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地,處處可見浮屠佛塔,寺廟僧人。舉目千里,皆是金光閃閃,似有佛門大修飛天而去,引人遐想。收回目光,樹下也有老僧坐禪,莊嚴(yán)肅穆。
但在與大唐交界之地,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廟,山不算高,廟也不大,但勝在清靜,因為沒有香客上門。
“如是我聞……其菩提樹高顯殊特,金剛為身,琉璃為干,眾雜妙寶以為枝條,寶葉扶踈,垂蔭如云,寶華雜色,分枝布影……”
此刻在寺廟大殿里,一個小和尚正在閉著眼,認(rèn)真敲打著木魚念經(jīng),而在他的身旁,是一名臉上堆滿皺紋的老僧,也在嚴(yán)肅地念誦。
除此之外,寺里沒有其它人了。
少年心性,喜愛玩鬧,小和尚估計是有些無聊了,開始睜開眼睛,停了木魚聲。
老僧沒有在意,依舊一絲不茍地做著功課,他知道他這個小徒弟的心,已經(jīng)隨著他師兄去了遠(yuǎn)方。
而心不定,再怎么念經(jīng),也只是做個樣子而已。
那自己便眼觀鼻,鼻觀心,不去理他,做個如是觀好了。
繼續(xù)誦經(jīng)吧。
“……摩尼寶內(nèi)有諸菩薩,其眾如云,俱時出現(xiàn)……”
小和尚東張西望,抓耳撓腮,心思焦急,活脫脫的想要離去卻又怕師父責(zé)罵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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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終于忍受不住,對著師父開口連番問道:“師父,你說師兄現(xiàn)在在哪?他也和我們一樣在誦經(jīng)嗎?聽說大唐妖女迷行,師兄會不會被迷住啊?”
老僧停止念經(jīng),睜眼看了小和尚一眼,搖頭輕嘆一聲:“你這備懶,苦竹才離去三天,你就這般神游天外,心不在焉,是想一輩子在這小寺廟里陪我一輩子?”
“那我若是認(rèn)真修行,何時能夠下山?”小和尚歪頭,睜著大眼睛向老僧問道。
老僧抬手起干枯的右手,指著外面一顆已經(jīng)枯萎的樹木說道:“你每天的給它澆水,待得它枝繁葉茂,開花結(jié)果之時,就是你下山之日?!?br/>
“那顆樹從徒兒進(jìn)門以來,你便讓徒兒給他澆水,春去秋來,風(fēng)雨無阻,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二年,但它何時有過生機?”小和尚鼓起嘴巴,氣呼呼地說道。
老僧聽得小和尚抱怨,但卻沒有一絲不悅,微笑著緩緩?fù)鲁鲆痪洌骸熬\所至,金石為開?!?br/>
“我看師父您啊,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拿著一顆枯樹綁定我的人生!不然為何我明明和師兄一樣修為,憑什么就他一人下山?!毙『蜕性较朐接X得是這么回事,師父就是一個人在山里寂寞了,所以也想把自己也留在山上陪他。
一顆已經(jīng)枯萎的樹,怎么煥發(fā)生機,這不是扯淡嗎?
“你師兄持戒太深,需得下山歷練?!?br/>
老僧說完,閉眼閉口。
小和尚聽罷,神色帳然若失,師兄持戒太深,那么另一層意思就是自己持戒太淺了啊。
不過持戒,與院外那顆枯樹有何聯(lián)系?
小和尚想不明白,或許真的要等它開花吧。
……
另一方面,張若塵和玖玖看著眼前的白衣僧人,亦是不知所措,從剛剛那情形來看,這和尚很強,甚至在張若塵未曾通玄之前,很難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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