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怕是不這么簡單吧?
至少她南宮翎是不知道的……至少她一直不知道有這件事的存在。
這代表什么?這代表長到她這般十六七歲,一定有些事發(fā)生了人為的掩蓋。
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認(rèn)知和云國其他人的認(rèn)知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她的印象里,母親樂橙是一個中了冷霜凝而死的婦人,一個愛她卻也溫柔的女子。
可是靖冥暗示她,母親樂橙還是與祝由術(shù)的蚩容一較高下的醫(yī)者,不可能解不了慢性毒藥。
而這種可能只有一個,就是母親詐死,而詐死的原由,讓人不得不深思。
其次,她一直以為自己個乞丐之命的女子,天生就是一個最終不得好死,當(dāng)然上一世確實不得好死的女子。
晚年凄慘,以發(fā)敷面,口含米糠的可憐女子。
可薛晴告訴她,她竟然出生的時候喜鵲繞梁!甚至朝霞出現(xiàn)在了午時……
這些都是什么?是祥瑞!
她的八字和南宮玉是同時請清潭道人測得,可是清潭道人是不管名字,只管八字的。
也許是母親換了八字,讓南宮玉占了她的八字?
可若是這樣,為什么上一世南宮玉真的成了皇后?
又有哪里有這變化,而她一無所知嗎?
“阿翎,你怎么了?可是我真的與阿宣不合嗎?”
“阿晴,我問你一件事,你可否回答我?”
此刻南宮翎的求知欲很強(qiáng),她想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與她一直以來認(rèn)知不同的事情。
“嗯,你說。”
“你說我繼承了我娘的本事,你可否說說我娘除了醫(yī)者這個身份,還有什么本事?”
算起來,她真的對她的生身母親一無所知。
“你不知道嗎?”薛晴一臉疑惑。
“我想知道。”
“你的母親樂橙除了是醫(yī)者的身份,還是我云國最佳的相術(shù)師,她可以看清楚人的生老病死,也能夠看明白別人的姻緣是非。我爹說這是你母親從你外祖家繼承來的血脈之力,是天生的本事,只要是女孩都能繼承……”
薛晴頓了頓,下句話讓南宮翎的心跳快了半拍。
“甚至你周歲的時候,皇家還想讓你成為相術(shù)師,讓你抓鬮的時候,你卻抓住了一把玉琴,就是你腰間的這個玉佩。當(dāng)時皇家好失望的,文武百官更是大失所望?!?br/>
文武百官和皇家對她周歲抓鬮的事情失望?
就因為她抓住的是伏羲琴而不是……其他?
“我本該抓什么?”
“唔……我好像聽說是……拂塵……”
拂塵……那是道家的東西……但是后來母親將她送往無極天山的時候,告訴她決不能碰觸拂塵這類東西。
難道……相術(shù)師和拂塵還有什么關(guān)系?
等等,薛晴說,母親可以看清楚人的生老病死……而她凝神的時候,能夠看清楚人肌膚奏里的病癥,甚至可以移血如癰幫助別人治病。
難道……就是說的這個本事?
而這看懂別人的姻緣是非……她就不太懂了,難道母親還會算八字,會成骨算命?
“怎么?這些你母親都沒讓你知道嗎?不應(yīng)該啊,后來皇家在你八歲的時候還派清潭道人去給你算命格,你母親和清潭道人一起算了一遍的……”
一起算了一遍的……如果真的是算八字,她的出生皇家肯定是知道的,生辰八字怕是也有人記錄。
又怎么會弄錯了她的八字?
所以她本就是天生的乞丐命?
“不過這清潭道人說的和你娘說的倒是差別很大。你娘說你是天生的乞丐命,當(dāng)不得大事。但是清潭道人卻說你是女命之凰,南宮府兩只女凰,一凰沖天,一凰浴血而生?!?br/>
一凰浴血而生……上一世她卻是被剜心而死,死在血泊之中,不是浴血而生又是什么?
但是一凰沖天……是說誰?南宮玉嗎?
以后或者南宮玉覺得這兩個都是她,所以她一定要浴血而生?
“阿翎,你怎么了?這些你都不知道嗎?不會吧……我都知道這些事……”
薛晴的眼睛帶著詫異。
“阿晴,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乞丐命。”
我娘算了我上一世,可這一世,確實是不破不立。
“你這命格配合那喜鵲繞梁,就算是乞丐命又如何?不還是能破解的?只是你方才這般認(rèn)真的跟我說,可是我跟阿宣真的……”
薛晴又繞回來到自己的身上,她很擔(dān)心,擔(dān)心這難得的良人與她散了。
“阿晴,我只問你兩個事情,你回答我可好??”
“嗯,你說?!?br/>
“第一件事,你可喜歡曾一宣?”
“嗯……我喜歡?!?br/>
“第二件事,若是曾一宣被皇族所迫,你可愿共同擔(dān)當(dāng)?哪怕讓家族共同擔(dān)當(dāng)危險?”
南宮翎的第二件事讓薛晴眉頭皺了起來,“皇族所迫?阿宣和皇族之女有染?可是……”
薛晴到底也是個聰明的女子,瞬間明白了,方才她看到了蕭琤的小鹿亂撞。
“你知道是誰了對嗎?”
“是的,我知道了?!?br/>
“那你還無怨無悔嗎?”
“但是,愛情也是火中取栗的事情。既然有人跟我一起爭奪,大不了我近水樓臺……”
薛晴看向南宮翎,臉上帶著認(rèn)真。
“你瘋了嗎?”
“阿翎,你和阿靖也是一對璧人,若是有人來搶你的阿靖,想必你也是毫不猶豫的搶回來,甚至奮不顧身,不顧及任何后果吧?”
“我……”南宮翎被薛晴問住了口。
“我若不認(rèn)真,搶了便搶了。可我投入了情,更是認(rèn)了真,便不會任其發(fā)展?!?br/>
薛晴笑起來,那小虎牙是那邊的可愛。
“你既然決定了,三天之內(nèi),把你的事情處理好,我會去喝喜酒。”
“放心,我朋友不多,你一定是我邀請的對象?!?br/>
“好?!?br/>
南宮翎看著薛晴快步離開,緩緩對著身后的夏侯靖說道:“薛晴跟曾一宣到底是孽緣還是良緣?”
“大姐,我給你說個故事可好?”
“是曾一宣的嗎?”
“是。”
“你知道故事的結(jié)局?”
南宮翎抬起頭……按道理夏侯靖那個時候早就去了……不該知道的……
不對,薛晴入了相思病,夏侯靖才去世的……所以,曾一宣與薛晴分開之后的日子如何,靖冥或許真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