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被沈池帶走,身上穿的還是宴會上的禮服,衣服濕了又干,這會兒皺巴的不行,臉上的妝花的一塌糊涂,露出一張素白的小臉。頭發(fā)亂糟糟的,發(fā)髻早就散亂,可她出乎意料沒發(fā)脾氣,反而有些茫然。
“哥?!鄙蛟萝涇浀暮傲艘宦?。
沈池被她這一聲哥,喊得沒脾氣,“你好端端的,為什么又要去招惹齊思思?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我沒想招惹她的。”沈月小聲辯解,只是有點不甘心而已,為什么那個人可以得到莫瑾瑜的另眼相看。
“沒想招惹,你又把齊思思折騰進醫(yī)院?你以為莫瑾瑜的脾氣真那么好?你要不是我堂妹,你信不信,你會死的很難看?!鄙虺匕醋∽约旱哪X袋,莫瑾瑜那副皮相,到底騙了多少女人?
沈月至今都覺得莫瑾瑜是個很好的大哥哥,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錯覺。
“不,不會吧……”
明顯不相信的模樣。
沈池被氣笑,也懶得多解釋什么,只是該教育還是要教育,“不要去招惹莫瑾瑜,他已經說得很清楚,只當你是妹妹,你非要上趕著,把自己的臉皮扒下來給人踩?”
沈月咬著唇,有些難受,眼淚一串一串的掉,到最后嚎啕大哭,“可是,可是我真的喜歡他,真的喜歡他?!?br/>
沈池甚至都不明白,沈月到底喜歡莫瑾瑜什么?是那張臉嗎?
的確很值得喜歡,可除了臉之外,沈月根本不了解莫瑾瑜,“聽哥一句勸,你們根本不合適,別說他已經結婚,就算沒結婚,你們也真的不合適?!?br/>
沈月出乎意料的沒反駁,她已經失去反駁的力氣,呆呆的看著沈池,“我今天只是想知道,我跟齊思思同時掉水里,莫大哥會先救誰?!?br/>
沈池:“……”
他這個妹子,是小時候掉水里,泡壞腦子了嗎?
這種腦殘想法都有。
“事實證明,果然還是她重要一點。”沈月摸了摸自己的眼淚,強迫自己不哭,可越擦,眼淚流的越多,到最后已經一塌糊涂。
沈池看不過眼,遞過去一張紙巾。
證明這玩意有什么意思?
當然老婆比較重要?難不成還是你這個發(fā)小的妹妹比較重要?
說句不大好聽的,他和沈月同時掉水里,說不定莫瑾瑜還會先救他。
啊呸……
沈池被自己這奇奇怪怪的想法雷的不輕,“你既然知道是齊思思更重要,何必上趕著湊,讓自己陷入這么難堪的境界?”
沈月此時此刻并不想聽什么大道理,只不過希望有人可以安慰安慰自己,偏偏沈池最不會做的就是安慰人,沈月只覺得好委屈好委屈。
她明明親耳聽見莫瑾瑜溫柔的哄齊思思,還讓她不要害怕,怎么到了她這里,堂哥只會跟她講道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喜歡,我就是喜歡他?!?br/>
沈池掏了掏耳朵,真想用點棉花把自己耳朵堵上,偏偏還不行,只能耐著性子把人送回家,之后打算專門找個日子上門賠罪。
顧望舒這邊,卻沒有那么好過,她之前欺騙莫瑾瑜她和陸錚沒關系,只是以前的暗戀對象,可現在回想起來,這些話,和陸錚的所作所為,根本不符合。
當初的慈善晚會上,陸錚和莫瑾瑜的沖突還歷歷在目。
今天聞家的宴會,她掉進湖里,陸錚也是奮不顧身的過來救她。
顧望舒額頭汗涔涔,就怕莫瑾瑜問,偏偏他一個字都不問,就用一種了然的眼神看著她,看的顧望舒愈發(fā)心虛。
“你有沒有什么話要問我?”
“你難道有事瞞著我?”
顧望舒:“……”
這就不應該提起。
“我,我沒有事瞞著你,我只是……我只是……”顧望舒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齊思思,你心虛什么?”莫瑾瑜冷淡勾唇,“你是想我問你和陸錚的關系?”
顧望舒:“……”
她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不是,我和陸錚沒有關系?!?br/>
“否認的太快,就是心里有鬼。”莫瑾瑜心中氣不順,看著顧望舒這副模樣,愈發(fā)生氣,陸錚維護她的模樣歷歷在目,今天焦急的神情更是不加掩飾,如果這兩人之間沒什么。
莫瑾瑜想,他的眼睛大概是瞎的。
“我們倆真的沒有關系,你相信我?!鳖櫷娴脑捖┒窗俪觯洸黄鹜魄?,她也知道最好的辦法是沉默不語,用行動來撇清,可每當她看見莫瑾瑜,就會降智。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莫瑾瑜冷淡的看著她,“齊思思,你的嘴里,有沒有一句實話?”
“你說你們沒有過去,你說陸錚是你暗戀的對象,你當我是個傻子,還是瞎子?”陸錚眼里的感情太過濃烈,根本無法忽視。
顧望舒有些慚愧的低頭,莫瑾瑜最煩的就是她這一副模樣,“抬頭。”
“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去查?”莫瑾瑜耐心告罄,給顧望舒下了最后通牒,顧望舒忍不住開始顫抖。
這并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
可她身上承載著太多秘密,牽一發(fā)動全身,她不想讓莫瑾瑜知道。
“他是,我的……初戀對象?!鳖櫷嬉бТ剑乒拮悠扑ら_口,面對莫瑾瑜冷漠如斯的面容,心里到底還是慌得很。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你不要介意,千萬不要介意?!?br/>
“我沒有介意。”莫瑾瑜微不可聞的嘆氣,把顧望舒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掰開,“介意的人是你,你一直隱瞞,一直擔心我知道,你難道沒有發(fā)現嗎?”
“沒有發(fā)現…什么?”顧望舒的思緒完全跟著莫瑾瑜走,壓根不知道已經越扯越偏。
莫瑾瑜看著她,不知道是心痛多一分,還是頭痛多一分,“你喜歡陸錚。”
他臉上一片漠然,只有自己知道,心中的猛獸就快要沖出牢籠,怎么都管不住,恨不得撕碎所有。
顧望舒:?
什么,玩意兒?
“你非常介意?!蹦ひ蛔忠活D宣判她的死刑。
“齊思思,我不是誰的替代品?!?br/>
顧望舒傻愣愣的看著莫瑾瑜,愣是沒想明白,他到底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替代品?
誰的替代品?
莫瑾瑜是陸錚的替代品?
陸錚自己都不敢這么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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