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燕夏昱耐心道:“然后呢?”
“然后……”黎素瑾故意抽噎了兩下才繼續(xù)道:“然后婢妾不知怎么的,腳下一滑,竟然摔倒了,當時便覺得身上到處都痛,而那時,婢妾的手無意中摸到一個東西,婢妾一瞧,竟然是一個水晶珠!婢妾記得這是習秋慣常戴在身邊的,才明白,習秋竟然藏有如此禍心!皇上,習秋那個賤婢竟然要害死咱們的孩子!”
黎素瑾越說越激動,燕夏昱差點都拉不住她了。
“習秋,你說說,這是不是你的水晶珠!”燕夏昱無法,只得點了習秋的名兒道。
習秋急忙跪下道:“回皇上的話,是奴婢的水晶珠,但是奴婢絕沒有害小儀的心思!”
這個時候黎素瑾也不得不贊一聲習秋這丫頭厲害,不愧是皇帝派來的人,在自己指證她的時候她沒有急著反駁,直到皇帝問話了,她才不急不忙為自己分辨,怎么看都覺得她是因為真的無辜才不怕的。
但是就算你是真的無關(guān)又怎么樣,黎素瑾才不會讓她輕易逃過!
黎素瑾悲憤道:“你口說無憑!但是我這里有物證還有人證!南嬤嬤,你說說事情的經(jīng)過!”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南嬤嬤這個時候才站出來道:“回皇上的話,奴婢那個時候確實在一旁,不過是小儀和習秋兩人已經(jīng)跌倒了的時候?!比缓竽蠇邒甙炎约嚎吹降氖虑檎f了一遍,南嬤嬤看到黎素瑾的時候,黎素瑾滿頭大汗很是痛苦,不可能有心思去陷害習秋,而且下面的人也說了,習秋還沒走多遠,御花園伺候的人就已經(jīng)圍上去將黎素瑾扶了起來,她和南嬤嬤根本沒時間對口供,兩個人說的完全對的上。
如果要說一切是陰謀,那除非是一切都是提早設(shè)計好了的,那這黎素瑾的心機也太可怕了。
燕夏昱不由得轉(zhuǎn)眼去看床上的黎素瑾,只見她臉色蒼白,兩眉微蹙,雙眼含淚,唇色蒼白,柔弱惹人憐惜,再想起她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小女孩,而且是個直性子,有那么深的心機絕對不可能,這次可能是習秋做事太急進了,才會讓她發(fā)現(xiàn)的。
燕夏昱心中有了定論,便道:“好了瑾兒,太醫(yī)說怕你動了胎氣,你要好生養(yǎng)著才是,別為了這樣的事情動氣,全都交給朕好不好?”
交給你個大頭鬼!黎素瑾才不相信他,怎么能讓這個習秋這么輕易地就逃脫了?怎么對得起她日日不輟給自己下藥?
“皇上,婢妾相信您,可是婢妾有了孩子,就不得不多想一層。這習秋只是一個侍女,為何身上會有水晶珠?您瞧這水晶珠,并不普通,遠看微微泛藍,今日拿到手里才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雕了一只藍色的鳥,如此好的工藝,放在哪里都是真品,沒有千百兩銀子拿不下來的,哪是她這個地位的人弄得到的?皇上要好好查查這個珠子的來歷!婢妾不信習秋是自作主張的!婢妾自認為平日里對她不錯,為何她會生出害婢妾的心思?”
燕夏昱沒想到黎素瑾想得這么深,這次恐怕不那么好糊弄下去了。
那習秋嚇得急忙磕頭道:“小儀,全是奴婢一個人做下的,和他人無關(guān)啊!小儀,您就看在奴婢平日里精心服侍您的份上,放過奴婢吧!”
放過你?誰來放過我這鳥蛋皇帝放過我我就考慮放過你!黎素瑾恨恨地想。只是沒想到這習秋這么維護皇帝,難道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心思?
黎素瑾的心思如電一般迅速地轉(zhuǎn)動著,嘴上道:“皇上,這賤婢還敢和婢妾求情!婢妾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才好!現(xiàn)在婢妾將證據(jù)交給您,您一定要給婢妾做主!婢妾損了身子事小,婢妾肚子里的皇家骨血才是大事兒呢!”
燕夏昱再不想讓黎素瑾生孩子,也不得不作出為自己的孩子著急的樣子,立馬吩咐道:“來人!將這賤婢打入大牢!著人好好看著!張興德,傳令下去,好好查這指使習秋的是誰!”
習秋被人拖下去,沒有掙扎沒有哭喊,安安靜靜的,倒是有點骨氣。
黎素瑾不知道,這習秋是絕對不敢讓事情跟皇帝有任何牽扯的,不僅因為她心底對皇帝有一份心思,而且她的家人全部掌握在皇帝手里,只要皇帝張口,她的一家?guī)卓?,上到幾十歲老母親,下到弟弟才生的小侄子,全部會送了命。
皇權(quán)便是那血染就和澆鑄的!
外面的人領(lǐng)命下去,黎素瑾演了半天,猶自帶著淚痕睡著了。
燕夏昱手里握著那顆水晶珠,心里頗不是滋味,自己要處理自己的人,而且還不能手軟,如果手軟讓習秋活著,別人不會懷疑自己,也會懷疑自己這后宮的安穩(wěn)了。不過黎素瑾走運發(fā)現(xiàn)了習秋這個釘子,卻想左了事情,既然黎素瑾以為是哪個宮妃下的手,自己也只好順著她的想法去做了。
燕夏昱沉默了一會兒,吩咐道:“南嬤嬤和碧春好好服侍玉小儀!朕會讓皇后重新選忠心可靠的人送來!”
南嬤嬤心里腹誹,這皇后恐怕和您一個心思,怎么會讓我家主子過好日子?什么忠心可靠,完全是嘴上的花花罷了!
燕夏昱走了,很快就聽說那幾個嬪手下被處理掉了一批人,看來燕夏昱是把事情推到那幾個嬪身上了。
宮里位份高的,就算是沒有多少寵愛,但是人家有強大的娘家,自然動不得,就只好拿下面的開刀了,這皇帝也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黎素瑾更加不屑了。
黎素瑾醒來之后,南嬤嬤便告訴了黎素瑾這個消息,黎素瑾只看著帳頂出神,真是沒想到,自己也會有成為劊子手的一天,自己的雙手,也沾上了鮮血。那些人雖然不是自己直接殺死的,可是卻是因為自己而死,黎素瑾哪怕心性再堅韌,也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情。
以前她是看到過黑社會的砍人,那砍人跟切瓜似得,可是那種感覺跟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現(xiàn)在是心很涼很冷。
黎素瑾道:“嬤嬤,您背著人,找個地方燒些紙錢,說,我欠他們的,到地獄里再去還。”
南嬤嬤嚇一跳,她這個古人還是十分相信這些的,道:“小儀不要亂說,那些人是皇上下令處理的,和您沒什么關(guān)系!”
黎素瑾搖搖頭,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南嬤嬤不會懂她的心情的。
南嬤嬤退下了,按照黎素瑾的吩咐去辦事。
很快黎素瑾的賞賜隨著晉升位份的圣旨都下來了,玉小儀晉升為玉嬪,賞賜無數(shù)金銀珠寶珍貴藥材等。
玉嬪這一晉升,惹來不少人的關(guān)注,黎素瑾進宮的時候最初的份位只是一個常在,因為她家世的緣故,并不能予以高位,但是這晉升速度卻是罕見的,幾個月,從七品常在晉升為五品的嬪,連先帝的寵妃容妃娘娘也沒有那般迅速過。
黎素瑾一時之間風頭無兩,引來眼紅無數(shù)。
黎素瑾不知道這些,她日日躺在床上,一時之間難以自拔,本來以為只要自己小心,就可以不用沾上血腥,現(xiàn)在卻是違背了初衷了。
南嬤嬤現(xiàn)在親自為黎素瑾熬藥做吃的,不假于人手,在做飯熬藥期間,更是寸步不離灶臺,讓他人無機可乘。
黎素瑾有些懨懨的,總是半睡半醒狀態(tài),這樣大家猜覺得,黎素瑾確實是摔得狠了,難怪皇上那么憂心,甚至給她晉了位份。以玉嬪的榮寵,這些都是合理的。
新人進宮了,大選結(jié)束了,各自的份位也定了,皇后開始分配人手,于是順手給玉嬪撥了幾個人來。
南嬤嬤跪在床前低聲跟黎素瑾道:“娘娘,您這是怎么了?習秋不是如您所愿被弄走了么?您怎么還是這樣?奴婢不明白您心中在想什么,但是您要記得,您不是一個人,你肚子里有皇子,您身后還有黎家,您不能就這么倒下了啊!”
黎素瑾微微一動,手慢慢地覆上了小腹,閉著眼睛,能夠感受到血脈的流動,能夠感覺到那個脈搏。
黎素瑾睜開腫脹的眼睛,她還有個孩子呢,她一心一意為了他,怎么能夠倒下?就算是她滿手鮮血,可是她也要堅持下去,這些罪孽到地獄去等待審判,來世再承受也是一樣的!
“嬤嬤,給我倒點水!”
南嬤嬤一愣,急忙站起來道:“是,娘娘!”
黎素瑾找回了一些主心骨,但是身體因為熬了幾天,有些不濟了,于是將南嬤嬤等人遣了出去,自己進了空間。
空間還是那般靜謐美好,花開得熱烈,一大叢一大叢的傍在柵欄上,那白色的歐式柵欄還是她自己一點一點弄起來的。
黎素瑾喝了點靈泉水,才覺得舒服了一些,又摘了一些水果,放在玻璃碗里洗干凈了,然后端著慢慢地吃著,直到吃飽了,才放開玻璃碗。
黎素瑾解開衣服,摸了摸平坦的腹部,這里是她的全部牽掛和希望了,她一定要好好守護他!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