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琨玉退下后,這偌大的寢室,便只剩下文曉荼和皇帝二人。
這氣氛,不是一般的曖昧。
而且天色也黑了下來,手臂粗的龍鳳花燭正灼烈燃燒,寢殿內(nèi)還焚了馥郁纏綿的香料。
文曉荼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主動道:“嬪妾先去偏殿沐浴更衣?!?br/>
皇帝明昭笑著撫了撫文曉荼脂粉濃抹的臉頰,“那你可要快一些,別叫朕久等?!?br/>
圣安殿的偏殿,這里是嬪妃侍寢前沐浴的地方,也是侍寢后安歇的地方。司寢嬤嬤秋霜早已備好了滿滿一浴桶的香湯,上頭還飄著鮮艷靡麗的花瓣。
有專門的宮女服侍她寬衣解帶,文曉荼舒舒服服泡進(jìn)香湯中,腦海里忍不住想接下來的——她是熱情一點呢?還是羞澀一點呢?還是欲拒還迎呢?
雖說,她沒實戰(zhàn)經(jīng)驗,但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理論經(jīng)驗還是有滴!
美滋滋泡著澡,身后的秋霜嬤嬤忍不住催促:“娘娘,皇上已經(jīng)派了梁公公來催了。”
文曉荼黑線,她才泡了一刻鐘誒,狗皇帝這么急色嗎?
不過,她貌似也不算美色吧?
文曉荼摸了摸自己臉,“我的妝……按照規(guī)矩,嬪妃侍寢好像不能化濃妝吧?”
秋霜嬤嬤和藹地道:“是有這條規(guī)矩,但娘娘您可隨意?!?br/>
文曉荼微微訝異:不卸妝也成?
額,那就帶著妝吧。
于是,文曉荼翻出浴桶,擦身、更衣,然后還對著鏡子給自己補了一通妝容,又重新梳了個簡單的低髻,這個時代沒有電燈,夜間光線昏暗,她的妝倒是瞧著比白天順眼了許多,再穿上件緋紅織金褙子,別有一股嬌艷動人。
文曉荼美美噠走進(jìn)皇帝陛下的寢殿,卻見皇帝似乎也已經(jīng)完成了沐浴,此刻身上只穿著一套玉石藍(lán)色中衣中褲,且長發(fā)披散,別有幾分古典美男的風(fēng)韻。
秋霜嬤嬤領(lǐng)著兩個宮女將大紅龍鳳錦帳一層層落下,然后叩首、安安靜靜退去。
明昭端詳著那張粉黛堆砌的小臉,忽的道:“以后在朕面前,不必化這么濃的妝?!?br/>
文曉荼忍不住道:“可是,嬪妾若不化濃妝,疤痕是遮掩不住的?!?br/>
明昭一把握住那雙溫軟的柔夷,“朕從未介懷。而且,你臉上三層粉膏,還要涂抹胭脂,難道不覺得悶嗎?”
文曉荼立刻道:“當(dāng)然悶得慌!”——平時,她要是不出門,根本不會一層層刷粉膏在臉上,丫的跟刷墻似的!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個粉刷匠!
明昭笑著道:“那就洗了吧?!?br/>
文曉荼一愣:“卸妝?現(xiàn)在?”
明昭正色頷首,“你的本來樣貌,朕又不是沒見過?!?br/>
話雖如此,這這樣未免也太打擊滾床單積極性了吧?
不過,皇帝都如此要求了,文曉荼便飛快從芥子空間里掏出了卸妝水,倒在柔軟的細(xì)棉帕子上,三兩下便卸了個干干凈凈——主要是因為她沒有畫眼線、也沒有整假睫毛,所以卸起來比較容易。
然后再用溫水洗了一遍臉,最后涂抹化妝水、面霜和保濕美白的精華,小臉蛋瞬間滋潤了不少。但如此一來,赫然又是那張宛若月球表面的臉。
她自己用小鏡子瞅著都覺得傷眼睛。
皇帝明昭卻笑了,他捏了捏那張軟嫩的臉蛋,又順勢一手托起那肉肉的小下巴,垂眸看著那個滿臉郁悶之色的小女子,“開心點兒,今晚可是你與朕的洞房之夜。”
文曉荼是真的服了這只皇帝了,看著她這張臉,居然還笑得出來!
狗皇帝雖然缺點一堆,但還真是不好女色。
“要不,吹了蠟燭吧。”文曉荼自己都怪別扭的。
明昭眉心一簇,不悅地道:“龍鳳花燭,需徹夜長明?!?br/>
文曉荼:這又不是真的成親,講究個屁誒。
正腹誹著,皇帝突然伸出遒勁的臂膀迎面將她抱住,然后把她整個人提溜了起來。
文曉荼黑線,麻蛋,不能來公主抱嗎?!
正在她腹誹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抱上了龍榻,身下是大紅色的百子千孫被,摸著還有點粗糙呢——畢竟是摻了金線繡成的,在燭光下金彩熠熠,一看就知道,肯定賊值錢!
好在只繡了一面,里頭是絲滑的。
但是,被子底下怎么鼓囊囊怪咯人的?
“怎么有點硌屁股?”文曉荼坐在百子千孫被上,小聲嘀咕。
皇帝明昭笑著道:“是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br/>
文曉荼黑線了,“整這些虛的干啥?!”——什么龍鳳花燭錦帳啊、百子千孫被啊,還有那勞什子椒泥涂墻,她都忍了!但硌屁股的“早生貴子”她真的不能忍!
皇帝攬住了她的腰身,附耳吐著熱氣:“別管這些。”
文曉荼急忙推了皇帝一把,“不行!必須清理出來,要不然沒法睡覺!”
明昭:……
文曉荼已經(jīng)動手翻起了半邊褥子,看到被褥底下的諸多干果,有的桂圓甚至都已經(jīng)碎了!嗯,應(yīng)該是被她的屁股給壓碎的!話說,這還有法吃嗎?
一邊碎碎念,文曉荼一邊拿衣襟當(dāng)兜子,把“早生貴子”一股腦都劃拉了進(jìn)來,一顆都不剩,然后轉(zhuǎn)頭把這大堆干果倒在了供奉龍鳳花燭的案上。
明昭眼瞧著那龍鳳燭臺都被干果掩埋了半截子,一時心中百味雜陳。
他深吸一口氣,洞房花燭,春宵一刻值千金,算了算了,不要計較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于是他抬手將大紅龍鳳帳子落下,然后上前一把捉住正在整理案桌的阿荼的手,“好了,別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嗯?你在吃什么?”
剛把阿荼拽到身邊,卻發(fā)現(xiàn)她腮幫子鼓鼓的!
文曉荼:沒啥,順手抓了幾顆花生塞嘴里了……她不餓,純粹就是嘴巴有點寂寞。
明昭見她沒有吐核,心道,應(yīng)該是花生,畢竟蓮子是生的、而且忒硬。
朕這是娶了個小飯桶啊。
拉著他的小飯桶再一次推向龍榻,厚實的龍鳳帳子遮擋了大半的燭光,帷帳之內(nèi),只余下淡淡的紅光,隱隱約約能看到人的五官,卻看不到細(xì)節(jié)——比如文曉荼的臉上的疤痕。
文曉荼剛咽下嘴里的花生,就看到昏暗中皇帝明昭三兩下便脫下了外袍和褲子,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那結(jié)實的胸肌。
文曉荼小心臟猛地加速了,下一秒皇帝便對她的衣服下手了。
“誒誒誒,別拽我衣服啊……”
“刺啦——”那是絲綢碎裂的聲音。
黑夜里傳出低低笑聲。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