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薛小姐的那個樣子,多半跟將軍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還是少管吧,再說了,我們也管不了啊。 ”
蘇小梅想了想,“好像是這樣的?!?br/>
“好了,別在糾結(jié)了,我們趕快去醫(yī)生那吧,約好的下午四點,現(xiàn)在都五點多?!?br/>
兩人手牽著手,急忙朝醫(yī)生處趕去。
……………
“寧寧,你快來醫(yī)院一趟,你長生爺爺快不行了,他想見你一面?!?br/>
薛寧寧一愣,聽到陸白云打來的電話,心跳停了一拍。
“在哪個醫(yī)院,我馬上過來?!?br/>
“在陵園附近的一家小醫(yī)院里?!?br/>
“陵園?”
“先別問那么多了,你還是快點過來吧?!?br/>
薛寧寧掛斷了電話,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小寶。拿起包包走了出去,囑咐了一下值班的護士,打了的士便外陵園那邊飛奔而去。
陵園是藏著她母親遺骸的地方??磥黹L生爺爺是去看她媽媽了。
“寧寧,這邊!快點,他快不行了?!?br/>
一下車,陸白云就已經(jīng)等在外面了??匆娝B忙招手在前面帶著路。
“這是怎么回事?長生爺爺消失那么久后,怎么突然回來就這樣了?”
“他被人發(fā)現(xiàn)暈倒在你媽的墳前,送到醫(yī)院就快不行了。硬是要見你一面,才撐到了現(xiàn)在?!?br/>
推門進入病房,看見李長生如枯木般直直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兩只渾濁的眼睛一動不動,嘴大大的張著,如死了一般。臉上的皺紋如老樹皮般遮住了整張臉。
“長生爺爺……”薛寧寧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發(fā)出哀切的悲鳴。
李長生聽見薛寧寧的聲音,眼珠子一動,轉(zhuǎn)向薛寧寧。
“長生爺爺,我是寧寧,我來了。”
李長生動了動張大的嘴始終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兩只渾濁的眼睛焦急的轉(zhuǎn)著。吃力的抬起手將緊握的東西放到薛寧寧的手心里。
薛寧寧打開一看,居然是銹跡斑斑的鑰匙。
“這是什么?”
薛寧寧湊近李長生問道。
李長生的嘴努力動著,從嘴型看好像是不停的重復著一句話。
“你說什么?長生爺爺?!?br/>
薛寧寧湊近了,終于聽清了從年邁的老人口中發(fā)出的微弱的三個字。
“雷-萬-天”
這三個字偏偏是她最不想聽到的字。
老人一說完,眼色慢慢渙散,最后手一松,嘴巴仍然大大的張著。剛剛還斷斷續(xù)續(xù)起伏著的心電圖陡然變成了一條直線。
護士醫(yī)生紛紛趕過來,探了探老人的心臟和呼吸,麻木的宣布死亡時間。
薛寧寧眼淚大滴大滴的流著,她現(xiàn)在好恨,好恨老天的殘忍,為什么對她如此絕情,先后奪取她兩個親人。
陸白云垂喪著頭,悲傷到了極點。他現(xiàn)在也是身心疲憊,萬念俱灰,要不是心里放不下薛寧寧他們母子,他恐怕早已跟著白潯夢而去了。
經(jīng)過重重打擊,薛寧寧的身子幾乎站不穩(wěn),后退了幾部,扶著墻壁才穩(wěn)住心神。
“寧寧,你沒事吧?”
陸白云連忙扶住她。
“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臉色蒼白得跟個啥樣。我讓醫(yī)生給你開點補藥吧?!?br/>
“不用了?!毖帉庍B忙搖著頭。“叔叔,你回去吧,長生爺爺?shù)膯适挛襾硖幚砭褪橇?。?br/>
“不,你回去,小寶還在醫(yī)院里等著你。你一個女孩子,我也不放心你留在這里。這里交給我就是了。你快走吧?!?br/>
陸白云將薛寧寧退出門外,強行將她按上一輛出租車。
回到醫(yī)院里,小寶已經(jīng)卻沒有在病房里面。薛寧寧心里咯噔一下,嚇出了一聲冷汗。
“護士小姐,你看到我兒子了嗎?”
“你兒子誰啊?”
“就是小寶,長得很可愛的那個孩子?!?br/>
“哦,他啊,被一個大肚子女人帶走了。”
“大肚子女人?”
會不會是蘇小梅。她做事從來沒有個準,說不定就是她。
“他們往哪里去了?”
“好像是出醫(yī)院了,應該是出去吃早餐了吧?!?br/>
“哦,謝謝??!”
薛寧寧急忙跑了出去,醫(yī)院門口的一家包子店里,挺著大肚子的蘇小梅帶著小寶正在狼湖吞咽的吃著鮮肉包。
“小寶?!?br/>
“媽媽。”
“寧寧,”
小寶和蘇小梅同時朝她開心的招了招手。
“寧寧,我看你沒回來,小寶又沒吃早餐,所以我就帶他出來了。”
“謝謝你??!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要帶小寶回去吃藥了?!?br/>
薛寧寧抱起小寶就要往回走。蘇小梅連忙讓老板將沒吃完的包子打包。
“誒,寧寧,等等我!”
看她腳步蹣跚,走路又不方便,薛寧寧真怕她會摔倒。不禁問道,“你們家啊金呢,她怎么沒有陪著你。”
“他上班去了,跟著我表哥在宮里上班。”
“那你出來他知道嗎?”
“知道,知道!走吧,我們快回醫(yī)院去吧。”
薛寧寧看了看拉著她走得比她還快的蘇小梅,總覺得她在打著什么主意。
“對了,你把這個交給你表哥吧?!?br/>
薛寧寧從隨身包里摸出那把生銹的鑰匙遞給蘇小梅。
“我才不給你們傳東西呢,要給你自己給?!?br/>
“我………”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我和他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回到醫(yī)院,小寶吃了藥便去和小朋友玩在一起了。薛寧寧因為手上的傷還沒有好,再加上家里的事,所以一直沒有回到酒吧里上班?,F(xiàn)在好不容易有時間了,蘇小梅將她拉到一邊,神情郁郁的道,“寧寧,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恨你干什么?”
“五年前我沒有照顧好你,你才出了那么大的事。從樓梯上滾下來肯定很痛吧,后來我才聽人說你當時懷孕了。都是我不好………”
“我怎么會怪你呢?又不是你把我從樓上推下來的,要怪也要怪他?!?br/>
“可是表哥他不是故意的……”
“好了,你也不用給他解釋什么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在乎那么多事了。我只想和我的小寶在一起,看著他長大,娶妻生子,這便是我最大的夢想了。”
蘇小梅看了看小寶,嘆了口氣,“這孩子長得好像表哥???”
“我都說他不是你表哥的孩子了?!毖帉幱行┎桓吲d了。
蘇小梅像不會看臉色似的,厚著臉皮繼續(xù)道,“你告訴我吧,他是你和誰生的孩子。你告訴我一個秘密。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們誰也不虧本好嗎?”
看著這樣天真無邪的蘇小梅,薛寧寧真是生不氣來。
“小梅別鬧了,我也不想聽你的秘密?!?br/>
“聽嘛,聽嘛!要不我先告訴你我知道的那個秘密。”
見薛寧寧完全不敢興趣,蘇小梅不禁覺得有些掃興。但還是趴在薛寧寧的耳朵邊說出了那個秘密。
“不可能!”薛寧寧驚叫道。瞪著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小聲點?!?br/>
蘇小梅看了看周圍,輕聲的囑托道,“小聲點,這可是絕密啊?!?br/>
薛寧寧趕緊捂住嘴巴,半晌驚魂未定的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跟我說的,這是我媽臨終前告訴他的。他臨終時時告訴了我。”
“這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陶紅見不得人的事多著呢?她那么刻薄,跟我那個高大上的表哥一點也不像。她殺了白樸素,奪了她的孩子,這就像她那種人干的事。”
“既然你媽知道這件事,為什么當初不接發(fā)她呢?”
“聽我爸說好像是陶紅拿我爸的事威脅我媽,所以我媽才不敢揭發(fā)她的。那時我爸就是一個普通工人。雷家怎么會容忍自己的千金跟一個工人好上呢?所以,他們后來才帶著我私奔了嘛。”
“哦?!?br/>
“你哦什么哦。你現(xiàn)在該說出你的秘密了,小寶到底是你跟誰生的兒子?!?br/>
“我跟男人生的啊?!?br/>
“跟哪個男人?!?br/>
“咳咳,對了,小梅,剛剛你跟我說的事你千萬不要說出去啊?!?br/>
“我連啊金都沒說?!?br/>
薛寧寧突然覺得松了一口氣,也覺得這口氣松得莫名其妙,這關(guān)她什么事啊,她干嘛要緊張。
“當初蘇丹秋也是靠著這個秘密才進了雷家的?!?br/>
“你說蘇丹秋她也知道這件事?”
“是啊,她想要陶紅幫她在表哥面前說好話嘛。”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多?”
薛寧寧有些害怕的看著蘇小梅,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個看上去俗里俗氣,一點也不起眼的小丫頭居然深藏不露。
“我是誰???從小在鄉(xiāng)里摸爬慣了,以前村里人的秘密沒有我不知道的?!?br/>
“你還真是愛探人家**啊?!?br/>
薛寧寧突然往邊上挪了挪,蘇小梅很不識眼色的跟著也挪近了些。親熱的撒嬌道,“寧寧,你就告訴我爸,小寶到底是誰的孩子。他爸爸到底是誰?!?br/>
“你原來這么愛探聽秘密的。”
“嗯?!碧K小梅點點頭,可憐巴巴的望著她,“你就告訴我吧,不然我會睡不著覺的。”
“是冷千漠的?!?br/>
“你騙人。”蘇小梅馬上揭穿道,眼神鋒利的看著她,好像把她看了個透。
在她灼灼眼神的逼視下,背心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