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熹的身軀不由一頓,他明白岳云這句話的含義,剛才的約定就是要是面前的岳云可以拉開郭洪的神臂寶雕弓就要向紅玉這個歌女賠禮道歉的。雖然剛才說這話的是郭洪,但是秦熹并沒有反對,因此也可以算是默許了。他也的確以為岳云拉不開郭洪的這把寶雕弓,這把寶雕弓有六石之沉,除非是抗金名將岳飛這樣的實力才可以,而這個少年和岳飛的年齡一看就知道相差很遠(yuǎn),如何能夠拉開如此重力的寶雕弓呢?但是他們現(xiàn)在是知道了,這個少年正是岳飛的長公子岳云。岳飛一共有五個兒子,長公主岳云,接下來是岳雷,岳霆,岳林,岳震,其中岳云是唯一的武將,正是這唯一的武將就是天下第一少年俊杰的傳奇。自己難道真的要對這個身份如此低賤的歌女道歉賠罪嗎?
秦熹有些猶豫,但是在岳云的超卓身手威懾之下他心中明白,別說自己不是岳云的對手就是郭洪恐怕也不是,再說當(dāng)著這么多人說出的話竟然不算數(shù)對于自己的老爹對于自己這個文科狀元武科探花恐怕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自己要是對這個歌女賠禮的話傳揚出去自己恐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來了!他正在左右為難,這時紅玉說話了,她擔(dān)心因為自己的原因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岳云受到秦檜父子的嫉恨因此連忙道:“岳公子,還是算了吧,我不需要他的道歉!”秦熹聽了不由長出了一口氣,連忙對岳云道:“告辭!”
岳云的身份足以讓他如此恭敬,要知道年紀(jì)僅有十九歲的岳云因為功勞太大被朝廷封為左武大夫安邊將軍,而且他身為岳家軍中最為強(qiáng)悍的背嵬軍大將兼機(jī)宜文字,背嵬軍是岳飛部下中最驍勇的人馬都是騎軍,一共有八千人以岳云為統(tǒng)軍大將,而機(jī)宜文書則是文職,但卻是岳家軍中領(lǐng)導(dǎo)機(jī)構(gòu)的核心。要知道岳飛的鐵面無私的天下公認(rèn)的,即使對于自己最喜歡的長子也不例外,岳云其實早就應(yīng)該以他的功勞被封官了,但是他一直隱秘不報,后來他的同僚張浚知道后很為岳云不服,他說岳侯雖然廉潔但是對于岳云是不公平的,所以才上奏朝廷封賞。但是岳飛還是拒絕了,他回說岳云如今乳臭味干,還沒有到封賞的時機(jī),連續(xù)數(shù)次直到岳云今年再次建立大功,他第一個就登上了鄧州城的城樓這樣岳飛無法再回絕朝廷的封賞了才被授予目前的官職的。左武大夫是四品,而安邊將軍是三品,這都是秦熹無法比擬的,按照宋朝的制度其實秦熹見了岳云只有跪倒磕頭的份。
紅玉這么一說正好讓秦熹有了一個下臺的臺階,他剛要溜走忽然聽到岳云在旁邊笑道:“紅玉姑娘錯了,相府是何等的規(guī)矩森嚴(yán),而秦熹公子又是如此的自律,說出的話豈能出爾反爾,秦熹公子我說的沒有錯吧?”一句話就將秦熹給僵住了,秦熹的臉色剛剛緩和下來又繃緊了,岳云這么一說他當(dāng)然是無法下臺了。見到他猶豫不決,郭洪只好挺身而出了:“岳公子——”“住口!我家贏官人是何等身份,你一個普通的家奴竟然立而不跪是要想造反不成!”
一個校尉大喝一聲,他說的可真是沒有錯,別說一個郭洪,就是連秦熹都是要如此的,只是他們知道面前的秦熹的身份也不好惹,故此退了一步但是對于郭洪就沒有這么客氣了。郭洪的臉色一青,但是也沒有辦法只好跪倒在地,岳云倒是沒有因為自己占了上風(fēng)不管是本領(lǐng)上還是在官職上都是穩(wěn)拿而態(tài)度倨傲,他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剛才說的話但是你的秦熹公子并沒有反對,因此這就是贊同了。如今我已經(jīng)拉開了你的鐵臂寶雕弓,說了如何能不算數(shù)?”
岳云還是給郭洪留了一點顏面,其實不只是拉開了而且是拉折了,郭洪心中明白不由說不出話來?,F(xiàn)在秦熹不得不這么做了,不做也得做,雖然在這京城是驕橫跋扈慣得,但是眼前之人是岳云什么都壓了自己一頭,他只好一咬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個歌女,這個岳云總有一天我要報仇雪恨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的嘴里一邊叨咕著一邊硬著頭皮向岳云身旁的紅玉匆匆行了一個禮,本來岳云還是覺得有些不滿意,什么禮節(jié)啊也不看著紅玉就躬身了,而且尺度也不對,應(yīng)該至少是120度吧??汕仂漤敹嗑褪?0度就到底了。
紅玉倒是挺滿意,也不能說秦熹沒有功勞,人家還是有功勞的,至少因為他的緣故自己見到自己的偶像岳云了,不過岳云將軍和自己的好朋友是怎么回事,好像很熱乎的模樣?這也不足為奇,自己的好朋友是官宦人家,而岳云將軍也是當(dāng)官的,問題是好朋友也真是不夠義氣,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自己這個好朋友平時看他可挺不錯的,但是這件事就不太夠朋友了,怎么明知道自己崇拜岳云將軍從沒有說過呢?這個,等岳云將軍走了之后再找他算賬!
眼看著秦熹慌慌張張的跑了,郭洪也知道今天至少有一半的賬要被少爺算在了自己的頭上,也怪自己可也不能怪自己,誰知道今天算是遇到了克星碰上了岳云了呢?他無奈向岳云躬身一禮,他就要離開,岳云知道他是一副好身手,要不是自己穿越的是岳云的身體,自己怎么能夠拉開這么沉重的一把鐵臂寶雕弓呢?他連忙喊道:“郭大哥請留步!”郭洪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過神來兩眼驚奇的看著岳云道:“岳云少將軍,你是在稱呼我么?”
也難怪他感到驚訝,岳云是什么身份?他的父親是當(dāng)今南宋之中興第一名將,兩河招討使據(jù)說不久要升為宣撫使也就是最高級別的武將了,而岳云本人的身份也很高,他是左武大夫安邊將軍,一個是四品,一個是三品,就是在金殿上見皇帝他的位置都不會靠后,他竟然稱呼自己是郭大哥?要知道自己在相府中雖然教秦熹的本領(lǐng),秦熹的一身武藝都是他親手教授的,但也就是家將的身份,尊敬點的叫一聲“教師爺”,其實就是一個家奴。岳云將軍這么高的身份竟然稱自己大哥。岳云微笑道:“郭大哥,在岳云看來您的身手要是在相府豈不埋沒了一副好身手?你是否想過靠著這身武藝投身到抗金戰(zhàn)場,為我大宋為我大宋還我河山出力?”
郭洪心中一愣:“岳云公子是希望我投軍岳家軍嗎?”岳云笑道:“如果郭大哥有意,小弟正有此意。我覺得以郭大哥的一身本領(lǐng)雖然我尚未和你正式交過手但是我可以從這把弓的分量上看出來,有這張弓,郭大哥的本領(lǐng)必定不是等閑。時當(dāng)我大宋朝大好江山遭到女真族踐踏之際,小弟以為你要是投身軍旅我們不是為了讓后人都傳頌我們的名字,但是我們這一身的鮮血要是撒在了別處豈不辜負(fù)了這一身的好身手,只有撒在抗金戰(zhàn)場上才不負(fù)我們來到這世上一回!豈不聞: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岳云說的慷慨激昂,真是擲地有聲,驚得眾人無不驚嘆,而郭洪也是臉色變了好幾變,他忽然道:“好,好一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沖著這句話,郭某就投靠了岳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