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狂化的盲獸雖然力量提升了不少,但是卻喪失了思考能力,只會一味的進攻。
“這家伙雖然能釋放靈線,但卻只是毫無章法地撒在空中,完沒起到它們應(yīng)有的作用,唉,真是暴殄天物啊。”易風間將受傷的張玥抱到用靈線構(gòu)筑的防護屏障內(nèi)后,便專心對付起眼前的龐然大物。
盲獸的每一次踏步都能激起濃濃的塵土,每當目標被煙霧遮蔽視線時,它便會從上方用拳頭發(fā)起攻勢,雖然其進攻方式單調(diào)無比,但由于它在高度和力量占絕對的優(yōu)勢,所以屢試不爽。
“呼...”又一拳重擊透過煙霧揮來,這一次是在左側(cè)...不對,是左、右、上三方同時!在強勁的拳風沖散煙霧的瞬間易風間才得以看清自己的處境,而唯一可以逃脫的地方只剩下前后兩側(cè),但在無法確定盲獸第四只手襲來方向的情況下,易風間選擇了在原地繼續(xù)觀察,靜候時機的到來.
“左側(cè)拳比右側(cè)拳略低一些,且左側(cè)的拳頭要比右側(cè)的先出現(xiàn),而右側(cè)與上方的拳擊近乎于同步,那剩下的一只手便很有可能是第二排的右手,所以我應(yīng)該從前方逃脫!“腦內(nèi)閃過數(shù)種方案的易風間在看清盲獸拳面的瞬間便做出了決斷,于是他雙腿向后暴蹬,一下子朝前飛出了盲獸的攻擊范圍.
果不其然,這只龐然大物最后留的是第二排的右手.
四只拳頭轟擊在一起所產(chǎn)生的震動讓天牢附近受損的民居直接倒塌,夾雜在磚瓦落地聲中的,是盲獸重新向易風間逼近的腳步聲.
“殺掉...殺掉所有入侵者,守護族人...保衛(wèi)家鄉(xiāng)?!泵かF嘴里不停地重復(fù)著這一句話,仿佛此刻它追打的正是毀壞它家園的罪魁禍首,而周圍房屋倒塌發(fā)出的聲響,更是激化了它心中的憤怒與悲傷,如果這只盲獸有眼睛,想必他此刻流得會是血淚吧。
望著眼前力量強大,卻會因周圍房屋的坍塌而顯得慌亂和無助的盲獸,易風間不禁冷笑出聲:“戚無涯啊戚無涯,你還真是利用他人的好手啊?!逼溲哉Z中所流露出的鄙夷表明兩人的關(guān)系已然一落千丈.
“為了達成此次計劃,我籌備了很久也犧牲了太多,希望你能念在以往的情誼上就此離去吧,何必費盡心思去救一個與你非親非故的人呢,等這件事情結(jié)束,我一定會跟你講所有的實情的?!逼轃o涯并沒有回應(yīng)易風間的譏諷,而是在拿出鈴鐺搖停盲獸后,一邊走向他一邊苦婆心地勸著,試圖通過交涉來和平解決兩人間的矛盾。
空地上的煙塵逐漸散去,兩位壯年男子的恩怨糾葛卻難以消除。
“今后,但凡與你有關(guān)之事,我必親臨現(xiàn)場,為無辜及受騙之人主持公道。”易風間憤憤地盯著這個自己曾經(jīng)最信任的男人,語氣堅定地道,絲毫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
戚無涯神情復(fù)雜地望著一副我意已絕模樣的易風間,隨后遺憾地嘆了氣道:“唉,那我只好盡力先擊敗你了?!逼轃o涯罷,便晃動鈴鐺重新示意盲獸進攻。
“怎會容你先出手!”易風間見狀,大呵著持劍一揮,霸道的劍氣便將盲獸掃退到數(shù)米之外,隨即他緊抓盲獸蓄力沖鋒的空隙閃身到戚無涯跟前并猛然出劍。
可凌厲的劍斬剛劃破戚無涯衣服的表層,就被殷忠明跳步上前用槍攔住了,但在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殷忠明才明白,自己還是沒能防住易風間的這一招。
“劍技·云叢劍三式·分劍!”在槍劍相碰的剎那,易風間便呵出靈言,為自己劍技的施放聚攏了更多的靈力。
這一招劍技可能會成為殷忠明心中最難忘的噩夢:那一刻,時間被生生放慢了十倍,眼前的易風間明明在與自己用兵器角力,但身后的戚無涯卻不斷在被刀刃切開皮肉,而發(fā)生這一切時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眨一下眼睛。
“嗯呃……”當易風間與殷忠明還在手握兵器硬碰硬時,身后的戚無涯卻突然悶哼一聲倒下,而在倒地后震開的傷令他難以抑制地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
“趕緊滾去給他止血吧,我這劍雖然會使切開的傷在一個時辰后愈合,但是流出過的血它可不會負責?!币罪L間猛地用勁,一下推開變得有些焦躁的殷忠明,隨后匆匆地提劍沖向同樣向他奔來的盲獸。
“世事難料,不可過份消耗靈力與體力,既然開始了,就速戰(zhàn)速決吧!”易風間心想著,隨后從盲獸的腳下縱身一躍,飛到了略高于它頭頂?shù)奈恢貌⒀杆俸仙狭搜邸?br/>
狂化的盲獸在用靈線確定完目標后便會發(fā)起進攻,而在進攻時它的靈線就會處于散亂的狀態(tài),也就是得到力量的它在同時也散失了靈活地操控靈線的能力,而這一點,早在易風間向戚無涯發(fā)起進攻時便注意到了。
“這家伙的靈線不僅能代替視覺,還能阻止我的靈線分析它體內(nèi)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東西能讓這種玄階下級的異獸在短時間內(nèi)擁有如此強勁的靈力?”易風間合上眼后在心中默默思考,直至盲獸發(fā)出了進攻前的預(yù)告:“殺掉...殺掉所有入侵者,守護族人...保衛(wèi)家鄉(xiāng)?!?br/>
正當盲獸的拳頭即將砸到頭上的易風間時,閉著眼的易風間卻突然大喊道:“就是現(xiàn)在,重瞳,開!”話音剛落,易風間的身上便瞬間生出了數(shù)百只眼,且每只眼中都釋放出了數(shù)十根靈線,由這些靈線結(jié)合成的巨大線體一下子擊碎了盲獸散亂在周圍十米的靈線。
沒有了其它靈線的阻攔,易風間一下子便發(fā)現(xiàn)了盲獸靈核的位置--居然在其左側(cè)的肩膀處。
在發(fā)現(xiàn)靈核的所在后,易風間二話不,在出劍劈開盲獸打來的拳頭后,便腳踩它的斷掌借力飛射向它的肩膀,最后用劍插入其肩肉并干脆利落地一轉(zhuǎn)一挑,就取出了維系著這只龐然大物生命的靈核。
被取出靈核的盲獸頓時失去了站立的力氣,隨即轟然倒地,但它在倒地后卻拼命地喘著粗氣且嘴中依然念念不忘地著:“殺掉...殺掉所有入侵者,守護族人...保衛(wèi)家鄉(xiāng)?!?br/>
聽到這,易風間不禁為之動容,于是他便走到盲獸的眼前,一臉嚴肅地伸手摸著他粗糙的臉部肌膚緩緩道:“我先前聽昆國人有一批盲獸擅自住在了他們的昆侖高原上,并且生活得很安逸啊?!?br/>
原本掙扎著想要起來的盲獸在聽見易風間的話后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在它盯著易風間的眼中留下了一顆人頭大的淚珠后,其瞳孔就慢慢得開始變得越來越渾濁了,而它的身體也在之后的幾秒中,迅速腐朽并干枯了。
場上,再度恢復(fù)了平靜,解決完盲獸的易風間也收起了劍并打算帶張玥離開這個地方,可另一邊的戚無涯卻并不這么覺得,只見他咬著牙不顧殷忠明的制止,在拼命甩動鈴鐺的同時歇斯底里地大吼著:“起來,畜生,廢物,還沒完呢,趕緊給我爬起來打敗這個家伙,快給我起來!”因為用力過猛的關(guān)系,戚無涯身上的傷再度撕裂并染紅了殷忠明為他綁上的碎布。
叮襠!鈴鐺應(yīng)聲破碎,同時也擊碎了戚無涯最后的希望,“上,殷忠明!給我上!殺了他!快!”戚無涯瞪大血紅的雙眼看著地上的鈴鐺碎片,嘴中卻不停地對一旁為他按著傷的殷忠明發(fā)號施令著。
“戚大人,你是我們金陽人最后的希望,你不能出意外啊?!蓖粩鄰钠轃o涯身上溢出的鮮血,殷忠明心痛得連話都顫抖了,可戚無涯卻絲毫不領(lǐng)情,反而恨恨地給了他一巴掌道:“給我,殺了,他!”
殷忠明見自己效忠的人執(zhí)意如此,便無可奈何地再度握槍站起身,可當他抬起頭看向易風間的方向時,出現(xiàn)在的卻是一個皮膚黝黑,雙眸中泛著殷紅色光芒的胖子,還沒等殷忠明開發(fā)文,那黑胖子便驀地閃現(xiàn)到他跟前,然后用極其渾厚的嗓音對著仰躺在地上的戚無涯道:“人類,就是你喚醒的我吧!”
黑胖子的話音剛落,天便隨之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