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可憐,裝柔弱?!?br/>
“你的意思是…”春桃的眉毛皺得都快連在一起了。
“春桃還用裝嗎?她本來就很可憐,很慘的好不!”三月突然插嘴。
真是頭腦簡單。臘梅和春桃同時看向三月,又對視一眼,暗暗吐槽。
“我說的不對嗎?”
“你說的對,但是這樣做,有點像…”臘梅咬著唇,停頓了一下?!膀_人!”
春桃輕輕應和一聲,表示認可。
“說真的就好啦!干嘛要說假的騙人?。俊?br/>
“所以這樣可以?”春桃看著三月,希望她能告訴自己這樣做是可以的,是對的。
“當然可以,不然等著被你嫂子弄死??!”三月話糙理不糙,說到了春桃的心坎。
“我怕我說不出口?!?br/>
“對啊!春桃傻乎乎的,等會說錯話了怎么辦?”三月看向臘梅,臘梅虛掩著嘴偷笑。春桃緊閉雙眼,抿著嘴,突然覺得不僅手臂疼,頭也疼了。
“咳~要不,我們教你怎么講,你就按照我們教的去做?”臘梅趕緊恢復正經(jīng)。
“好!”也只有這樣子了。
三個腦袋湊到一塊,臘梅和三月一人一句,春桃不停地點頭。
在這間小房間里,三個人的人生軌跡悄無聲息地發(fā)生了一點變化。
“我們教的你都記下來了,一定沒問題的。不過…這第一次上門要用什么借口呢?”該怎么說解決了,但怎么登門拜訪才比較自然呢?臘梅不自覺的看向春桃。
“周大娘平時跟哪家人的關系比較好嗎?”
“好像沒有,周大娘雖然人不錯,但是并沒有常在村里走動。”
三月應和到:“嗯!周大娘基本不出門的?!?br/>
“投其所好是不錯,但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周大娘喜歡什么?!?br/>
“臘梅…你…”三月一臉茫然“你又說了四個字,你每次說四個字的我都聽不懂,更不用說傻春桃了?!?br/>
“我懂,是你不懂。”春桃實在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還有,我不傻?!?br/>
“只有傻子才會說自己不傻?!比挛⑽⑻鹣掳?,很是得意的看著春桃。
春桃瞥了眼三月,別過臉故意不理她。
“你什么意思??!”三月說著推了一下春桃,剛好推了她的左臂。
“啊~”三月的手上用了些力氣,春桃的額頭立馬疼出了冷汗。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三月驚慌地想去碰春桃,立馬被臘梅攔住了。
“你別碰?!迸D梅抓著三月的手,觀察了一下春桃的情況。
“沒事,三月你先坐下,讓春桃先緩緩?!?br/>
“真的沒事?”三月一直看著春桃,她扯著嘴角勉強沖三月笑了笑。
“抱歉,我這手?。【蜎]個輕重?!闭f著用左手打了打自己的右手。
“沒事,不疼了?!贝禾以捳f的輕松,但是額頭的冷汗還是不停地冒著。臘梅連忙從袖口掏出一塊手帕,細細地擦去春桃額頭上的汗。
“你呀!就是毛毛躁躁的?!迸D梅擦去春桃額頭的汗將手帕塞進了三月的手里。
“春桃…”
“沒事?!比氯耘f擔憂的看著春桃的手臂,“已經(jīng)不疼了?!?br/>
看見春桃的表情沒有之前那么痛苦了,三月才松了口氣?!澳蔷秃?,都怪我。”
“你不是故意的,別怪自己了。”休息了一會,手也沒有那么疼了。
屋內(nèi)的光線有些昏暗了,臘梅推開窗戶便看見裊裊的炊煙升起,春桃也沒什么大礙了,便想回家了“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
“一起走吧!”說著春桃也下了床。
“你不能回去,你這只手還沒好,萬一另一只手又被打斷了怎么辦?”三月一說完臘梅也接著阻止春桃。
“三月說的有點道理,你嫂子肯定不會因為你受傷對你發(fā)善心的,你在三月家待一晚也好?!?br/>
“是??!”三月連忙應和。
“太麻煩了?!闭f著就推開了門,三月和臘梅怕碰著她的傷口,只能在后面勸著,不敢拉她。
“三月,你幫我拿些木材到灶房去。”三月娘看見三人出來立即叫三月幫忙。
“娘,你快勸勸春桃,她一定要回去?!比铝ⅠR向親娘求助。
“回去干啥!今晚就在大娘家吃,吃完了睡?!闭f著就在襜衣上擦了擦手將春桃頭上有些翹起的頭發(fā)壓了壓。
“太麻煩您了?!贝禾颐^發(fā)看著三月娘,有些別扭。
“你早就麻煩過了,再麻煩些大娘不介意的?!比履锏脑拰嵲谧尨禾覠o法反駁,“就這樣了,今天孩他爹收獲不錯,臘梅你也留下來吃吧!”
“大娘,我…”臘梅剛想拒絕就被三月娘一句話堵了回去。
“咋的?你也跟你那爹一樣,瞧不起咱家啊?”自從臘梅爹說三月娘是粗魯之人后,三月娘就對臘梅爹沒什么好態(tài)度,但是對臘梅還是很不錯的。
“當然不是。”臘梅上前兩步抓住三月娘的手臂撒嬌道:“我爹的話您別放心上,我知道大娘從小就對我好?!?br/>
“那就行,我讓臘月到你家說聲?!?br/>
“嗯!”臘梅剛應下三月娘就在院子里喊臘月了。這臘月是三月最小的弟弟,趙獵戶一共有六個孩子,老大、老三、老幺是兒子,剩下的就是女兒,剛好三兒三女。
“那你們先進去歇著,我去幫我娘一下?!比履蒙夏静裣蛟罘孔呷?,“娘,爹今天抓到些什么啊?”
“就是一些…”兩人進了灶房,聲音仍舊清晰。
“進去歇著吧!大娘也是擔心你。”臘梅推開門和春桃回到了房間,雖然臘梅也想去幫忙但留春桃一個傷員獨自待著實在有些不妥。
兩人回到房間,春桃拿起三月丟下的手帕看了看。“這個花樣,跟周大娘手帕上的一模一樣?!?br/>
“我這些花樣都是去周大娘那里瞧來的,自然是一樣的。”
“這刺繡花樣很難得嗎?”春桃看過臘梅繡的花樣,大多是些花卉和蝴蝶之類的,不僅缺乏新意,而且樣式基本雷同。
“自然是難得的,這好看的花樣在繡樓里常見,可我們鄉(xiāng)下人哪能進得去,我們自己又不會畫?!迸D梅的臉上滿是苦惱。
“周大娘以前好像在大戶人家待過,才能得到這些花樣??涩F(xiàn)在繡這花樣的人太多了,手帕也是越來越不好賣了?!?br/>
“不是每個人都會女紅嗎?手帕賣給誰???”
“有專門的婆姨去賣,我們就負責繡。再說,你真覺得三月也會?”臘梅虛掩著上揚的嘴唇,遮不住的笑意和臉上的酒窩。
“那她平時用的…”春桃記得三月也有用過手帕,只是少用。
“那都是我教九月和十月繡的,三月笨手笨腳的她哪里會??!”
“臘梅!”三月進來叫兩人吃飯剛好聽見這話,便伸出手去撓臘梅的癢癢,臘梅連連求饒,春桃在一旁看著兩人微笑,也不勸阻,少女清脆的笑聲充斥在這小小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