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br/>
楊定言大叫,再次揚起了袖子。
又是一道黑光撲出來。
這次飛的更快。
直取我的面門。
他想殺了我,但是注定會落空。
一團黑氣冒出來,變成個紅眼惡鬼。他提著一扇木門,擋在我的跟前。
看的眼熟。
這是把老頭的大門板都拆了下來。
“這怎么可能?”
楊定言眼神陰沉,都能滴出水來了,有些失態(tài)地大叫。
操縱匕首的本事很神奇,我看不出門道。但肯定不是那么輕松的事情,每多一把,他就變得吃力許多。
這家伙要是能一口氣放出幾十把飛刀來,就能把我扎的孔雀開屏了。
“叔叔,再來一把?!?br/>
楊百川先是吃驚,還在大叫。
“打他的胸口,把他給釘死?!?br/>
老頭也在叫囂。
“我不信他能養(yǎng)五個鬼?!?br/>
楊定言胸膛起伏。
這一次他醞釀了好一會兒,終于射出了第五把飛刀。
又是一個鬼冒出來。
僅剩的門板也被拆了。
對面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全都變了。
帶著驚恐。
我哈哈大笑起來。
一直被你們騎在頭上欺負,總算輪到我來出一口氣了。
誰能想到,我能操縱五個鬼呢?
“你,你不要過來,”老頭色厲內荏地叫道。
他怕了。
我心里差點笑翻了。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們,我根本就不會控鬼術,胖小子算是倒貼地。至于這幾個鬼物,是在十號當鋪后頭襲擊我的幾個。
被我拿點天燈狠狠教訓過,他們的銳氣早就磨滅了。
我還是陰官。
一聲吩咐下去,他們自然不敢不賣力。
要是真的硬碰硬,肯定是控鬼術更加厲害。
“如何?要不要再來一把試試?!蔽艺{侃道。
“六,六個鬼?”楊百川舌頭打結了。
“來,兒子叫一聲爹聽聽?!?br/>
他羞的面皮通紅。
見我盯著,他不敢跟我直視,就往楊定言身后躲。
砰。
被他一碰,楊定言摔了個大屁股。
爬都爬不起來。
我心里恍然,連發(fā)五把匕首,他的法術和體力早就耗光了。
見靠山倒了,楊百川更是手足無措。
“你,你不敢害我,我可是海定楊派的人?!?br/>
楊定言爬了起來。
“杜先生,咱們有事情先坐下來慢慢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怎么殺我嗎?”我嘲笑道。
打不過,就開始服軟了?
“小子,你別不識抬舉,楊派的高手多得很,想要捏死你,就跟弄死一個臭蟲一樣?!边@小子還有些摸不清楚狀況。
行啊,那你們來啊。
楊定言瞪了他一眼,喝道:“住口?!?br/>
這是個被寵壞的紈绔,連看形勢的眼色都沒有。
現(xiàn)在這里數(shù)我最大。
一群手下敗將,還跟我猖狂?
“杜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知道百川得罪了你,但是我有誠意解決這件事情,希望我們能冷靜地談一談?”
我哈哈笑起來。
對面臉色難看。
“談?恐怕解決不了問題,今天我是來算賬地?!?br/>
算賬?
“不錯?!?br/>
這老頭偷襲,差點害死我。
我跟他可是無冤無仇地,他要害我,難道我還忍著不成?
“這,杜先生,你畢竟沒有受傷,但是你看安宅,被你打破了道場,這可是幾十年的功夫才能做成地,連大門板都被你拆了。”
“你要講點道理啊。”
我真是無語了。
他們竟然成了受害者?
我冷笑起來。
“就問一句話,要是我學藝不精,剛剛就被你們害死了,請問你們誰跟我講道理了?”
這群人啞然無語。
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那你說怎么辦?”
楊定言還不肯死心。
“我們愿意出一大筆錢,把這件事情了結掉?!?br/>
為了保證自己說的是真的,他讓楊百川滾進去。
他提著一個大箱子來了。
一打開。
全是鈔票。
好多。
“這,這不是給我的?”老頭說漏了嘴。
這些是用來買通他害我的?
原來我這么值錢???
楊定言親自拿來給我。
到了跟前。
他手一翻,錢突然全都灑了出來。
一陣風刮過來。
咒語聲響起來了。
是老頭在念咒。
鈔票飛舞著,把我的視線給擋住了。
嗖嗖。
幾個鬼物忽然打起了轉兒,眼睛泛著渾噩。
“快,快啊。”
老頭顧不得肉痛,割破了指頭,拿血戳著一張符紙,然后一下燒了。
狂風陣陣,紙錢打轉。
一股股陰冷的氣息朝我身體里沖來,好冷,好冰。
我喊了幾聲。
鬼物沒有回應。
他們被我一頓調教,絕對不敢不聽話。
難道被殺了?
冷氣沖到我身邊,就退了開去。
“不好,這家伙身上有護身的法器?!?br/>
我把馬蹄鐵拿出來,乒乓,這里兩下,就發(fā)出一陣陣的清脆聲音。
冷氣退卻了。
嗖嗖,銳利的聲音響起來了。
我心里直跳,急忙躲開去。
好疼。
手臂被擦傷了。
又是匕首。
“小子,這次我看你往哪兒跑?”
紙錢把我的眼睛迷了。
我往哪兒跑,它們就往哪兒吹。
可惡。
這幫人真是不省心,根本就沒有和解的意思,一直想要害死我。
“你們說的都是假話?”
“小子,你死了,我們就和解了。”
果然是陰險。
我拿出兩張破煞符,一下點燃了。
符紙燒著。
風小了。
鈔票開始掉在地上。
對面有點慌,老頭咬破舌頭,把血噴出來。
鈔票壓不住了,又開始飛騰起來,把我團團圍住。
“這是你自找地?!?br/>
我拿出了黃銅燈,把符紙湊過去。
轟。
燦燦陽氣冒出來,一把火沖起來。
鈔票被火焰卷進去,全都燒光了。
老頭哇的吐血,如受重創(chuàng)。
他栽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我的鬼呢?一個都沒有了。
法術被破了,但是楊定言陰冷一笑,叫道:“小子,叫你知道,得罪了海定楊派,你就沒有好下場?!?br/>
他拿出一個銅鈴,重重往地上一扣。
陰風起來了。
很快,就有噠噠的鐵鏈聲傳來了。
兩個戴著高帽的黑影來了,聲勢兇惡。
鬼差。
打不過我,就喊人來幫忙了。
楊定言指著我,說道:“兩位,我是海定楊派的楊定言,這廝是毀了安宅的兇人,請你們捉了他去?!?br/>
這廝要拿我下陰曹。
“快走。”
鬼差拿著鐵鏈來拘我。
我忍不住笑起來。
“來來,我給你們看個東西?!?br/>
我掏出陰官令牌,在他們面前一晃。
兩個鬼差一個哆嗦,居然噗通下,就給我跪下了。
“大人,我們有眼無珠,請你大人大量,寬恕我們吧?!?br/>
居然跪了?
對面幾個人呆了。
“這,兩位鬼差兄弟,他只是一個臭小子,你們給他下跪做什么?”
我明白。
這里是長河,下頭就是鎮(zhèn)山海。
鬼帝居所,自然規(guī)矩就要比各地嚴格,不是雞冠鄉(xiāng)那種小地方能夠相提并論地。
他們錯愕地看著,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本來喊了鬼差,是想要一錘定音,把我給捉走。
結果形勢逆轉地太快。
請來的幫手,反而對我倒戈了。
為了防止他們作祟,我吩咐道:“看好這幾個人,誰要是敢亂動,直接勾走魂魄。”
鬼差應諾。
乒乓。
外面忽然傳來了槍響聲。
“抓土匪?!?br/>
“就在前頭?!?br/>
是警察來了,碰巧在剿匪?
我一直盯著楊定言,這里屬他的法術最高,要是起幺蛾子,肯定也是他先動手。
“你做什么?”我厲聲喝道。
楊定言惡狠狠叫道:“小子,走著瞧?!?br/>
他丟下一張符紙。
嘩啦,狂風沖起來,居然帶著他飄飛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哈哈,下次見面,就要你的命。”
這廝發(fā)出狂笑,就要躍過墻頭逃跑。這家伙還不忘記把楊百川也帶上,像是騰云駕霧一樣要離開。
我發(fā)出個法術,但是被風吹歪了。
“哪里走?”
一道紅光陡然撲出來,宛若火光燃燒著。
楊定言被狂風包裹著,東西沒法子靠近,肯定就會被吹走了。
但是紅光不受影響。
穿透狂風。
落在楊定言的臉上。
“嗷?!币宦暺鄥柕膽K叫響起。
他從空中墜落,在地上翻騰兩圈。
死了。
七竅里都噴出血來了。
這道紅光爬下來,這是一個火紅的大蜘蛛,就跟紅玉雕琢成地。
它爬進了老刀子的懷里。
這老家伙爬起來,身上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是裝的,就等著偷襲呢。
“嘿嘿,小子,跟我斗,你們還嫩了點啊?!?br/>
老奸巨猾。
另外兩個趁亂跑了。
兩個鬼差想要去追,但是警察已經到了外頭。
他們匆匆向我告辭,說:“鬼帝有吩咐,陰陽有別,鬼差不能跟陽間的公差起沖突?!?br/>
“去吧?!蔽覔]揮手。
鬼差遁了。
楊定言殺了,但是楊百川依然是個禍害。
三番四次地跟我為敵,今天叫你難逃一死。
“有沒有水井?”
我們進了后院。
我點燃三張符紙。
丟進了水井里頭。
一股白霧沖起來,迅速彌漫開來。
陰間被我打開了。
咫尺之隔,就能聽到無數(shù)鬼物的痛苦哀嚎,想要奔逃出來。
我拿起半張符紙,就丟了進去。
“陰官杜從云在此,黃泉路為證,海定楊派楊百川不能抓住養(yǎng)蛇人,如今一月期限到了,就叫他來履行承諾?!?br/>
“嗷嗚?!?br/>
水井震動著。
鬼氣沖天。
他們沖不出來,但是怨氣沸騰著。
一只漆黑的大手掌出現(xiàn)了。
從水井里沖出來,鋪天蓋地。
邪氣森森。
我的魂兒差點沖出來。
這個手掌是無數(shù)的鬼魂組成地,發(fā)出哀嚎,煞氣沖天。
比百鬼夜行的場面還要大,普通人看到了,就會被勾走魂魄。
穩(wěn)住心神。
“楊百川。”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無數(shù)個聲音交織著。
這些鬼在喊他的名字。
第一聲,震人心魂。
“楊百川。“
第二聲,鬼氣沖天。
“楊百川?!?br/>
第三聲了。
鬼氣沖天而起,連月亮都變成了血紅色。
砰,大門開了。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是楊百川。
他的眼珠子變得赤紅,面孔扭曲,哈喇子流到了胸口。
本來跑了,但是他又回來了。
“我要死,要死啦?!?br/>
他像是得了癲狂,手舞足蹈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