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哼了一句,又接著輕輕訴說。
“所以說到守山人的傳承哥哥,你絕對想不到,我竟然能在鐵頭這個大光頭上‘點化’出一根頭發(fā)。不過這唯一的一根頭發(fā),我已經(jīng)拔下來夾在信紙里,給哥哥送過去了。聽說哥哥收到信以后,在狂練吐氣發(fā)聲,強(qiáng)背那卷‘清凈普心咒’?!?br/>
“嘖嘖,其實我已經(jīng)打點好一切,哥哥念不念得下‘清凈普心咒’,都會被納入太虛門的?!?br/>
“唉,我最近總是心血來潮,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但愿是我杞人憂天”
“呼,好多年沒有說這么多真心話現(xiàn)在說完感覺好多了。哥哥,這些話我先留著,就當(dāng)做你說的那個什么‘寫日記’,等兩年后哥哥拜入太虛門的時候,我再偷偷過來刪掉?!?br/>
“這都是我跟哥哥學(xué)的,這個就叫所謂的‘惡趣味’吧那就先這樣嘍,我的傻哥哥?!?br/>
妹妹的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陸源眨眨眼,努力消化著這段話的內(nèi)容。他腦海再思索有關(guān)于妹妹的一切,這一次,《見聞錄》上再沒有聲音傳來,似乎妹妹煉制的這段聲音,聽一次就會自動刪除。
陸源皺眉,開始整理妹妹說的內(nèi)容里透露出的信息。
第一,那縷夾在信紙中的頭發(fā),是妹妹施展靈師的手段,在守山人的光頭上“點化”出來的
第二,《見聞錄》一旦超出太虛山脈的范圍之外,就會淪為凡物,失去所有神異。
第三,太虛門上上下下,都不知道這一代守山人只是一個被人煉制出的傀儡,而凌駕于太虛門之上的存在,早就知道這一代守山人是傀儡。
第四,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陸源擁有法力的事情,千萬不能外泄,否則會引起那些大能的窺視,對陸源自身有害!
當(dāng)從妹妹的一番話中迅速分析出這四點后,陸源震驚。
現(xiàn)在看,妹妹兩年前離開太虛門,必有隱情,她甚至著急到,未來得及將《見聞錄》里這段牢騷話刪掉。
當(dāng)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妹妹壓根就沒覺得陸源有一天會擁有法力。
不排除這個可能,這就像陸源前世寫下那些最后收拾來、收拾去,最后都不知道收拾到哪里去的日記一樣。
妹妹,可能也沒把她的“惡趣味”使然,在《見聞錄》里留下的這段“寫日記”般的一大段話當(dāng)一回事。
不過陸源卻極其重視!
他現(xiàn)在努力回憶著,究竟有沒有外泄法力的事情
當(dāng)初他走出傳承之地,當(dāng)著眾多弟子眼前,面對長老們的盤問,那時候他只施展出功法,還沒有暴露擁有法力的事情。
之后斗法臺上的比試,他也沒有施展法術(shù),一舉一動,而是被大家都當(dāng)作修煉了《肉身法》的緣故。
所以從現(xiàn)在看,見識過陸源施展法力,知道陸源擁有法力的,就只有素檀、杜絹,還有眼下這個生死未卜的異族。
陸源長出一口氣。
妹妹的提醒有道理,無數(shù)年來,淵源沉重者無法修煉的定則被陸源打破,這必然引起轟動,肯定會有大能前來窺伺,想知道這個奧秘。
到那時陸源將面臨怎樣的場面,十有八九,都不會是什么好事。
想到這,陸源第一時間,就要去尋找素檀和杜絹,讓她倆不要外泄自己能施展出法術(shù),擁有法力的事情。
不過他眼下還有個隱患急需祛除。
“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陸源的注意力放到蜷縮在地上,赤著身子的異族身上。
她渾身潔白,一塵不染,靜靜蜷縮在那,凄美的容顏映襯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但陸源對這個差點要了自己命的異族沒有任何好感。
在陸源一念之間,蜷縮在地上的異族立刻站起,像是扯線木偶般,被他隨意操控。
在經(jīng)過瘋子留下的布置侵蝕后,雖然因時間窘迫,未能將這個異族及時煉化,但卻因此把她身軀改造得,宛如喬天老祖一般,淪為傀儡般的存在。
區(qū)別只在于,這個異族的軀殼里,缺少瘋子的意志,她無法做到喬天那樣,軀殼解體衍化成封印。
可是這也足夠了。
“嗯?”
就在這時,陸源忽然注意到,這個異族細(xì)長的睫毛忽然動了動。
陸源成為靈師后,他的五感大大增強(qiáng),如今這個異族,在陸源面前,只要她稍有動作,就會被陸源第一時間感知。
于是乎,就在陸源有所防范的時候。
這個異族突然暴起,“砰”的一身,一腳踏碎腳下土石,撲向陸源。
她不知是何構(gòu)成,恢復(fù)力可怕,在氣息全無的情況下,竟還能突然蘇醒。
“放肆?!?br/>
陸源早在女子爆發(fā)的前一剎,就已察覺。
他《肉身法》本能地施展,淵源里法力泊泊涌出,壯大雙臂,一記擺拳,直接將撲過來的女子砸在地上。
“咚”!
女子撞到地面,她的肉身堅不可摧,太虛山脈硬若磐石的地面,瞬間開裂,被女子砸出一個小坑。
“你怎么能傷得了本宮?!”
然后就見到,詭異的,一直以來打不動殺不死的異族女子面色痛苦,她被陸源轟中的臉龐出現(xiàn)淤青。
她嘴角溢出鮮血,絕世的容顏上寫滿難以置信,不可思議修為低微的陸源居然輕而易舉就把她擊傷。
“傷你?”
陸源冷笑。
這個異族屢下殺手,過于狠毒,若非陸源小心謹(jǐn)慎,一直提防,早就被她所害。
對待這種人,即便她生得再如何傾國傾城,陸源依舊不為所動,“我不光傷你,還能這樣?!?br/>
他心意一動,那邊女子頓時宛若玩偶,身不由己,“噌”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本宮的軀體你將本宮怎么了?”
看得出來,女子在艱難地對抗著陸源掌控。
但無濟(jì)于事,她被改造的肉身,不可撼動,無法脫離掌控。
從陸源在《見聞錄》上目睹這個女子時起,她素來云淡風(fēng)輕的臉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在這時轟然崩塌。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