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染的腦袋轟的炸開,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封城為了她出車禍了?怎么可能!
他明明那么討厭她,怎么會為了她生死未知!
鄭月如紅著眼眶,拖起她就往外走。
你去給我救他,如果他活不了,你就去給他陪葬!
寧染被拖著拽起來,踉蹌了好幾步,又重重摔倒在地下。
鄭月如又招來幾個保鏢,架著她就出了手術室。
一直拖到封城的急救室外,才停了下來,鄭月如看著寧染,一字一頓道。
阿城為了救你,開車闖了紅燈,腦部受到重擊,昏迷不醒。鄭月如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希翼。醫(yī)生說了,這個開顱手術國內(nèi)只有兩個人能做成功,一個是莫子謙,一個是你。
寧染的手開始一寸寸變涼,整個心臟砰砰的跳。
她和莫子謙,曾經(jīng)是國內(nèi)著名的腦科專家孟傅的得意門生。
后來學成歸來,莫子謙去了瑞士,她嫁給了封城后,就退出了醫(yī)學界這個圈子,再也沒有操過刀。
可,能讓她們出手做這個手術的,勢必生死未知。
那就說明,封城是真的在生死線上掙扎。
寧染緊緊攥著手指,眼前有些發(fā)黑。
明明被傷的那么深,甚至胳膊上被割掉皮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是一想到封城要死了,她就像丟了命似的難過。
這個手術,現(xiàn)在只有她能做。
鄭月如看到她的遲鈍,整個人都快瘋了,她狠狠掐住寧染的胳膊,眼底猩紅一片。
寧染,你有沒有良心,若不是阿城當時被你放的火熏壞了眼睛,也不至于看不清路,被撞成這樣,你現(xiàn)在連救救他都要猶豫嗎!
她狠狠掐著寧染,恨的將指甲都刺進她的肉里。
你去救他,你救活他,我就不動你肚子里的孩子。
寧染眼皮跳動一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臟像是被千萬根針扎著。
她攥緊衣袖,深吸一口氣,冷靜的開口。
救他可以,你要答應我,手術完成后,讓我?guī)е⒆?,遠走高飛。
鄭月如似乎沒想到她會提這個條件,復雜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答應。
她們封家,才不需要一個身份不明的野種。
寧染挺著肚子,跟著護士換了衣服,托著腰一步步走進手術室。
刺眼的紫光燈下,床上的人滿身鮮血,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不遠處的心電儀,緊急的發(fā)著滴滴的信號。
寧染心臟跳的無法平靜,眼淚順著臉頰一滴滴往下掉,護士給她擦了又擦。
心電儀的頻率,一下比一下慢,似乎隨時都可以停掉。
寧染顫抖著手指握緊手術刀,走到窗前,努力使自己的聲音鎮(zhèn)定下來。
準備開顱。
鮮血順著封城的額頭流下,寧染摒著呼吸,快速為他止血,每時每刻都在爭分奪秒。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八個小時過去了......
寧染體力漸漸不支,沉甸甸的肚子拖著她往下垮,她努力撐著身體,一針一針縫住傷口。
眼前一點點開始發(fā)黑,寧染用盡全身力氣,將手術線打上死結(jié),剪短余線。
手術成功,病人心跳穩(wěn)定。護士和主治醫(yī)生終于松了口氣,喜悅道。
寧染長長舒了口氣,摸著封城英俊的臉,揚起了嘴角。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累的暈倒在地。
嘈雜的聲音中,她感覺自己被抬起來,推進另一個深淵。
耳邊是匆忙的腳步聲,開門聲,以及低低的囑托聲。
寧染微皺眉頭,想努力聽清這些話,卻怎么也聽不到。
刺眼的光芒直直照射下來,刺的她眼前一片紅,寧染被刺的難受,奮力睜開眼睛。
真是沒想到,你這時候會醒來。林清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整個人也出現(xiàn)在她面前,寧染皺了皺眉,一股不安的感覺由內(nèi)而生。
你們想做什么?
林清淺走過來,掐住她的脖子,像是要把她勒死。
阿城因為受到重擊,他的眼睛徹底毀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寧染你真該死,你那么想保住你的孩子,那就用你的眼睛來換吧!
林清淺惡狠狠甩開她,失去理智的大叫。
給我取掉她的視網(wǎng)膜,挖掉她的眼睛,讓她瞎掉,讓她這一輩子都活在黑暗里見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