只是守門口堵,我應該挨家挨戶的搜?!敝T葛恪現(xiàn)在想來還是后悔。
“你要真的去挨家挨戶,他就該從城門直接出去了,太狡猾奸詐,還有好多餿主意?!卑k在旁邊一聽說道石覓,插了句嘴。
“阿恪這下會害了萌萌的,石覓回了南粵以后,萌萌就更危險了。”諸葛恪著急的不行。
“你先別急,朕最近也準備出兵,只是虎符不在手中...”靈兒說起來有些尷尬,早都答應諸葛恪的,居然到現(xiàn)在也沒有做到。
“能懂,確實不是一件易事?!敝T葛恪苦笑,靈兒待他夫妻二人也算不薄了。
“陛下,您找老夫?!蹦饺萸鄺瞵F(xiàn)在白天就在侍衛(wèi)營,有時候陪太皇聊聊天下下棋,晚上就回潛邸。
“師公,這位是南粵的魏王,您以前見過,他的王妃就是華東的縣主?,F(xiàn)在被晟師兄困在南粵出不來,想從喜馬山過來。”靈兒三兩句把主要的事情交代一下。
“臣也沒回谷里,要不派老六回谷里,再往南粵去接魏王妃?”慕容青楊思索著。
“晟師兄不會放她進入口的,六師叔回去也沒法去接,而且還會壞了規(guī)矩,既然谷里是三不管地帶,就不要壞了以前定下的規(guī)矩?!膘`兒也在想著辦法。
“那老夫帶人跟魏王一起去谷里去接吧?”慕容青楊問道。
“師公,這樣壞了規(guī)矩?!膘`兒不愿意,低頭思考著:“要不派人從撫州往西吧,看看在哪能找到萌萌?,F(xiàn)在沒有虎符就不能大規(guī)模出兵,那就派些高手去。”
“這樣也壞了規(guī)矩,你晟師兄知道了,兩國還是要開戰(zhàn)的?!蹦饺萸鄺钪懒?,靈兒是不愿給他惹麻煩,想谷里成真正的世外桃源。
“兩國開戰(zhàn)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谷里還是不要摻和進來?!膘`兒搖了搖頭,本以為喊師公來,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這樣看來,還真的沒有。萌萌挺著肚子是怎么想到這么個辦法的。
“太皇陛下是不會同意的。兩國開戰(zhàn)不是小事,更不是兒戲?!蹦饺萸鄺钭谝巫由隙似鸨雍攘丝诓?。
“青楊師傅,讓諸葛恪進谷里,從南粵的出口去南粵可以嗎?”諸葛恪現(xiàn)在是最著急的一個。
“晟師兄就等你回南粵呢,你這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靈兒不愿放他走,他跟萌萌要是都被抓住了,就都沒活路,現(xiàn)在諸葛恪逃出來了,那諸葛晟就會顧忌一些,用萌萌來釣著諸葛恪,萌萌即使被抓住了,也還有一線生機。
“我總不能自己在這享受安逸,讓萌萌自己在那吃苦?!敝T葛恪心急如焚。
“你留在這,讓我想想,一定會有辦法的?!膘`兒先對諸葛恪說,完了轉(zhuǎn)臉對師公說:“讓他先去潛邸住幾日,可以嗎?”
“不用,我去玥兒那住就可以了?!敝T葛恪不愿麻煩,最少在皇城他可以去玥兒的質(zhì)子府,也可以去岳丈家。
“玥兒在你岳丈家,南粵的質(zhì)子府已經(jīng)沒有人了?!膘`兒主要是擔憂他們的安全,害怕諸葛晟派人來刺殺,所以她遲遲不派人去南粵的原因就是不想自己先開這個頭,兩國交戰(zhàn)的把柄一定要在她手中,才能占著輿論,名正言順。
“那我也去岳丈家叨擾一番算了?!敝T葛恪看來,有岳丈家可以住,為何要去不認識的地方。
“你跟玥兒分開好一些,這樣都安全?!膘`兒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她現(xiàn)在不能只考慮片面,要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師公帶他回去休息一番吧。有勞師公了?!膘`兒站起來,對師公彎了個腰。
“你這孩子,怎么那么磨嘰!”師公說完對諸葛恪招了招手,說道:“走吧,陛下的思量不是你我能想到的,你先去潛邸休息,回來再入宮?!?br/>
諸葛恪問題沒有解決,哪有心思休息,轉(zhuǎn)臉看靈兒:“陛下,既然這樣,阿恪不想陛下為難,阿恪要不先回撫州等等看?!?br/>
“不要來回奔波了,就在師公那,朕會盡快給你答復,不會叫你失望的,萌萌我也一定要救?!膘`兒看著諸葛恪的眼睛,說的很真誠。
“那,就先謝陛下。”諸葛恪行個禮跟師公走了出去,出去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跟無助,靈兒也是覺得自己顧首顧尾,瞻前顧后,失去了以前的靈性,也失去了以前的果斷。
“靈兒?!卑k看她出神,喊了她一聲。
“嗯?”靈兒抬起眼睛看他。
“別再等了。去父皇那里再要一次,好好說說。要是真的只能納兩個人就能解決,總比讓魏王妃在那擔驚受怕的強。”阿玨也是看諸葛恪無助的模樣有些于心不忍,他不想自己再給靈兒壓力。
“師出無名。”靈兒低頭繼續(xù)看著奏章。
“最少,你可以先派十萬人過去。這個不需要師出有名,只要說是換防就行,到那里以后再便宜行事?!卑k繼續(xù)出著主意。
“我再想想?!膘`兒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又繼續(xù)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