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眼睛閉上,你就會進(jìn)入一個黑暗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你不會被別人左右,你可以恣意妄為地生活。在這個世界里,你可以創(chuàng)造出一切,那些平時你不可能得到的一切,而這個世界就是夢境。
擎空這一覺睡得很酣甜,這是他來到龍谷以后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次。在這酣甜的一覺里,本應(yīng)該有一些美好的事情發(fā)生,但他竟做了一個恐怖的夢……
夢的前面是他們順利地回到了擎云城,當(dāng)他們來到云宮的廣場上時,看到了人頭攢動的萬千百姓,將原本寬敞的廣場擠得水泄不通。擎空以為他們是在慶祝他的歸來,于是興奮地往人群中走去,但是周圍的百姓卻絲毫不在意走過來的自己,而是慢慢地向著廣場中心靠攏。
擎空還不知道什么情況,身體就被身后的人潮推著向前涌去。廣場中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搭起了一個高臺,高臺上站著一些人,雖然很近,但是擎空怎么也看不清到底是誰站在那里。
越靠近高臺,擎空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周圍的百姓不知為何情緒非常激動,原本善良樸實的擎云城百姓竟然滿臉的仇恨,漲紅的臉好像一顆顆熟透了的紅蘋果,他們的叫罵聲充斥在擎空的耳邊。
“叛徒!”
“竟敢勾結(jié)外族謀害自己的親人,這種畜生龍圖守護(hù)一定會讓他不得好死!”
“呸……”
他們在罵誰?發(fā)生了什么?層層疑惑讓擎空倍感焦躁,他左推右擠硬是往前方鉆,終于他來到了離高臺最近的地方,然后,他竟然看到了自己。
沒錯,擎空看到了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被綁在高臺之上,并且跪在了地上,披頭散發(fā),眼神渙散,原本如同綠寶石一般的眼睛此時卻如同一灘被污染了的綠水溝。
再仔細(xì)看,臺上的“自己”身后站著幾個他所熟悉的人,分別是:佩劍侍衛(wèi)隊隊長巴末、長槍侍衛(wèi)隊隊長拉圖、弓箭侍衛(wèi)隊隊長澤勒,他們一個個表情漠然,眼神兇狠,更加奇怪的是,他們都披上了黑色花邊的斗篷。
擎空正在木訥地看著這如此怪異的一幕,突然云宮廣場上的古鐘開始響起,沉重而有些幽怨的聲音刺痛著擎空的耳膜。
鐘聲響了片刻后,佩劍侍衛(wèi)隊隊長巴末身體慢慢地挺上前方,伸出雙手示意群眾不要喧嘩,而場下原本如同街頭小販一般的躁動瞬間就停止了。
“龍圖守護(hù)在上,請原諒在我們原本和睦的人族中出現(xiàn)了一個叛徒。”巴末說話一頓一頓,仿佛有什么東西卡在了他的喉嚨里,然后指向一動不動跪在地上的“擎空”。
“他違背龍圖信仰,背叛家族,勾結(jié)外族謀殺族人。我們敬愛的城主大人,我們擎云城未來的希望,擎天少城主,都是被這個人所殺害!”
“什么!”擎空眼睛里不再是疑惑,而是震驚與恐懼,“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做這種事!”擎空努力地大喊,但周圍的百姓卻無動于衷,靜靜地看著臺上,自己如同玻璃人一般。
巴末繼續(xù)說道:“讓我們看看這偽裝面具后真正的嘴臉吧!”
巴末將身上的斗篷掀開,露出腰間別著的長劍,擎空的眼睛瞬間就被那熟悉的長劍吸引住了。劍身鮮紅如血,鋒利的刀刃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那是擎天佩帶的龍舌劍,怎么會在他那里?
無暇多想,巴末便一下子拔出長劍,用鋒利的劍刃猛地割向了臺上的“擎空”。
“呲……”
劍刃在“擎空”身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頓時涌了出來,可臺上的自己卻一動不動,好像沒有感覺,感受不到疼痛似得。巴末將長劍入鞘,徒手將臺上的“自己”的衣服撕個精光,露出了滿是青絲條紋的上身。
看到這一幕,廣場上的群眾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開始毛躁起來,嘴上叫罵聲越來越難聽,情緒越來越激動。
巴末開始環(huán)視場下,當(dāng)他掃到自己時,嘴角竟抹上一絲詭異的邪笑,繼續(xù)道:“大家看到了吧?他與外族為伍,為了得到神秘力量,殘害親友,背叛族人信仰,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殺了他!”
“剁碎他!”
“……”
震耳欲聾的叫聲排山倒海般地襲來,擎空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巴末舉起龍舌劍砍向了臺上的自己,劍刃劃過頭頸,鮮血如同盛放的玫瑰一般迸射。
那一刻他真的感覺那一劍如同砍在了自己的肩上,小溪一般的鮮血嘩嘩直流,聲音讓他窒息地喘不過氣來,好像別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好在夢到了這里終于結(jié)束了,擎空猛地驚醒,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亮了,除了他和金銘以外,其他人早已經(jīng)醒了。牧恬坐在離自己不遠(yuǎn)的地方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的醒了,目光不自然地移開了。而鹿兒則在清澈的湖中和肥小以及小狼熊嬉戲著,擎空這才恍然,原來夢中嘩嘩的聲音是他們戲水發(fā)出來的,不過剛才的這個夢真是又怪異又恐怖,好像在預(yù)示著什么。
擎空用手拍了拍金胖子,將他從睡夢中叫醒后,徑直走到已經(jīng)熄滅火堆面前,準(zhǔn)備在搭起一個烤架。
“還要繼續(xù)吃烤魚嗎?”牧恬的語氣比昨天好了許多,但還是有點生硬,說完便從身后拿出幾顆紅透的果實丟向擎空。
擎空接過幾顆果子后,向牧恬點了點頭,將果子在身上擦了擦,一口咬了一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也許是被果實清脆的聲音吸引了,金胖子挪動著慵懶的身體靠了過來。
“牧恬小姐,有好東西也不能光給老大啊……”金胖子不懷好意地笑道。
牧恬聽到金銘的調(diào)侃,明知是玩笑,但白皙的臉上還是透著一絲微紅。擎空自然也能聽出胖子的言外之意,于是見狀立馬跑過去,拿果子塞進(jìn)了他的嘴里,低聲說:“再亂說,小心把你嘴縫上!”
金銘急忙裝作很怕的樣子,捂了捂嘴,其實正偷偷地享受著甘甜的果肉。
“小空哥哥,你醒了?”從湖邊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正是剛才還在湖水里與肥小和小狼熊嬉戲的鹿兒。
由于剛剛從湖水中上岸,鹿兒嬌小的身體已經(jīng)濕透了,黃色的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了額頭上,嬌嫩的皮膚在湖水的映襯下更有一種吹彈即破的感覺,形容她為出水芙蓉也不為過。
牧恬的目光也被這鹿兒吸引了過去,看見她就這樣走過來,于是從皮袋里掏出一小件披肩,給鹿兒遞了過去。
“鹿兒妹妹,這龍谷天氣變化無常,還是不要著涼了為好,還有……”牧恬微微瞥了一眼有些發(fā)愣的擎空,輕哼了一聲,“身為女子你不能這么讓別人看到你的身體,以免別人心生歹意?!?br/>
聽到牧恬若有所指的話,擎空尷尬地把目光從鹿兒身上移走,但心里還在默默嘀咕:哼,現(xiàn)在說起風(fēng)涼話了,當(dāng)初是誰幫你包扎的肩頭,我要是有歹意,還能放過你?
“牧恬小姐是指小空哥哥嗎?”鹿兒將披肩搭在肩頭,閃爍著碧眼,毫無顧忌地說道,“不會,不會,小空哥哥才不會這樣,要不然當(dāng)初他不會買下我后又還我自由。”
“咳……”擎空輕咳了一聲打斷了這個尷尬的話題,繼續(xù)說道:“還有幾天龍谷入口的大門就要關(guān)閉了,我們還是收拾一下準(zhǔn)備返程吧!”
擎空的話還是提醒了大家,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于是紛紛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zhǔn)備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