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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紅賓樓就是青樓，只不過不同于普通的青樓，紅賓樓走的是高端路線，里邊兒的姑娘來自不同的國各，環(huán)肥燕瘦，風(fēng)情各異，端得是能滿足各位口袋鼓鼓的條客。
“姑娘，要不還是我去吧，您就留在客棧等信好了?！?br/>
此時，益陽城的大街上，聞如玉早已散了發(fā)，束發(fā)成冠，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眼角微挑，眸色迷人的半大小青年。
一身醬青掛肩長袍，外披杏色大氅，看上去玉樹臨風(fēng)，翩若浮鴻。
一路走來，不知吸引住多少少女的傾慕目光，順帶的還得了不少好處，看她手里捧著的瓜果就知道她有多受歡迎了。
聞大就走在她的身側(cè)，看著聞如玉一路走來，一路逗弄著街上的花花草草，那肆意風(fēng)流的小模樣，看得他在心里暗暗噴了好幾斤的老血。
他不知道，原來姑娘還有這樣一面，果真是應(yīng)了臨走時十三說的那句，“姑娘詭詐，不能以常人度之，做事要隨機應(yīng)變，看姑娘眼色行事，一切事宜以姑娘的意愿馬首是瞻?！?br/>
現(xiàn)在看來，還是十三將姑娘了解得透徹，這時男時女的，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會露了馬腳，既有少年郎的意氣風(fēng)發(fā)，也有少年郎不曾有的風(fēng)流穩(wěn)重。
想到此處，聞大自己給自己嚇了一大跳，他雖然讀書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吧，什么《詩經(jīng)》《論語》也能死記下來，怎么能把風(fēng)流與穩(wěn)重兩個矛盾的詞放在一起用呢。
“想什么呢，跟我說話，自己卻在跑神，心思都游到哪一國去了?！?br/>
聞如玉一扭頭，剛好看見聞大心事重重，一副思索模樣兩眼呆滯地邁著步子，心下一嘆，還好自己內(nèi)功有所精進，不然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有人跟蹤。
沒好氣地瞥了聞大一眼，靠這家伙保護，恐怕等她涼透了才會被發(fā)現(xiàn)吧，大街上走著就能跑神，早知就帶聞十和小八他們來了，那幾個是個熱鬧的。
思緒被聞如玉的聲音打斷，聞大很是不好意思，低了頭認(rèn)錯，“阿大知錯，阿大認(rèn)罰，請姑娘賜罰吧?！?br/>
聞如玉無語，一言不合就要領(lǐng)罰，難道她看上去像虐待狂么？
“行了，走吧，說好要跟聞十會合，他現(xiàn)在恐怕都到了。”
被聞大這么一打斷，聞如玉再沒裝翩翩美男去逗弄良家少女的心思，腳下步子加快，很快便到了一處單獨的大院之前。
再一看周圍，才發(fā)現(xiàn)這里已是益陽周邊，雖未出城，卻也偏僻。
地上的雪被城里人家打掃得很干凈，天下鵝毛般的雪花還在不停飄著，落在二人眼里，點點雪白倒成了那處院子的奇特點輟。
那處小院看上去很清靜，只偶爾能聽得從里傳來清悠婉轉(zhuǎn)的撫琴聲。
“走吧，頭一遭逛青樓，有點小興奮呢。”
聞十已經(jīng)等在那里，身邊還站著一個看上去像是老鴇，四十出頭的老媽子，聞如玉看見了兩人，兩人也看見了聞如玉。
那老媽子倒是個機靈的，雖不知哪一位才是主子，可從兩人走路的位置與神情，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奴家見過主子，主子累了吧，隨奴家進去歇歇?！?br/>
老媽子笑得諂媚，聞如玉卻也知道，這是做給外人看的，點了點頭，道：“”
聞十樂呵呵地矁了聞大一眼，“喂，你這是吃了什么，臉色這么難看?！痹摬皇前び?xùn)了吧。
聞大臉色一黑，懟了回去，“沒長眼還是沒長心，看不見還不會想，傻。”
見著兩人斗嘴，聞如玉一樂，心情好了起來，感覺到身后的尾巴就在不遠處，故意拔高了音調(diào)。
“不知今日紅賓樓都有什么節(jié)目，本公子聽聞紅賓樓光拿一張進門的牌子就要十兩黃金，今也來長長見識。”
那老鴇果真是個精明的，一聽聞如玉話風(fēng)突轉(zhuǎn)，自知不妙，忙笑著應(yīng)承，“公子說的哪里話，早前就收過公子百兩黃金了，這進門的牌子對公子來說自不算什么的?！?br/>
老鴇笑著，一路將今晚的節(jié)目大致情況給聞如玉講了，一邊兒迎著三人進了紅賓樓。
就在聞如玉進去不久，那隱在暗處的尾巴就現(xiàn)出了身形，仔一看，哎呀媽，嚇一跳，兩米的個頭，跟石頭有一拼，只是那臉，長得忒是兇狠，光那兩條斜飛入鬢的大濃眉讓人看了也不覺地要打寒戰(zhàn)。
他只在門外站了一瞬便跨步要入，看門的龜公伸手擋下，大漢大手一揮，十兩黃金便落入那龜公手中。
自古有錢好辦事，收了黃金，龜公自然將進門的牌子奉上，牌子上還寫了入坐的序號，例如三十五，三十六之類，他拿的是十三。
大漢入內(nèi)，那名剛剛還笑著一臉諂媚，彎腰點頭，一副奴才樣的龜公立碼就變了顏色，眼中凌厲鋒芒一閃，扭頭換出一人替換自己，轉(zhuǎn)身就進了旁邊的夾道。
由于天色尚早，聞如玉就帶著聞大聞十二人坐在小二樓的包廂間隔著簾子欣賞起那些清倌兒表演歌舞。
看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趣，想起前世那些斗詩斗舞的，就想著叫老鴇完排一場，也好熱熱場子。
誰知還沒開口，那龜公模樣的人就打簾子進了門，門外丫鬟并未姐擋，早前就聽到大主子進門的消息，說是個小青年，這一看，他還愣了一下。
感覺到身上的目光，聞如玉抬頭與其對視，眸子里淡淡的，只偶爾有一絲精芒閃過。
那龜公再不敢看，訊速低頭，走上前去，道：“稟大主子，尾巴來進來了，是個兩米高的大漢，底細真在調(diào)集資料詳查。”
聽了匯報，聞如玉讓人退了下去，喚門外丫頭進來添茶。
茶水入口，就聽得簾外當(dāng)?shù)匾宦?，緊接著就傳來老鴇那底氣十足的聲洪亮聲音。
聞如玉知道，這是節(jié)目要開場了。
兩輩子都沒有逛過青樓的她特好奇，能讓那些達官貴人趨之若騖的青樓都玩些個什么節(jié)目。
那老鴇宣布到，“紅賓樓坐三十，到三十，加十一，廂二十，滿，今日老規(guī)矩，請青姑娘先出來給大家伙熱熱場?！?br/>
“啪啪啪……”
話音剛落，場中一聲叫好聲，鼓掌聲，有第一次入樓的激動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雙掌拍得腫紅還不自知。
聽聞青姑娘是益陽紅賓樓的名角，極擅媚舞，但心氣兒卻是異常的高，平日必須進客金達千兩以上才會出演一回，輕易不會出場，沒想就讓他們遇到了，看來今日紅賓樓的黃金進項是超千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