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天清晨,上海國仁醫(yī)療集團頂樓會議室內(nèi)。
“意主任,查到這個銀行戶主了!”一名程序員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
“是誰?”意浩亨原本昏昏沉沉的,一聽到這里頓時來了勁,連忙問道。
“是A市章氏集團董事長,章承天的太太,康婷!”程序員說。
“消息確切嗎?”意浩亨確認(rèn)道。
“千真萬確,證據(jù)確鑿!”程序員跟打了雞血似的。畢竟這個賬戶,也是用國際上最先進的方法層層加密的,也不容易破獲。
“很好,”意浩亨心情大好,“那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擎蒼的助理,他的冤屈終于可以洗清了!”
*
然而A市這邊,助理在接到意浩亨的電話后,語氣卻分外無奈:“意主任,您先把證據(jù)發(fā)到我手機上吧;現(xiàn)在厲院長已經(jīng)出了警局,被帶到交警大隊去了,我暫時聯(lián)系不上他?!?br/>
“什么?”意浩亨一臉懵逼,“擎蒼涉嫌的不是綁架案嗎,怎么會被帶到交警大隊去?”
“這個我也不知道,”助理說,“不過您放心,等厲院長回來,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用這些證據(jù)洗清他的嫌疑?!?br/>
*
昨晚,陸亦雙給厲擎蒼喂完粥后,很晚才回到原陸家別墅;半夜里,安安又因為傷口愈合的痛癢而發(fā)脾氣,陸亦雙一直照顧著他,直到天快亮了才能去睡覺,因此現(xiàn)在自然醒不過來,睡得正香。
但她很快就被警局的電話給轟醒了。
“什么,有新的證據(jù)了?好,我馬上就去……不是去警局,是去交警大隊?行,我這就來?!?br/>
掛斷電話后,陸亦雙有些詫異——四十八小時還沒到,厲擎蒼就從警局被帶到了交警大隊,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這新的證據(jù),跟交警大隊有關(guān)?
不過,陸亦雙自然也很想知道,她這次被綁架到底跟厲擎蒼有沒有關(guān)系;因此,她起床稍微收拾了一下后,就立馬趕去了交警大隊。
*
當(dāng)陸亦雙到了交警大隊調(diào)解室時,看到厲擎蒼正站在里面;他面前還站著個年輕男人,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
這一夜在審訊室內(nèi),厲擎蒼顯然睡得也不好;現(xiàn)在他偉岸的身軀靠在墻上,面色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他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后,立即收回眼神?!皩Γ褪沁@個車牌,就是他擦了我的車!”年輕男人面紅耳赤地沖著旁邊的警察訴苦,“幾天前,我開車去城東有事,在馬路上開得好好的,突然從后面竄出來一輛闖了紅燈的邁巴赫,那速度簡直就跟
吸了毒似的,差點撞到我!”“以那速度要是真撞到我了,我現(xiàn)在就不可能站在這里了!”年輕男人越說越激動,“幸好在最后一刻,那輛邁巴赫避開我了。當(dāng)時我馬上停車下來檢查,才發(fā)現(xiàn)我的車頭還是被擦掉了,漆都掉了好大一塊呢
!可那邁巴赫竟然連停都不停,就直接跑了,我在后面叫破了喉嚨也沒用!不過,我可把他的車牌記下來了,他就算再怎么跑,也別想跑掉!”“警官,這屬于肇事逃逸吧?”年輕男人說,“而且我估摸著,當(dāng)時那邁巴赫的速度肯定不會低于一百六的;在那種路上開那么快,實在太危險了,也不知道那車主是想干嘛,趕著投胎去嗎!他以為他開邁巴
赫,就可以為所欲為是吧!我記得那條路限速是五十吧,這可是嚴(yán)重的超速啊……您一定得幫我抓到他,讓他承擔(dān)責(zé)任!”
警官偷偷瞥了旁邊的厲擎蒼一眼,面露尷尬,對年輕男人說:“說這個車牌的車超速,擦到了的車,有什么證據(jù)?”
“我車上可有行車記錄儀,把什么都給拍下來了!”年輕男人振振有詞,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只早就準(zhǔn)備好的U盤,交給了警察,“這可是鐵證如山,他別想賴掉!”警官接過U盤插入電腦,打開錄像,果然就看到了那驚險的一幕——原本,年輕男人的車是正常行駛的;誰知,后面一輛邁巴赫突然直接闖過紅燈,就直直朝他開了過來。那速度的確是夠快,即使隔得還
有些遠(yuǎn),行車記錄儀也錄到了汽車馬達(dá)發(fā)出的巨大轟鳴聲,和地上揚起的塵土。邁巴赫眼看著就要撞上來,幸好在最后一刻急打了方向盤;可由于這車速實在太快了,整輛邁巴赫劇烈地抖動了起來,就要側(cè)翻;幸好在最后一刻,車子又往右邊挪了挪,左右劇烈抖動了幾下后,這才終
于平穩(wěn)下來,以極快的速度揚長而去。陸亦雙在看這段錄像時,她的整顆心都是拎起來的。邁巴赫的每一次劇烈抖動,都會引起她心里陣陣緊張,就像驀地被一只鋼爪牢牢抓住了心般,驚懼到了極點。到最后,看到那輛邁巴赫終于安離開,
她的心才總算落了下來,長長地吁了口氣。
她認(rèn)得厲擎蒼的車牌,知道這錄像里的車,就是他的車;她也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不顧危險地玩命開車,因為他接到了她打出的那通求救電話,他生怕她會有危險,才會想著要第一時間趕過去救她……
所以,那天在章承天帶走她之前,是他先趕到,不顧危險地打跑了那兩個歹徒,救了她的命;可當(dāng)章承天趕到時,他知道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關(guān)系,竟然躲了起來,把功勞拱手讓給了章承天……從頭到尾,他在乎的都只有她的安危;他可以把他自己的安,把他在她眼里的印象都完拋卻,一心一意只護著她;可她呢,她卻只會猜忌他,憎惡他,甚至把他跟綁架她的那兩個綁匪歸于一類,這簡
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這一瞬,陸亦雙直接紅了眼眶,眼淚在里面直打著轉(zhuǎn),遲遲落不下來;她甚至不敢去看厲擎蒼的臉,就趕緊把頭低下來,盯著地上?!昂昧?,這位車主,您別激動,”警察對年輕男人說,“您的證據(jù)這么清晰,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