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丁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暈的厲害。他使勁兒睜開眼睛,映入眼中的是畢夏哭腫的雙眼。見到他醒來,畢夏一邊驚喜的叫了一聲,一邊不斷涌出新的淚水。
沈丁很用力很用力的扯出了一個笑容,想伸手給畢夏擦眼淚,手掌疼的發(fā)麻,他怔了下,看到手上厚厚的紗布,才想起來,他受傷了。
畢夏按住他的胳膊,輕聲說:“別動,差點手就廢了,醫(yī)生說了,你醒了千萬不要動,好好養(yǎng)幾個月,不然組織長不好,會影響手的靈活度?!?br/>
沈丁聽話的點頭,說道:“別哭了。我不是沒事嘛!”畢夏“嗯”了一下,眼淚還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沈丁笑著問:“怎么?怕我手廢了養(yǎng)不起你???”
畢夏氣的想打他,手舉高,又舍不得,給他掖了下被角,說:“醫(yī)生說了,養(yǎng)的好,不耽誤,養(yǎng)不好就真的廢了。畫畫化妝恐怕都不行了?!?br/>
沈丁點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那要好好養(yǎng)……靠手藝賺錢養(yǎng)家陪老婆呢!”
畢夏掛著眼淚擠了個笑,問道:“渴不渴?給你拿杯水去?”沈丁點頭。畢夏起身給他拿了一杯水,扶著他喝下去。趁這個功夫,沈丁四下看了看,有點意外的問:“就你自己?。课野謰屇??”他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又說:“哦,在大伯那吧?大伯怎么樣?傷的重嗎?”
畢夏手一抖,水杯“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摔個粉碎。她急忙去收拾,沈丁用“殘臂”攔了她一下,盯著畢夏的眼睛問:“大伯……傷得嚴(yán)重嗎?”
畢夏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么都控制不住。沈丁慌了,用另一只手抓著畢夏的胳膊,驚疑不定的問道:“大伯……傷的很重?”
畢夏捂著嘴,只是哭。沈丁繼續(xù)問:“還在搶救?”
畢夏哭的完全不能自已,抽泣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沈伯伯……沈伯伯……走了……”沈丁身體僵直,單手不自覺的抓緊畢夏,又默默放開,跌回到了病床上。
……
沈炳金的死訊是今年上京城最震撼的消息了。鑄金集團(tuán)是多么恐怖的大鱷,他的當(dāng)家人忽然離去,死因為何,誰來繼承鑄金集團(tuán)當(dāng)家人的位置,一時間眾說紛壇,給吃瓜群眾填了不少茶余飯后的佐料。
按照沈炳金的身份來說,他的葬禮應(yīng)該極盡繁復(fù)。然而事實上,他的葬禮卻非常簡單。除了家人,就只有幾個親近老部下出席。
沈丁鐺一襲黑衣,面無表情。她一滴眼淚都沒有,靜靜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讓跪就跪,讓禮就禮,像一個牽線娃娃,任人擺布。只是,她的手會不自覺的放在小腹上,作出一個保護(hù)的姿勢。很偶爾的瞬間,她也會低垂眼瞼,溫柔的看一眼腹部,再次變成一個面無表情的木偶。
賀鵬一直緊緊的跟著她。她跪他就扶著她跪,她站,他就扶著她站。他轉(zhuǎn)頭看著周圍哀聲一片,輕聲對丁鐺說:“你哭吧,哭出來會好一些?!?br/>
沈丁鐺轉(zhuǎn)過頭,用漆黑的眼睛看著他,說道:“醫(yī)生說,孩子不太穩(wěn)定,情緒起伏太大,對他不好。”賀鵬雙目一熱,忍著自己的鼻音說道:“別這么委屈自己,丁鐺……孩子……能理解……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
沈丁鐺抬手打斷他的話,說道:“我爸讓我要。”賀鵬就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抱了一下她。沈丁鐺在賀鵬懷里,轉(zhuǎn)頭去看,母親正看過來,她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幾天的時間,頭發(fā)全白,像一個七旬老太。
在她的身邊,一左一右有兩個便衣警察。她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就算參加丈夫的葬禮,也要讓警察寸步不離的守著。看到丁鐺轉(zhuǎn)過頭來,她眼淚流的更甚,說不出話來。
母女倆默默對視了一陣,沈丁鐺回過頭。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心情平靜。她又習(xí)慣性的把手放在小腹上。一個多月的孩子,什么感覺都沒有,只有在孕吐的時候才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這兩天似乎這孩子感覺到了母親的悲痛,在她肚子里乖乖的,沈丁鐺連孕吐的感覺都沒有了。她調(diào)整了呼吸,再次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鑄金的首席公關(guān)執(zhí)行官,徐錦,沈炳金傳說中的情人。
徐錦看到她看過來,就徑直走了過來。沈丁鐺眉毛輕輕的皺了下,移動腳步,下意識的擋住了母親。
徐錦停下腳步,看了丁鐺一會兒,開口,嗓子是啞的,卻依然保持著平時的風(fēng)度:“我和你爸爸的關(guān)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丁鐺沒有表情,回答道:“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徐錦也點點頭,說道:“是,不重要了。”她又問道:“你會接手公司嗎?”沈丁鐺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父親很早就立了遺囑,葬禮結(jié)束,律師會來宣布。誰接手公司不是我說的算。我只是再送他一程。”
徐錦又點點頭,說道:“你知道嗎?你爸爸,真的很愛你……”她聲音忽然有些哽咽,又強壓下悲傷的語氣說道:“比你知道的更愛你,也更愛你的媽媽?!?br/>
沈丁鐺身體一晃,別過頭去,賀鵬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嚴(yán)肅的對徐錦說道:“抱歉,請不要再和丁鐺說這些了?!?br/>
徐錦點點頭,說道:“抱歉,我只是……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再為他做點什么。很抱歉,我走了,如果有緣再見?!?br/>
她轉(zhuǎn)身而走,沈丁鐺看到她用手按了下眼角。平時看起來干練伶俐的女性,今天也有些頹態(tài)。她太漂亮,以至于沈丁鐺經(jīng)常忘了她的年齡,看著她不再挺拔的背影,她忽然想起來,徐錦也四十五歲了。
沈丁鐺的思緒太亂,以至于她忘記了去想,徐錦說的那句“有緣再見”究竟是什么意思。
當(dāng)把沈炳金的骨灰入土為安的那一刻,葬禮終于結(jié)束。賓客們散去,沈家人卻還聚集在一起,等著律師宣告遺囑。
沒有意外,沈炳金要求把自己名下所有鑄金集團(tuán)的股份全部轉(zhuǎn)讓給沈炳和,如果沈炳和不在了,那就轉(zhuǎn)給沈丁。丁鐺和丁鐺媽只繼承他的私有財產(chǎn)。對于這個結(jié)果,沈丁鐺依然面無表情。賀鵬捏著她的手,她把手輕輕的放在小腹上。
沈炳和皺皺眉,紅著眼圈仰天看了一下,問律師:“還有其他的嗎?”律師說道:“有,沈先生還有一封親筆信,要我轉(zhuǎn)交給張小文女士。但是需要其他人回避?!?br/>
沈丁一家起身,沈丁鐺問道:“我也要回避?”律師點頭:“是的,沈先生交代,只給張小文女士一個人的私人信件。如果其他人想看,需要征得張小文女士的同意?!?br/>
沈丁鐺就沒有廢話,賀鵬扶著她出去。走到大廳里,沈炳和走過來:“丁鐺,關(guān)于你爸爸的遺囑……”
沈丁鐺抬頭,面色平靜的看著沈炳和,說道:“二叔,我爸這么安排,自然有我爸的道理。我沒有異議,也不打算爭什么。這件事,我從小就知道,也從來沒有多想過什么。你不必有負(fù)擔(dān)?!?br/>
沈炳和嘆口氣,說道:“你爸爸這么安排,的確是有苦衷的,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丁鐺點點頭,說道:“嗯,我現(xiàn)在知道了。即使他重男輕女,他也是愛我的。對于他這么一個重男輕女的人來說,能愛我這么多我已經(jīng)知足了?!?br/>
她抬頭看看天,緩口氣,又說道:“對于我來說,他肯去救我,肯替我媽頂罪,已經(jīng)讓我非常感激?,F(xiàn)在,他人已經(jīng)不在了,我更不會去怨恨他什么。至于鑄金是不是我的,我從來都不在乎。二叔,我看的很開。”
沈炳金揪著眉毛咂了下嘴,說道:“丁鐺,我知道你不怨你爸爸。但是你也要知道,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爸爸從始至終,從來都沒有過重男輕女。他……”
話沒說完,律師那間房里,忽然傳出一聲哀嚎。張小文哭的驚天動地,沈丁鐺神色一變,立刻轉(zhuǎn)身返回到房間里。
賀鵬也急忙沖進(jìn)去。畢夏沈丁和沈丁父母也跟著進(jìn)了房間。
丁鐺媽整個人縮在沙發(fā)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律師和兩個警察被她嚇壞了,一個女警不停的幫她順著氣,說道:“節(jié)哀,節(jié)哀……”
張小文手里拿著一張信紙,指尖并沒有什么力度,她喘息著,哀嚎著,看到丁鐺和沈丁一家人進(jìn)來,忽然“噗通”一下從沙發(fā)上掉下來,身邊的女警把她扶起來。她哭的渾身抽搐,拉著沈丁鐺:“囡囡……囡囡……你怎么這么苦……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沈丁鐺蹙眉把媽媽扶起來,溫柔的說道:“媽,什么事?慢慢說?!?br/>
張小文泣不成聲,哆嗦著拿著那封信:“原來他不是……他不是……囡囡……我們都錯怪他了……別恨你爸爸……別恨他……”
她“嗚嗚”的哭,話不成句。
沈丁鐺狐疑的抽出那張信紙,賀鵬一把抓過去,神色認(rèn)真的盯著她:“丁鐺,過一陣吧。我怕你受不住?!?br/>
沈丁鐺默默的拿起他的手,平靜的說:“我媽已經(jīng)這樣了,我必須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鄙虮椭刂氐膰@了一口氣,看來,瞞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這種情結(jié)一般就是快結(jié)局了。大約一周左右吧,就會結(jié)束。沈炳金身上的秘密明天會以信件的形式公開。
昨天說了,打兩分,哪怕罵的也給紅包。不過不給兩分的就真不發(fā)了。不然我得多抖m啊?
先打個廣告吧。
《哄搶國民兒媳婦》半娛樂圈半商戰(zhàn)輕松勵志文。(對,不商戰(zhàn)不勵志我寫不下去(#^.^#))
人家紅,云倚蘿也紅。可是別人紅收獲各種迷弟迷妹高富帥小鮮肉,可是誰能告訴云倚蘿,為什么她收獲的是一群大媽?。?!看著四個坐著豪車,抱著花籃,非要請她吃飯的中老年婦女,云倚蘿只想說:大媽們,想娶兒媳婦,換你們兒子來談吧,好,嗎?在各個崗位正努力工作的四位男士分別在同一時間接到自己老媽的電話,要他們火速趕往某酒店參加重要的活動,必須正裝出席!!
覺得笨瑯的文還能入眼的小天使麻煩加個預(yù)收,幫我攢攢積分。
電腦請戳:
手機請戳:
app小天使麻煩點進(jìn)本文“詳情”——右上角“作者專欄”收藏哈。鞠躬謝過啦。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