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云鶴有心生事,所以就不再低調(diào)。
他們一行十余騎快馬浩浩蕩蕩的趕去京城。
一路居然沒有官府之人上前攔阻,即便過了閉城的時辰,前去的城門也必然大敞四開,只是不見一個守城官兵。
言東齋一路走一路笑個沒完。
“咱們有心搞事情,他卻老實了!真是神鬼怕惡人!呃,不對,神鬼怕橫的!嘿嘿!橫一點點有好處!”
蔣虹對凌梓瞳說:“你瞧,把他高興的夠嗆!”
黃清心也笑起來:“今晚在哪安營扎寨?”
“這還用問,自然是節(jié)度使衙門,砸了地方官府不好,把節(jié)度使衙門鬧騰一下不影響當?shù)孛裆?!?br/>
言東齋振振有詞。
“這是京郊重鎮(zhèn)了吧!恐怕得有點子麻煩!”
凌梓瞳:“管他的,整的就是他的駐軍大營!姐妹們咱們先頭?!?br/>
她縱馬飛奔直接奔遠處轅門而去。
后面兩位女將緊緊跟隨。
言東齋:“歸大俠,你這老婆真能折騰??!虧她想的出來,這幾身鎧甲是怎么弄來的?。 ?br/>
歸云鶴:“嘿嘿嘿,只有她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哎呦,老言,你可耽誤事了!壞了壞了,著火了!”
真著火了,京郊大營,燒的一塌糊涂。
不是凌梓瞳她們,還沒進大營,喊天搶地的叫聲就讓凌梓瞳驚覺。她還是有一定領(lǐng)兵經(jīng)驗的人,隨即拽住馬頭。
天已完全黑下來,按照行軍慣例,現(xiàn)在正是埋鍋造飯的時候。
這是此起彼伏的慘叫,看來有人先于他們采取了偷襲。叫聲之慘烈,可以想象軍營正在發(fā)生屠戮。
“阿奇讓弟兄們殺進去救人!”
歸云鶴馬不停蹄,大聲呼喝。
他的馬當先撞入大營,瞬間喊殺聲戛然而止。
大營之內(nèi)安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得十分清晰。
“中計了!”
歸云鶴剛一回馬,大營四周霎那間火把通明,被圍了,并且水泄不通。
“大哥,你帶兵的本事退了!”
李榮居然來到這里!難怪,兵丁不是金甲就是銀盔,龍武軍!不是皇帝誰能調(diào)動。
“咱們這幾十號人至于你這么興師動眾!”
歸云鶴翻身下馬,大踏步來至軍營轅門。一掌拍斷旗桿持在手里。
“好掌力!大哥飄風掌越大厲害。”
歸云鶴輕輕一笑:“大哥不敢當,厲害更談不上?!?br/>
突然又靜了,顯然歸云鶴眾目睽睽之下表明恩斷義絕,讓李榮錯愕。
“阿奇趕緊排開弟兄防箭!想辦法突出去?!?br/>
歸云鶴小聲說道。
鬼手阿奇暗自焦急,已經(jīng)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往哪找地方突??!現(xiàn)在唯一的指望颶風刀妃胡萊能突然殺出來。
言東齋頓足,他過分大意將九大金剛都事先派去京城埋伏去了。
這可好,連個傳話的人都沒了。
良久,李榮還是打破沉默。
“大哥,只要你不反抗,李某擔保你們的安危!”
歸云鶴大聲:“好,咱們恩怨與他人無關(guān),你讓他們走?!?br/>
“好。”
“姓李的,當初就應該一刀砍了你!”
凌梓瞳氣的大喊,此刻除了大喊幾嗓子還能如何?
“嫂子,不要火急?!?br/>
顯然,李榮在故意氣她。
“呸呸呸呸呸,誰是你嫂子!真不要臉?!?br/>
若不是黃清心扯過凌梓瞳的馬韁繩盡力拽住,她早就縱馬沖出去了。
歸云鶴奮力將旗桿戳入地上,回身徑直走去中軍帳。
沒錯,中軍帳在軍營中心,對于周圍來箭,這里相對最安全。
“人家早有安排,所有軍械全都搬空了!”
言東齋又連連頓足。
火光逐漸靠近,大營照的亮如白晝。
“別費勁了!除非長翅膀?!?br/>
嗤嗤嗤嗤嗤嗤,響箭之聲,幾十只羽箭落在中軍帳大門口。
吃食,雞鴨魚肉應有盡有,居然還有幾壇燒刀子。
沒毒,言東齋一看便知。
歸云鶴撕下鴨腿大嚼,咕嘟嘟喝了一口酒。
“嗯,這酒夠勁!”
大伙知道,他要拼命了。皆都默不作聲取吃的分食。
“凌兒,待會兒,我跟阿奇領(lǐng)人往前突,你護言教主往后,咱們京城望陽樓見!”
凌梓瞳默不作聲,見的了?這些兵都是百里挑一。單單送來吃食的箭術(shù)手法就不是普通軍兵能做到。
將近一個時辰,外面一直保持安靜,連馬嘶之聲都不聞。
或者,李榮也在讓三軍開飯,他也知道必然會有一場廝殺。
酒已喝盡,歸云鶴站起身緩步踱到中軍帳大門口。
他眼神深邃,望向遠方,似乎探尋正在什么。
“阿奇,召集弟兄?!?br/>
“嗯?!?br/>
嗤嗤嗤,嗖嗖嗖,連聲箭響。
“哎呦,不好!”
歸云鶴大喊。
緊接著,馬聲嘶鳴,他們的馬皆被射死了。
李榮簡直太壞了,他能預知歸云鶴什么時候要動手,先期不早也不晚的射殺馬匹。
“奶奶的,這小子太損了?!?br/>
鬼手阿奇大驚失色,這些馬是他們能否突圍的關(guān)鍵。
開始不對馬匹下手就是為了麻痹他們。
大家又都沉默了。
李榮沒有縱火已經(jīng)是網(wǎng)開一面,這么千軍萬馬的,每人扔進來一個火把,他們就得葬身火海。
言東齋:“套子,咱們鉆了!狡兔還有三窟呢!挖陷阱,就在這?!?br/>
突然,地下有人說話:“你小子挺聰明。”
眾人大驚失色,感情這半天腳底下一直有人。
歸云鶴頓地,一腳踢開桌案。
隨即,地上探出一個頭出來。
“我說的欠你一命。”
洪飛鴻!
令人難以置信,此人是洪飛鴻。
地道很長,人只能半蹲著爬行。
不知何時,歸云鶴頭前一亮。
此處已是山坡,正前方,火光竄動,人影綽綽。
言東齋:“這么長的地道虧你能挖……”
洪飛鴻白了言東齋一眼:“你是瞎還是腦子不靈,這么長,沒幾年能通的了嗎?老子只不過偶然發(fā)現(xiàn),給他挖通而已?!?br/>
眾人平躺在山坡,仿如隔世的感覺其實挺復雜,說不上高興,也談不到如釋重負。大家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復!
凌梓瞳把京城的城樓點燃的火光的一刻,李榮必然能看的見。
也許,他正在后悔,不帶騎兵的后果。
但是,晚了,這一晚京城之內(nèi)火光沖天,燒了一宿未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