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臺下喝彩聲時時響起,大多數(shù)人眼里只有那美艷的舞姬,她們那妙曼的身姿,那動聽的聲音。不少人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開始幻想起來,若是能與蘭月臺上的美姬共度良宵,共赴巫山云雨那是何等幸事,雖身死足矣!
蘇筱蘭似乎已經(jīng)被人們所遺忘,在座之人大都眼神火熱的看著蘭月臺上輪番出現(xiàn)的美姬,想來在他們眼中這些女子只有美艷與不美艷的一點區(qū)別吧,哪還會有閑情去理會其他什么呢?
將目光從蘭月臺上收回,黑布衣回首四顧,默默地打量了一番目光所能看清的一些人。從許多人眼里,黑布衣看到的只是那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誰又能真正懂得去欣賞蘭月臺之上的歌舞呢?
忽然蘭月臺上琵琶聲起,本來在臺上歌舞的八名美姬也停了下來,左右退到一旁,似乎在等候著什么。幾聲琵琶語似乎是隨意響起,不過未曾曲調(diào)卻已經(jīng)融匯進了彈奏之人的情感,就宛如一道清泉流過,帶著絲絲涼意,讓臺下賓客本來躁動充滿欲求的心都漸漸安靜了下來,微閉上眼聆聽詞曲,心里仿佛都得到了一點洗滌。
不過很快許多賓客便用更熱切的目光注視著蘭月臺,他們迫切想看看究竟是誰彈奏了詞曲,腦子中幾乎被遺忘的某個名字開始浮現(xiàn),先前蘭月宮的美姬都輪番出場了,那么現(xiàn)在出場的極可能就是蘇筱蘭了,蘭月臺上幾度歌舞,時間不知不覺中也不知流逝了多少,習慣了浮華的人們又如何能那么輕易的真正的安靜下來呢?或許先前賓客心靈感到片刻的寧靜,閃過絲絲淡泊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個奇跡了,誰又愿意輕易的拋棄自己本就擁有的榮華富貴呢?
蘇筱蘭似乘月華而來,光影浮動人影現(xiàn),從黑布衣這個方向看去她懷抱著琵琶剛好隱隱的將面容遮掩著,雖只見其人未見其容,心卻已經(jīng)對她素手輕撥的三兩聲琵琶語產(chǎn)生了共鳴。
蘇筱蘭素手續(xù)續(xù)彈,蓮步輕移,轉(zhuǎn)身側(cè)首,終是讓人一睹其芳容,她眼睛微不可察注視了下某個方向,眼里有著難以掩飾的驚奇之色,但是蘇筱蘭人處于蘭月臺之上,底下賓客自是很難覺察注意到這些,更何況此時已經(jīng)有許多人醉了。
什么?黑布衣初一見蘇筱蘭,心頭上的那些些共鳴瞬時有變化為點點震動,一時也沒心思去聆聽那美妙的琵琶曲。雖說與蘭月臺隔了一段距離,但是黑布衣還是很敏銳的捕捉到了蘇筱蘭的一絲異樣,不過他也暫無心思去理會這些,而是微偏過頭將目光落到了珍蘭身上,迎著他的是一雙明亮,充滿了似水柔情,同時又夾雜著一些驚奇的眼睛。
“好像,好像。”沒待黑布衣開口說什么,珍蘭便已經(jīng)低聲自語起來,不過未了又極其輕聲的加了句:“我不如她?!?br/>
“珍蘭?!薄罢涮m姐姐?!鄙瞎俨浑x和青靜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的東西,仔細得看了看蘭月臺上的蘇筱蘭,便又迫不及待的回首注視起珍蘭來。
“哈哈,你們也發(fā)現(xiàn)了吧,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會大吃一驚的。”就在黑布衣等人附近的衛(wèi)如魚忽然大笑起來,其實先前他就發(fā)現(xiàn)了珍蘭和蘇筱蘭長得有幾分相像了,只是一直忍著沒有說出來,也難為他憋了這么久,不過此時他終于是忍不住了,就這么放聲大笑起來。
“哼,你這大漢真是氣人,既然你早知如此,為何先前你又不早說?!鄙瞎俨浑x看著放聲大笑的衛(wèi)如魚一陣氣惱,也忘了自己本想與珍蘭要說些什么了。
“你先前不是說蘇筱蘭只是一個風塵女子,沒什么好驚奇的嘛?既然如此,我自然不敢多說什么啦。”衛(wèi)如魚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感情他還惦記著先前上官不離說過的話語呢。
“你!這,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嘛?!鄙瞎俨浑x一時也不知說些什么,有些生氣,但又苦于拿衛(wèi)如魚沒什么辦法,讓她忍不住就想起了前不久黑布衣給她的也是這種感覺,讓其惱怒,讓其惱怒。這黑布衣認識的果然沒幾個是好人,太可惡了,黑布衣自然不知道此時上官不離心中是這樣一番想法,否則也不知道他會是怎么樣一副表情了。不過上官不離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不過注意力卻放在了衛(wèi)如魚身上,自是沒有去理會黑布衣啦。況且因為范思婷和珍蘭的緣故,上官不離對黑布衣的態(tài)度和看法正逐漸發(fā)生著改變,因而不用多說什么,實際上只是剛剛認識沒有多久的衛(wèi)如魚光榮的頂替了黑布衣位置,成為了上官不離心里惱怒、討厭、沒事就想找麻煩讓他出出丑的那個家伙。
“討厭,太討厭了,你這家伙怎么這么小氣,而且還敢欺負不離姐姐,太壞了,你實在是太壞了!”看著上官不離似乎有些詞窮,青靜脆生生又帶著些稚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她自然是要幫著上官不離說話啦。占著自己這邊人多,青靜說得那一個叫理直氣壯啊,小臉上帶著些氣憤,裝作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就宛如衛(wèi)如魚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事一般,讓人不可原諒。
蘭月宮自然是不可能讓隨便什么人都能登臨的,雖說衛(wèi)如魚在蘭坊之中的身份也不一般,不過此時他倒確確實實只是一人,他手底下的人自然沒有陪同他一起。除非有什么意外情況發(fā)生,不然那些全副武裝的巡查部隊是絕不容許登船的,否則刀光劍影的,嚇壞了一片片花花草草那可如何是好。因而青靜這邊還真是人多勢眾,而衛(wèi)如魚可以說孤家寡人來形容。當然這些本也沒什么,衛(wèi)如魚自是不會在乎,就如同不管上官不離說什么他仍自是自顧自的大笑著,基本沒想著去理會,不過被青靜這么個還有些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如此說,衛(wèi)如魚還真感覺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雖說仍張著嘴,卻是已經(jīng)笑不出聲來,心里不由有些發(fā)虛。這都什么跟什么嘛,怎么就弄得自己像是犯了多大的過錯似的,衛(wèi)如魚心里此刻真是哀嚎陣陣,卻沒有發(fā)現(xiàn)青靜看著他現(xiàn)在這般一副滑稽的樣子,眉角有著隱藏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