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現(xiàn)在最讓張俐筠感到難堪的是什么,答案很明確,那就是被心上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而他不在意,甚至看低她,為此而更加的去討好那個可惡的女人!
張俐筠滿眼怒火地瞪著對面辛二矯情地冷哼跟李泰民賣不爽,一點不把李泰民難得的耐性與溫柔看在眼里,更過分的是,她還在敲竹杠,而她提的要求再過分,他都滿口答應(yīng),好言寵溺。
“不行,那個不行。絕對不能丟掉。”
對于辛二趁火打劫,敲來好幾個小要求要做這要做那的決定,他無奈點頭答應(yīng),但關(guān)于她住的那個四合院。既然無法說服她搬出來去他安排的房子住,那么為了安全問題,他托人設(shè)置的安全設(shè)備,全天二十四小時守備警衛(wèi),覺不允許她住的地方出現(xiàn)任何差錯。這是他最后的堅持,說什么他都不同意撤除,除非她愿意搬出來。
“誒...還有求必應(yīng)呢,說了這么多次,老房子裝那么先進(jìn)一看就和別地不同,更招人惦記好么!”辛二扶額,原以為這次能說服他解除掉那個安全警報設(shè)備呢。那東西,簡直了!沒法了!說不出的蛋疼!
......
張俐筠越看他們之間親密無間、旁若無人地細(xì)語、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內(nèi)心就越發(fā)憤怒!
為什么對著一個明顯沒有她漂亮的女人,李泰民能傾盡他所有的關(guān)注?
為什么他就一點不愿意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哪怕真的就只是一點點...
為什么他對著別人就可以輕聲細(xì)語,可以眼里柔化所有堅冰,暖如春水?
憑什么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怪女人可以得到她渴求的男人?
她不甘!她好恨!
甚至,她在前幾分鐘還只能找個李泰民的替身來寬慰自己,騙自己假想那一刻的歡愉!然而,之前那驚擾的不識趣的人,竟然就是他們么?呵呵,她為什么要受到這些本不該是她的侮辱?
這個女人有什么資格用那種不屑的嫌惡眼光看她?如果沒有李泰民可以求靠,她以為她有這個機會站在這里,站在她面前,如此趾高氣昂對她大小聲?嘲笑她?諷刺她?
越想,張俐筠就越止不住內(nèi)心狂暴起來的情緒,越發(fā)的怒火中天。她依著餐桌,視線輕轉(zhuǎn)端起桌上擺置的裝有暗紅美酒的高腳杯,極力壓制著顫抖咆哮的怒火,瞇著眼看著他們依舊如故,抿了一口苦澀的酒水,“唰”的就把手里的酒杯給擲了過去!
精致的玻璃酒杯,落地發(fā)出清脆的破碎聲響,撒了一地的鮮紅,也使得周圍一直偷摸著看好戲的眾人更加堂而皇之地把目光移向了他們。
張俐筠是什么人?上流貴婦圈里有名的交際花!年輕、貌美、大膽、熱火、敢玩,是圈子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刺玫瑰!可惜身為張家旁系子女,終是擺脫不了被家族聯(lián)姻的命運,陰錯陽差嫁給了李家只會玩鬧耍橫的二世子,一身傲氣被磨銳殆盡,也只能成為旁人眼中的可憐之人。
當(dāng)然,這話是不能在張俐筠面前坦白說的。張俐筠錯嫁給李家二子后,雖掛著李家李泰民嫡長孫媳婦的名頭,但誰不知道這里面的隱情呢。是她自己先看不上李泰民腿殘,后又不要臉的倒追死貼也不被人待見,怪誰?他們可是樂得看這些圈子里的名人上演爭風(fēng)吃醋、斗得你死我活的場面的,最好是越亂越好,才夠勁!
不過,很可惜。張俐筠懷恨奮力的一擊,并沒有落在辛二或是李泰民身上,更是連一滴酒液都沒沾上。
雖說辛二忙著跟李泰民討價還價,但主要目的還是想氣一氣張俐筠,所以時刻關(guān)注的她的動向。于是,對于她丟過來的酒杯,當(dāng)然也做好了閃躲的準(zhǔn)備。同時,對這女人的感想也愈發(fā)的不耐。
對此原因有以下幾點,其一,當(dāng)年就是因為她和李泰安婚禮的場景叫她誤會好一陣傷心,那一幕畫面,四年來沒有一刻被她遺忘過,如今盡管知道了真相,也依舊心有芥蒂。說她小心眼也好,遷怒也罷,她就是想發(fā)泄一下。
其二,這丫的當(dāng)年竟然因為她家偶吧腿不好而嫌棄他,嚴(yán)重打擊到了偶吧幼小的心靈,更做出悔婚改嫁如此偏激侮辱的事情,不可原諒!雖然,她想說這事干得漂亮!但是,她還是要為她家偶吧出氣的!
其三,女人當(dāng)自愛。無論原因是什么,辛二對于私生活紊亂的人,一向不看好。更何況,這女人竟還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給她臉色看。大姐,她們見過么?認(rèn)識么?看上她的男人對她撒氣,還不許人家正主反擊,有這么便宜的事兒?你那赤衤果的心思,全在臉上了,能掩飾一下不!看著揪心!
“素質(zhì)呢?大家閨秀的格調(diào)呢?名門貴婦的涵養(yǎng)呢?這是什么場合不用我說吧?大姐你就這么忍不了脾氣對待客人的?”辛二呵呵,推著李泰民閃在一邊。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你以為就憑你這樣的,能進(jìn)李家的門?你以為他對你保鮮能有多久?”張俐筠氣得臉都發(fā)了白,扣著拳頭死死瞪著辛二。對于李泰民安撫似地握住辛二的手,擔(dān)心她磕著碰著的心疼樣,心里一陣酸疼。
“這不需要你關(guān)心?!彼龗昝撻_他的手,站在他身前,“就憑今天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我,你就沒有資格跟我說什么配不配的話?!?br/>
辛二卸下了臉上溫和的表情,冷漠如李泰民對他們的模樣,寒著聲,看著張俐筠又看了看周圍被吸引的好事者和聞聲趕來的李家、張家人。“他今天會是這番模樣,全拜你們所賜,你們有什么立場端著高尚的姿態(tài)假惺惺地來談資格!”
也許是她形象突然轉(zhuǎn)變的太過凌厲,清麗的嗓音一字一字訴說著眼前這些人加注在李泰民身上的痛苦,她固執(zhí)地?fù)踉谒砬?,擋去所有的視線,替他承受這類似當(dāng)年所有人帶給他的異樣目光。
她的偶吧,多要強的人,被人害得失去了站起來的機會,被那些跳梁小丑嘲笑、諷刺、拿來暗地里不屑。她只要一想到這樣的畫面,就對他感到心疼不已。如果,當(dāng)初她沒有選擇逃離,她能堅持去見他一面,選擇相信他,問明白情況,現(xiàn)在會不會就有大不同的結(jié)果?
他們之間的約定,是不是就可以早早實現(xiàn),而不是蹉跎了四年,還在原地踏步?如果,她能夠再堅強一些,立場再堅定一些,她是不是可以為他做得更多,起碼不用他一個人去面對那些傷害,去一個人獨自承受。
她真的很后悔。后悔沒有對他好一點。回來之后也只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享受著他對自己的好,卻忘了他也是人,也會痛會累會難過。傷害師傅的人并不是他,她心里卻一直耿耿于懷,埋怨著他,他也只是默默承受從不為自己辯口。但是他并沒有錯啊,他也是受害者...她的恨來得莫名其妙,其實她心里是清楚的,只是矯情的不說而已。
“我能站在他身邊的資格,不是你們給的,也不是李家的深厚背景決定的,是他李泰民!只要他認(rèn)同我,你們又算的了什么!”
辛二站立在李泰民身前,挺立著腰桿,氣勢凜然地對著那些人道。她不知道她身后的男人,聽了她的話有多激動,望著她的眼神有多神情,幾次張口話都含在嘴里吐不出來。
李泰民默默擺動輪椅與辛二并肩而立,探出手抓住那是淘氣的小手,緊緊握在手心不放松。他挨著她身側(cè),離她靠的很近,只要一轉(zhuǎn)頭就能靠近她的懷里,鼻尖呼吸全是從她身上傳來的熟悉的味道,令他心安不已。
他的女孩,他守護如初的心上人,終于坦白對外宣誓主權(quán)了啊,他等著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好久好久。
“然而,就算是他,資格這個東西,也從來不是他決定的。從他選擇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失去了游戲的主導(dǎo)權(quán)。是我辛二選擇的人,與你們何干?”
是啊,與他們何干。他愛死了她這一刻的霸氣!簡直就是女王!從來,都是只有你。從對你告白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就已經(jīng)落在了她身上,再也取不回來了。要不要,已經(jīng)不是他可以決定的事。他已經(jīng)對她付出了全部!
回握住他的手,垂頭望向他,與他炙熱的視線相交,辛二渙然一笑,“逃不掉的,四年前的約定,現(xiàn)在履行,雖然遲了些,但好在還不晚?!?br/>
“只要有這一天,再晚我都等的起?!彼屎頋L動,低沉的男音能聽出他難掩的失控顫抖。
“好,那么我現(xiàn)在給你答案。”辛二退開半步,微微彎下身,一手撫向他深刻俊朗的面容,“我回來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慢慢走到老。不嫌棄你年長,不嫌棄你啰嗦,不嫌棄你霸道,我接受你,完整的你?!?br/>
她在他的額頭落下深情一吻,眸光瀲滟,柔情似水,“偶吧,我不會再丟下你一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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