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南汐早早被門外的動靜吵醒了。
即使聲音很小,她還是被吵醒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幾天的睡意總是很輕,也睡不好。
披著衣服就出了門,看看青寧又在搗鼓什么。
不是青寧,是祁景清。
他在往桌子上擺吃食,剛剛不小心碟子與碟子碰到了一起,發(fā)出了聲響。
聽見門開的聲音,便轉(zhuǎn)過了身。
兩人正面對視,自從上次祁景清離開昭旻院后,兩人這是第一次見面。
空氣中都帶著尷尬的氣氛。
“咚!”
筷子掉到了地上,祁景清低頭去撿。
南汐尷尬的回身,說了句:“我去換衣服。”
等南汐換好衣服出來,祁景清已經(jīng)沒了剛才尷尬的模樣,正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桌前,眼皮耷拉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汐安靜的坐在祁景清對面。
尷尬的拿起筷子,在那夾著空氣。
“王爺來干什么?”
其實南汐想了這幾天,大概知道祁景清有難言之隱,她只是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解釋而已。
不能每次生氣,她都要自我調(diào)解吧,這樣她早晚都會把自己內(nèi)耗完。
總要讓她知道,在這段感情中,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在向前走,祁景清只要邁一步,一步就好。
祁景清夾了一個水晶蝦餃,放到了南汐碟子里,聲音略有些干澀道:“后日上官婉兒生辰,到時你要小心?!?br/>
很顯然,這幾天祁景清過得也不好。
自從兩人確定關(guān)系后,南汐每晚都會去找他睡覺。
自從那日之后,南汐在沒有去找過他。
心中酸澀難耐,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終于在今天忍不住,來找南汐吃早膳。
結(jié)果竟然只是問來找她干什么?
她以往不都是會問,是,是否想她么……
眼里的低落,被祁景清掩飾的很好,至少南汐沒有看出來。
南汐在想,現(xiàn)在這清王府已經(jīng)有正妃了,居然還要她一個側(cè)妃去?
這么想著,南汐也問出來了。
不解道:“王爺,沒有傳召,不是只有正妃才能入宮嗎?”
“嗯,上官貴妃點名要你去?!逼罹扒宓馈?br/>
南汐皺著眉頭想,這上官婉兒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她可得有點心理準(zhǔn)備,不知道上官婉兒還會整出什么奇怪的點子。
祁景清看著南汐皺眉頭,不自覺的也皺起了眉頭。
“有什么事你叫齊墨,還有第一次引路的宮女,她們都會幫你!”
說起齊墨她才想起來,問道:“王爺,這齊墨以后只聽我一個人的嗎?”
“嗯?!?br/>
得到了肯定,南汐點了點頭,心里暖暖的。
要是多點解釋,就更好了。
對所有人都可以悶著性子,但是總要讓她知道,她在祁景清這里是不一樣的吧。
吃完了飯,兩人也是無話可說。
祁景清自知南汐不想見他,便要起身離開。
眼看就要走到門口了,被南汐叫住。
“祁景清!”
祁景清的腳步一頓,南汐很久沒有這么叫過他了。
緩緩的轉(zhuǎn)過身,看著南汐問道:“怎么了?”
“你就沒有什么話和我說嗎?”南汐躊躇了很久,還是決定給點提示,她不相信祁景清不懂,或許只是他不想和她說,又或是有什么難言之隱而已。
祁景清深知南汐想聽什么,猶豫著。
南汐不死心的又問道:“王爺,我不是每次都會站在原地等你的?!?br/>
“祁景清,人總是要向前走的!”
祁景清攥著拳頭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后還是無力的垂下。
南汐心中也是無奈的嘆了好多口氣。
這人怎么就這么犟呢,說了又不會怎么樣,既然如此,只好……
南汐瞬間就冷了臉,疏離道:“好吧,那我也多謝王爺?shù)奶崾?,在此謝過王爺了?!?br/>
祁景清張了張嘴:“我……”
在南汐傷心的表情下,將御書房封正妃之事,以及江家之事說了出來。
和江西宸與她說的差不多,江柚白屢次靠近以及上次想上祁景清的床,也是為了此事。
徹底做了祁景清的人,江家自然也就全力支持他,要是江柚白能懷上孩子就更好了。
當(dāng)時祁景清正想套話,南汐就沖了進(jìn)來。
便沒有了后事,祁景清也在沒理過江柚白。
說完便垂著頭不敢抬頭看南汐。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太無能。
南汐看祁景清這模樣,不禁好笑道:“為什么不敢說呢?”
心中卻是:就這???
說出來不就好了?這有什么可藏著掖著的。
害的她還郁悶了好久,是她自身的魅力不夠嗎?
“我不想讓你擔(dān)心愧疚,這些事讓我一人承受就好,”祁景清苦笑道:“沒想到還是告訴你了。”
南汐牽上祁景清的手。
祁景清心中一震,這久違的觸感。
“我愿意和你一起分擔(dān)啊,還記不記得當(dāng)初我就和你說過,這樣藏著掖著,只會讓我們越來越疏離,到最后分道揚(yáng)鑣?!?br/>
祁景清乖巧的點了點頭。
似乎,將這些事告訴南汐,也不在難以啟齒。
南汐又說道:“而且兩個人要相互扶持,總不能只有一個人付出吧,你想承擔(dān)下一切,我也想為你承擔(dān)一切??!我是你的心上人,你也是我的心上人??!”
你也是我的心上人啊!
這句話是多么的動聽。
祁景清擁住南汐,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里。
這是第一次,祁景清清醒的時候,在南汐面前露出這樣的一面。
南汐也抱住他,低聲道:“不怕,以后我們一起向前走!”
祁景清埋在南汐頸窩里,悶悶的“嗯”了一聲。
“王爺,既然江柚白已經(jīng)成了王妃,不如將計就計,收下江家的勢力,正好對王爺也有所幫助。”
祁景清抬起頭,眼底的紅血絲根根分明,清晰可見。
這可把南汐心疼壞了。
“我……”祁景清剛出聲。
南汐就接過話來:“不過王爺可不許碰她,不然我會生氣的!”說完插上腰,噘著嘴道。
祁景清發(fā)出一聲悅耳的笑聲,“嗯”了一聲。
“祁景清,我這么任性,這么霸道,只許你有我一個人,你會不會討厭我啊!”南汐靠在祁景清胸膛,認(rèn)真道。
“不會,”祁景清也認(rèn)真道:“如果是你,一人足矣。”
南汐幸福一笑,摟著祁景清午睡去了。
晌午清風(fēng)來稟告,已經(jīng)將祁景和送回宮中了。
由于當(dāng)時南汐正在午睡,所以就沒有叫她。
南汐點了點頭,過幾天在宮中還能在遇見,這都是小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