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先生有購買入場票嗎?”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走到了入口處,服務(wù)員的聲音傳來。
我收斂心神,從包里拿出來了兩張票。
服務(wù)員看了看,又用一個大大的印章蘸上藍(lán)色墨水在兩張票上面蓋了兩個章。然后,服務(wù)員說道:“二位先生一會兒這邊走,現(xiàn)在音樂會還沒有開始,所以請二位先等候一下。里面暫時還不能進(jìn)去?!?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和拿破侖走到了一邊。
。。。
阿方索伯爵的豪華馬車停在了劇院的門口。
“下車了。”
兩人從車上下來,并肩走入了大劇院。
“啊。。。這太不可思議了。。。這是怎么做到的。。。天哪。。。”進(jìn)了大劇院,阿方索伯爵便一個勁的贊嘆。
作為一個“西班牙人”,阿方索伯爵真的不知道,大劇院可以修建的如此華麗,他卻是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建筑。
要知道,這里可是整個歐洲大陸上,最繁華的城市。而劇院作為一個貴族們的一個重要的娛樂場所,更加是極為重要的。
與“女神”一起,走上那白色大理石臺階,阿方索伯爵不禁感嘆,人生真美好。。。
“二位有購買入場票嗎?”服務(wù)員上前問道。
阿方索伯爵從口袋里拿出了兩張票,而上面的印章竟然有兩個。一個是普通的劇院的紅印章,另一個是黑色的,印著幾個字——貴賓。
而這兩張票,是頭等包廂的。
根據(jù)服務(wù)員的表情,很明顯有人已經(jīng)跟他打過招呼了,他在票上敲上了藍(lán)印章,說道:“原來是阿方索伯爵和。。。伯爵夫人。嗯,現(xiàn)在還不能入場,不過很快就可以了。”
阿方索伯爵明顯的察覺到,身邊的凱瑟琳,在聽到“伯爵夫人”這幾個字的時候,顫抖了一下。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這也不能怪這個服務(wù)員,畢竟雖然服務(wù)員是猜的,但是卻實(shí)在是猜的合情合理。
服務(wù)員似乎看出來了事情沒那么簡單,不敢說話,退到一邊了。
。。。
“維克多,你看那邊那兩個人,似乎有點(diǎn)眼熟啊。”拿破侖說道。
我正在想事情,聽到這句話,僅僅是敷衍了一句:“嗯??赡苣阏J(rèn)錯人了。是認(rèn)識人就去打個招呼吧?!?br/>
“有可能,反正肯定是巴黎的貴族?!?br/>
。。。
“可以進(jìn)場了!”服務(wù)員在大廳中喊了一句,然后,那木質(zhì)的大門就打開了,里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我們的包廂是哪個?”我問拿破侖。
“哦,二等包廂,就在頭等包廂的旁邊,正是結(jié)交各種貴族的好地方。既省錢又占據(jù)了有利地形?!蹦闷苼龇浅W院赖恼f道。
不遠(yuǎn)處,阿方索伯爵聽到了可以入場的消息以后,挽起凱瑟琳的手,就準(zhǔn)備入場。
這只是那個時候的一種普通的禮儀,并沒有什么問題,而且,很多在舞會上或者什么地方第一次見的貴族們都會這樣,沒有什么不妥的。
可是,凱瑟琳.莫羅卻顫抖著掙脫了他的手,轉(zhuǎn)過身去。
“你怎么了?”阿方索伯爵有些不解,這在自己的家鄉(xiāng),沒有什么不妥的啊,可是。。。難道說法國的文化不一樣?
“沒。。。沒什么。。。我只是。。。我只是不習(xí)慣?!彼p聲的說道。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話,那我送你回去?!卑⒎剿鞑粜闹幸魂囶潉?,覺得自己有些禽獸了。
“沒事,反正早晚都要這樣,還不如早點(diǎn)適應(yīng)?!彼齾s說道。
阿方索伯爵怔住了,她卻已經(jīng)主動牽著他的手,走入了音樂廳中。
。。。
我正要入場,突然看到眼前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心跳突然沒有來的加速了。但是,當(dāng)我再尋找那個身影的時候,卻根本找不到她的蹤影。
我一定是瘋了,她怎么可能會在這里?
我和拿破侖也走入了場中。
來到了場中,很快找到了我們的包廂。
二等包廂也同樣很奢華了。同樣是位于離舞臺不遠(yuǎn),又不是很近,位置相當(dāng)好的地方。而進(jìn)來以后我才意識到,今天表演的不僅僅是那個’貝多芬’,更是一整支交響樂隊。
晚上八點(diǎn)整,音樂會準(zhǔn)時開始。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上了臺,對觀眾們一鞠躬,然后便走向了鋼琴。
這時我才注意到,臺下已經(jīng)坐滿了人。龐大的交響樂隊也上來了。
音樂響起,指揮揮舞著他手中的指揮棒,只要是我知道的樂器,幾乎都看到了。
而全場最吸引人的,還是那個鋼琴家的表演。
一聽就知道,這首樂曲是這個年輕人寫的。他的演奏技巧很高,靈巧而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一串串的音符在整個樂隊的伴奏下讓全場都沉浸其中。
音樂會的上半場就這樣過去了。
由于正在演奏,在包廂之間走動是會被鄙視的,因?yàn)檫@屬于不尊重演奏者的行為。于是,我只好把目光轉(zhuǎn)向了一個個的包廂,先看看都有那些人,一會兒再去拜訪。
很快,我看到了約翰.迪布瓦的包廂,公爵和法官的包廂(雖然我還不認(rèn)識他),還有很多社會名流,雖然我都不認(rèn)識。。。
瞥了一眼拿破侖,他已經(jīng)沉浸在了音樂中,看來是在音樂的意境中對號入座了。。。
呵呵。。。
就在我重新把目光轉(zhuǎn)向一個個的包廂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絕對沒想到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她仍然是那么美,似乎沒有什么變化,只是瘦了很多。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場中,靜靜的聽著那音樂。一切都是那么和諧,那么美。
而我也注意到了她身邊的那人。
“你看那邊那兩個人,似乎有點(diǎn)眼熟啊。”
拿破侖的話又回響在了我耳邊。我明白了,他沒有錯,那個人我也認(rèn)識。
我感覺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一種莫名的感覺涌上了心頭。似乎有些高興,又似乎很傷心,甚至有一些憤怒。
原來是這樣啊。阿方索伯爵。。。
呵呵。。。
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轉(zhuǎn)過頭,看向了我。
四目相對,那一刻,一切仿佛都寂靜無聲。
一位哲人說過,人的大腦可以超越時間的界限。而這一刻,我似乎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在她那清澈而又帶有一絲目光中,我讀到了什么。
那一絲絲的憤怒在這一刻平息了。
她仍然是那樣的冰雪聰明,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