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就過去了,范柒練習感知依然沒有進展。不知道是不是老人的緣故,客棧的生意竟真的好了許多,掌柜的對老人愈發(fā)恭敬,恨不得把老人像財神爺一樣供奉著經(jīng)常送些上好的酒菜過來,便宜了如餓鬼一樣的范柒這幾天城里修行者越來越多,應該全都奔著那寶物而來。
“那鑒寶會就在今天,走吧!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崩先藢Ψ镀庹f了句
范柒跟著老人順著人流向著城北的城主府走去,街上許多裝束怪異的人,老人頻頻向這些人作揖問好,范柒跟在后面忙著行禮。城主府前,已聚集一大批修行者,只是城主府的大門還關著,門前一大隊士兵守衛(wèi)著。不久,城主府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高大的男子率先走了出來,門外眾人見到男子,紛紛作揖行禮問好,“城主大人!”
那男子向眾人行了一禮,便道“勞煩各位道友了,高某前幾日追捕一群盜墓賊,繳獲了一器物,十分奇異,高某眼拙,未能看出是何物,故廣邀各位來幫高某鑒定此物。因弊府淺窄,恐怕不能容在場所有道友進去,只希望各方團隊的道友派一代表隨高某進去,其余各位在這稍等,萬望各位海涵?!闭f完,男子又向眾人行了一禮。
下方,人群中一陣騷動,慢慢地,十幾個人向前走了上去,向著城主低聲說了幾句,便向府內走去。
老人異?;钴S向前擠了擠,與剛轉過頭的一年輕男子四目相對了下,老人當場嚇得臉色一變,忙低過頭蹲下逃開那目光。范柒感覺到老人的異樣,蹲下問道“師傅,怎么了?”
“沒事,只是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們回去收拾東西馬上離開這里!”老人神情慌張地說道,說完還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不看里面的是什么寶物了嗎?”
“不看了,想必不是什么好東西?!崩先苏f完便匆忙擠開人群向客棧走去。
年輕男子看著老人離開的背影,眼里一團怒火。
“師兄,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上次騙我的那老騙子了!”年輕男子答道
“不會吧,這里跟那相差幾千里呢?!?br/>
“錯不了,那老東西化成灰我都記得!”男子恨恨道
那人見男子說的如此肯定,深知那件事情對眼前男子的傷害,臉色也開始凝重起來?!爸皇牵瑤熜?,師傅吩咐我們不要惹事生非,大師兄又進去了,怎么辦?”
“不是我惹事,是他先惹我!你留在這里等大師兄,我?guī)渌麕讉€師兄弟去追。怎么也要出口氣?!蹦凶诱f完便帶著幾個人向老人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老人匆匆趕回客棧,那掌柜的趕緊上前陪笑道“道長要點什么嗎?”
“不用了,回來收拾東西,要走了!”老人應道
那掌柜的失望地應了下,好像丟了幾百兩銀子。
“幫我打包些肉包跟饅頭?!狈镀飧诶先松砗蠛暗?br/>
“好,好,您稍等,馬上就來?!?br/>
兩人很快就收拾好東西下樓,范柒接過那袋饅頭便跟老人離開了。
掌柜的一直送到店門外,看著匆匆離開的兩人,好像送走了財神一般不舍,站在原地久久不動。男子追到客棧前,向站在那門口的掌柜打聽老人的去向。湊巧,一問便知,立馬追了上去。
出了城,老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了,范柒漸漸有些跟不上了?!皫煾?,你慢點,我們這是要去哪?”范柒氣喘噓噓問道
老人現(xiàn)在心里只想逃跑,哪管這么多,才發(fā)現(xiàn)帶著這拖油瓶遲早會出事,便停下腳步,“你走吧,我教不了你!”老人一臉絕然
晴天霹靂,范柒僵在當場
“魏道長,怎么見面招呼不打就走呢!我可是還有很多問題想請教你呢”年輕男子站在老人前方陰陰笑道
老人看到年輕男子,就知道糟了,再看到前后左右四個方位圍著自己的幾個人,心更是沉到了谷底“方宏公子,好久不見了,真巧??!”
“巧?我可是找了你好久,我們的帳該算算了吧?怎么,現(xiàn)在又換這只肥羊了?”男子看著老人身邊的范柒問道
范柒看著這陌生男子與老人的對話,覺得好奇怪,剛想問老人,‘師’還沒開口,便被老人揮手打斷了。
方宏聽到范柒開口便猜到了范柒與老人的關系,多望了兩眼范柒。
老人依然看著那年輕男子,“最多我把東西還給你?!闭f完手一甩擲出一物,之后一手抓過范柒向男子相反的方向便走。
‘轟!’身后傳來一聲爆炸聲。
陸川跟著四師兄一路追到這,看著那老頭忽然沖向自己,想著一定要攔下他,擺開了陣勢,全力一掌轟向老人。
老人逃跑心急,又被包圍了,見前方的人一掌轟來,也全力一掌轟了出去,兩掌相接,陸川被擊飛一丈遠,吐了一大口血,‘開藏!’倒下前喊了句。
老人擊飛陸川,奪路就跑。
方宏一身塵土沖過來,看著倒在地上的陸川,更是一陣火大,怒道“給我追!”
“可是師兄,那老頭已經(jīng)在開藏境了,我們都只是化石境,恐怕打不過。”一個師弟道
“不怕,我身上有師傅給的飛虹劍。那老東西就算是開藏境也死定了?!?br/>
“追!”說完帶著其余三人追了上去去。
老人帶著范柒速度不快,立刻又被追上了,老人看見接近身后的四人,從懷里摸出張符,貼在范柒胸口,一掌把范柒向前送了出去,接著轉身擲出三個剛剛擊向方宏的雷元珠。
方宏見老人又故技重施,“散開!”
‘轟轟轟轟’一陣爆炸聲從身后傳來。
老人取出一把刀迎擊圍向自己的四人,對方人多,依仗境界上的優(yōu)勢,老人并沒有落在下風,頻頻擊退幾人的合圍。
方宏見四人都討不到便宜,他忽然退開圍攻的圈子,做了幾個奇怪的招式,祭出那把飛虹劍,只見紅光一閃而過擊向老人。老人感應到危險,擊退圍攻的幾人,只見一道紅光撲面而來,老人來不及躲開,只好橫著刀格擋。
‘轟’老人被擊飛近十丈,散發(fā)著紅光的一柄劍插在胸口上,老人手上的刀只剩下一半。老人沒想到精鋼打造的鋼刀都被斬斷了,忍著痛拔出胸口上的劍,一道血箭噴了出來。驚異地看著手中發(fā)著紅光的飛虹劍。
方宏見老人沒死,又開始遙控飛虹劍,“放心上,他只是半步開藏,距離真正的開藏還遠著!”幾個師兄弟紛紛擊向老人。
老人手里的飛虹劍不停地震動,想脫離老人的手,老人知道此物的厲害,哪敢放手,加大力度禁錮著那飛虹劍,遠處的方宏久久控制不到飛虹劍,額上滿是汗,看來使用飛虹劍的消耗對他極大。
老人受了傷,還要禁錮著手里的飛虹劍,漸漸敵不過圍攻的幾人,身上又中了幾掌,手里的飛虹劍脫離而出,飛回方宏那里。老人見飛虹劍脫手,心知不妙,強行擊退幾人,從懷里摸出一大把雷元珠撒向幾人,再摸出張剛剛貼在范柒身上的符貼在身上逃離現(xiàn)場。
‘轟轟轟轟’
方宏等人促不及防,沒想到老人臨死反撲會這么激烈,方宏還好,有飛虹劍幫他擋了幾下,體內真氣一陣震蕩,并沒有受什么傷,只是那飄在他身邊的飛虹劍光茫暗了許多,反觀方宏的幾個師弟就沒這么幸運,全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方宏看著光芒暗淡的飛虹劍以及倒在周圍的師弟們,一臉苦澀
范柒臉色蒼白靠在一棵樹旁,腿還有些抖,剛剛被老人一掌,范柒感覺好像整個人飛了起來,不,不是好像,是真的飛起來了,當時范柒雙腳根本沒著地離地兩尺多的距離足足飛出了半里地,才撞上棵樹停了下來他看見老人渾身是血飛了過來,趕緊迎上去,看著老人胸口恐怖的傷口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看著扶著自己的范柒,罵道“笨蛋,怎么不跑?”心里卻有些感動。
“我在這等師傅你啊!”范柒很自然答道
老人有些無言以對,“快走!他們快追來了。”老人喘著氣道,剛才一直連番戰(zhàn)斗加上又受了重傷,老人已是強弩之末。
范柒扶著整個身體壓在他身上的老人艱難地往一小山道上走去,步履艱難卻沒有停止,因為老人一直在范柒耳邊夢囈般念叨著‘逃,快走走快逃‘
“放心吧!師傅,后面沒有人追來,你會好起來的?!狈镀飧杏X到老人意識開始模糊,帶著哭腔道
走了很久,范柒已經(jīng)快要支撐不住了,看著眼前的破廟,“師傅,我們先進去歇一會再走?!?br/>
老人卻沒有出聲回答。
這是一座將軍廟,不知道多少年了,早已荒廢,或許人們早已忘了上面供奉的將軍了。廟里雜草叢生,范柒把老人放下來躺下,老人痛苦的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扶我坐起來?!崩先颂撊醯?br/>
范柒艱難地扶起老人靠著梁柱坐起來,才發(fā)現(xiàn)對面梁柱下也躺坐著個老乞丐,好像也快要死的樣子。
范柒看著老人的樣子心里著急,卻不知如何是好。
“師傅你餓嗎?我這有饅頭。”范柒一邊哭一邊解開包里的饅頭遞了一個給老人,現(xiàn)在的他只能做這個也只會做這個了。
老人無力地拿著饅頭,帶血的手染紅了雪白的饅頭,紅白之間異常鮮明,老人沒有吃,眼睛無力地望著前方。
范柒順著老人的目光看到對面的老乞丐,誤以為明白老人的意思,拿起兩個饅頭,然后又拿起一個,走到老乞丐面前,“老伯,吃吧,你肯定餓了,我知道餓肚子的感受,很辛苦?!?br/>
那老乞丐張開了眼,瞇著眼看了看眼前的饅頭,又看了看范柒,范柒笑了笑,“沒事,吃吧!”他放下饅頭在老乞丐手上,回到老人身邊。
“吃口吧,師傅!”范柒哽咽道
老人聽著這話,艱難地咬了口饅頭,“你快走吧,我要死了,跟著我,連你都可能活不了。”
“不會的,師傅,你不會死的,你還沒教我修煉呢?”范柒哽咽道
“你還不明白嗎,那是騙你的,全是騙你的,我就是一騙子,什么修煉的都是假的,我不會教你修煉,也沒辦法幫你修煉?!崩先伺鹆寺暋鞚L!’激動中扯動了傷口,老人一臉猙獰。
“離開你,我又該往哪里去?師傅,不要趕我走!”范柒跪在老人身前哭求道
老人聞言一窒,眼角竟有些濕潤
“師傅,他們是誰?為什么追殺你?”范柒哭問道“他們是不是要錢?錢我有,我有,全部給他們,夠不夠?”
花白的銀子灑了滿地。
老人搖搖頭,“不是銀子的問題,也不要想幫我報仇,我不會告訴你,那些是我以前種下的惡果,現(xiàn)在報應來了??熳甙?!”老人語重心長道
廟外,傳來了一陣聲響。
老人聽到聲音,望著范柒,“現(xiàn)在你想跑也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