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姜解釋完異獸的由來,圓潤的身體自然一收,那只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四腳蛇蜥,就跟是個大粽子一般,被她輕輕松松再一次提拉得高起,拽拖到了施梁的身子前。
“小子,把手伸出來吧。”冰冷的金屬音帶著一種完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再一次于男人的耳邊響起。
施梁此刻多少還有一些手足無措。畢竟,剛剛與小嵐之間的尷尬還沒完全過去,如今這又是能算是他第一次親身經(jīng)歷鑰族的所謂馴化,作為一名完全沒有經(jīng)驗的‘新手’,當然不知道接下來會要發(fā)生什么事情,可是事已到了臨頭,他也就只能是趕鴨子上架,乖乖聽了話。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面對一位在實力上可以輕松碾壓自己的鑰族長者,哪怕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也得是要學(xué)會隨時做一名乖乖寶寶的好覺悟(更何況,他也知曉,自己面前無論是鑰姜,亦或是小嵐,雖然都不怎么待見自己,可是也絕對不會有刻意要對自己加害的心思),于是,便照著鑰姜的意思,緩緩抬起了手。
“婆婆媽媽,慢死個人!快點,將你所有的力量全部向著自己手心底里集中,凝神靜氣,全力以赴!”鑰姜繼續(xù)冷語不耐煩地譏諷道,圓潤如球的身體上又一次延展出一道細長透明的絲線,也不等施梁完全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一下子戳上了男人才是撐開的手掌心。
一股微微旋扭的酥麻觸電感,如似銀針穿破了囊球,在下一瞬間,開始于男人手掌中心處突然炸裂。而后,那些剛剛才匯聚而積的力量,竟然像是被點著了引線一般,開始蔓延著從施梁的手掌處,一路沿著手腕、胳膊、肩膀,急劇向著他的全身瘋狂擴散!
瞬息間,他的身體已經(jīng)是是被一道亂鉆的小旋風徹底洗禮,發(fā)脹繃扯的感覺透進了四肢百?。?br/>
男人就仿佛置身在行駛于風暴中的船舶甲板上,肉身有些發(fā)虛,視線搖晃的厲害,胸口起伏不停??墒?,這一刻,他的意識卻又是那樣的清醒無比,他甚至能夠十分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核心處竟然也開始順著那一股突然多出來的風暴,開始疾速扭轉(zhuǎn),劇烈膨脹,速度越來越快!
“給我忍著!拿出一點爺們樣子!”鑰姜的聲音依舊還是滿溢著寒冰。
施梁此刻確實難受極了,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在快速腫脹著、翻騰延展著,劇烈難受的感覺,就好像是沉睡在身體中的巨獸被突然喚醒,開始在鑰姜剛剛打入的那一道神秘力量的帶動下,開始要掙脫開肉身的束縛,破籠而出,再不受自己的控制!
“閉上眼睛好好體會一下,現(xiàn)在身體內(nèi)這一股力量的運行方式,牢牢記住這種感覺!”鑰姜對于他此刻的難受竟然沒有絲毫意外,更沒有半點同情,繼續(xù)是在自顧自地講著自己需要交代的一些重點。
男人那一身原本結(jié)實的腱子肉,現(xiàn)在就好像是一間即將要發(fā)生塌房的小屋,開始不停斷地輕微極致顫抖,似乎隨時都會有可能被自己內(nèi)里旋轉(zhuǎn)的鑰能給是徹底一下子撐爆。
深陷在無盡痛苦之中的施梁,當然有聽到了鑰姜的話語,渡秒如年的他隨即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強忍著的痛苦在此刻似乎也是已經(jīng)到達了需要承受的最極限,竟然真的開始伴隨著他的閉眼忍耐而慢慢平復(fù)。
時間不知道是過去了有多久,在一片無邊無垠的漆黑里,一點點泛起金光的迷霧漸漸開始彌散,一雙碧綠油油的豎眼忽然睜開,惡狠狠盯著恍然初醒的施梁,充滿了嗜血與憤怒焦灼的無比狂熱!
施梁心驚,正就要拔腿逃跑,卻是見那一只碩大如牛的蜥蜴根本沒給他機會,已然站起了身,發(fā)達虬起的后腿猛然一蹲,修長覆鱗的身體好似一頭獵豹,張開著血盆腥臭的巨吻,兇猛無比,向著他的脖子撲咬而來!
這哪里是一頭自己以為的巨大四腳蜥蜴!
這分明就是一條身體漆黑如墨,獠牙鋒利嗜血,嘴長牛鼻,恐怖可吞人獸的巨大怪蛟是也!
男人腦袋里根本來不及思考,身子當即一矮,憑借著多年從軍的應(yīng)變本能,在虛無中翻過個身,打了個滾,在避開致命一擊的同時,雙手于地上用力一撐,穩(wěn)定住自己的身形,雙腳前后落地,一下又是彈躍而起,幾步猛力地沖刺,是與那頭撲了空的怪獸拉開出一定的距離。
這怪物身子壯比虎豹,拖著一條長長的巨尾,擺動著。也是跟著施粱一個滾翻,隨即又是立刻站起了身,弓著步,眼睛幽幽冒著兇光,死死盯著施梁,顯然它是不會就此罷休!
不過,這一次,它卻并沒有選擇繼續(xù)發(fā)起攻擊,反而是小心翼翼著,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又一次沒回到了幽暗里,徹底失去了影蹤。
很顯然,狡猾如它也是知道,自己的一身黑甲,比施粱更合適于此刻呢環(huán)境,而在戒備著正處于相對弱勢的施粱,則是絕對不會敢立即跟著上前!
是的,施粱正在警惕觀察著四周圍的情況,確實沒有任何的動作。
誤入此間的他,還沒搞清楚自己現(xiàn)在身處在哪里,只感覺腳下是一片平坦的有些過分虛地,眼前目及四野,再無他物。
漆黑深邃中,隱隱有透著淡淡的金芒,霧靄沉沉里,總帶著許多說不清又道不明的寂靜與空洞。
這里是哪里?
施粱根本沒有時間來得及思考,因為那一只才是沒入到黑暗里的怪蛟,已經(jīng)換轉(zhuǎn)過了一個方向,再一次向著他奔襲而來!
卻見它身雖不在水下,四足卻依舊好似水槳,長尾拖地,一路橫沖直撞,卻在身及施粱臨近處,突然猛力一擺,后腿在驟然間全力爆發(fā),身子好似一條高高躍起的蛇蟒,張開血盆巨顎,六排牙齒鋒利如似匕首,向著男人飛撲而來!
施粱當時完全可以想象到,如果自己現(xiàn)在這一下沒有成功避開,下場將會是什么樣的悲慘!
不過,他并沒有為此而恐懼。
冷靜下來的男人,當然能記得鑰姜之前是如何把這怪物給死死壓制住的無法動彈。
一只已經(jīng)被狼狽打敗過一次的怪物,是很難讓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完全恐懼起來的。
見這黑蛟突然來襲,他并沒有打算用自己的蠻力與之相抗,一側(cè)身,為它避讓開前撲方向,雙手做繩,使出自己全部力量,一把狠狠地猛抱,精準勒扼住怪物最為兇殘的口器,然后,任由它把自己的身體給帶飛而起。
在空中,施粱也是沒有閑著,雙腿往下一勾,好似一把重鉗,夾住怪物的腰腹,整個人就好似狗皮的膏藥一般,死死貼上了那只黑蛟的身體。
那怪物雖然十分兇猛,可是畢竟常年半棲息在湖水中,這一下驟然間的吃重,四肢當然無力能負重起施粱百十來斤的身體。
沖得太猛的它,一下子并沒有能完全站穩(wěn)住身子,腳下一滑,整個獸帶著身體上掛著的一個人,當即滾作一團。
這一下子可就有些苦了用盡全力想要壓制住黑蛟的施梁了,他的身體畢竟沒有那怪物結(jié)實,他壓著黑蛟,那不過就是讓這怪物多背了一個累贅,雖然辛苦,也不至于傷筋動骨,可是黑蛟那覆甲的身軀可是要比百來斤的施梁要重得多上好幾倍!
每一次劇烈的翻滾,就好像是一座山岳反復(fù)下壓,饒是詭異的地面已經(jīng)算得上十分的平坦光滑,卻還是依舊把男人給撞壓得渾身狼狽劇痛難忍,如是在翻江倒海一般,七葷八素,不辨東西。
“要是能有一根鎖鏈就好了?!本驮谑┝嚎煲殉植蛔∽约旱碾p手,即將被迫松開的前一刻,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么想的這事情,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古怪又且不切實際的念頭。
卻是沒成想,一條粗壯結(jié)實的鎖鏈就這樣突然憑空出現(xiàn)了,其中的一頭正好是被施梁緊緊握在手中,伴隨著依舊在翻滾身體黑蛟,是把一獸一人給纏繞得彼此更難分離。
“娘嘞!”被隔得更加生疼的施梁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理智,當即忍不住吼聲大罵道,“有一條鎖鏈有毛用!還能把它給我捆住不成!”
離奇的事情再一次發(fā)生,一整根結(jié)實粗壯的鏈索好像是會自己聽令一般,在施梁罵聲過后,沒來由自己動了起來,繞著黑蛟的身體,把那怪物與同它貼在一起的施梁一同是纏得越來越近,越來越緊。
“停!停!停!我還在里面!我還在里面!”男人狼狽叫喚著。
鎖鏈果然如是男人想到一般,突然停止了收緊,被捆住的黑蛟自然不甘愿,身體劇烈扭動著,就想要立馬掙脫開自己這身上突然沒來由出現(xiàn)的束縛,巨吻恐怖開合,利齒一下子又把鏈索給是咬在了嘴中。
“把它的嘴巴給我捆住咯!”這是施梁下得最后一道命令,也是沒看那鎖鏈執(zhí)行情況如何,眼前驟然一黑,筋疲力盡后,他整個人已經(jīng)徹底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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