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美的。不過妻憑夫貴，這種感覺很爽快吧?！?br/>
“很爽。”我目光不離開關(guān)艦，聽見他說完，對著底下的人鞠了一躬，掌聲再響，他便朝我走來。
自助餐開始供應(yīng)吃的，關(guān)艦和芬芳他們說：“你們不用客氣好好吃哈。今天人多，可能招呼不周。”
何芬芳眨眨眼：“不用這么客氣啦?！?br/>
關(guān)艦要去和人應(yīng)酬，我只得跟在他旁邊，笑容滿面，滿面春風(fēng)。關(guān)大鵬帶著我們到一個長得很有福相，挺著大肚子的男子身邊。他肥面闊耳，眼睛炯炯有神，密密的魚尾紋，看起來有些憨實。
“甄伯伯，很久不見?！标P(guān)艦敬他酒。
我很快就知道他是誰了。甄嫻的父親吧？看他這么富態(tài)，手腕上一根粗大的黃金項鏈，手指還有一枚碩大鉆石，誰都不難看出他家里有錢。不過品味好像……
相比之下，我比較喜歡公公的低調(diào)。
甄勇笑瞇瞇看著我和關(guān)艦：“很好很好。哎呀，你老婆長得真是很漂亮，看起來就像賢妻良母。”
我微笑：“甄伯伯過獎了?！?br/>
“我們家嫻嫻不行，太吵了，脾氣倔得和我年青時候一樣?！闭缬聢?zhí)酒杯道，“她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還請你們兩個不要生氣?！?br/>
我剎時便對他的改觀了。他說這話，是因為他知道甄嫻在做什么，覺得她做得不對，所以才和我們這么說嗎？
應(yīng)該是這個意思吧？
關(guān)艦卻只淡淡道：“甄伯伯言重了，我們和甄嫻還是朋友?！?br/>
一直到全場繞了個夠，我才有地方坐。肚子很餓，見蛋糕做的漂亮，便拿盤子盛了一塊，到李莉他們中間去。
“嘖嘖，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舞會哦，覺得滿有意思的。這滿地移動的，都是金龜吧。”曉雯的眼睛在發(fā)光。
“你已經(jīng)釣到金龜一枚了，還這么貪心??？”李莉笑道。
“沒有沒有，純欣賞?！?br/>
“不過，這兒的都是老金龜吧，”何芬芳的眼睛在會場里亂瞄，“富二代都沒出現(xiàn)。”
我說：“這樣正式的場合他們肯定不愿意來啊，要都是約一些穿著涼快的姑娘們，看他們來不來？”
“那還是舞會？”何芬芳笑，面容一轉(zhuǎn)，忽然說：“文靜你看，有美人往關(guān)艦走去了?！?br/>
我的目光跟著移過去，不免怔住?；仡^和她們道：“你們好生吃喝著，我過去啦?！?br/>
我提著裙擺往關(guān)艦?zāi)沁呑?。聽到甄嫻清脆的聲音：“恭喜你。?br/>
“謝謝。”兩個人碰了碰杯。
“最近都不接我電話，還換號碼，原來我這么煩人啊?！?br/>
“沒有，”關(guān)艦淡淡地道，“最近比較忙。下了班和文靜有很多活動，基本上也不帶手機?！?br/>
甄嫻點點頭：“拒絕的很干脆——我以為在我面前，你從來都做不到干脆利落的?！?br/>
只有愛，才能讓他舉步為艱，難作定斷?？墒乾F(xiàn)在，他的心已經(jīng)不在她那兒了。我緩緩走過去，“甄嫻，你也來啦?！?br/>
甄嫻穿一件玫紅色可愛的公主裙，頭發(fā)束起，隨意扎起來，上面綁一個與衣服同色的發(fā)帶。她皮膚白皙，五官靚麗，就算是素顏，也艷壓群芳。
“是啊?！闭鐙刮⑿粗?，“剛剛聽說有舞會，所以來的。你不會介意吧？”
“說哪里的話，怎么會介意呢？歡迎你。請隨意哦?！蔽铱吹疥P(guān)大鵬在附近，便勾住關(guān)艦的手，“爸爸在叫我們呢。”
關(guān)艦明了地和甄嫻說：“像文靜說的那樣，你隨意。我們?nèi)?yīng)酬幾個長輩?！?br/>
甄嫻看起來很平靜。我稍稍舒心了一點，害怕萬一在這樣的場合鬧起來，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雖然我們沒有理虧，但是在就職儀式上如果出現(xiàn)這樣的鬧劇，總是不好的。
關(guān)艦似乎也和我一樣的想法，兩人相視一笑。關(guān)艦的聲音近在耳畔：“我覺得我們倆越來越默契?！?br/>
我吐吐舌：“那是?！?br/>
幸而到晚上離場，都沒有什么意外?；厝サ穆飞详P(guān)大鵬問關(guān)艦：“今天甄嫻怎么來了？她不是生病了嗎？”
“不知道，想來就來了吧。”
“我有聽到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關(guān)大鵬說，“你別忘了你是有婦之夫。文靜，我這么說你別多想，就只是提醒提醒他，有時候男人在外面一受誘惑，就忘乎所以了。”
我笑：“爸，我挺信任他的。咱們都對他多點信心?！?br/>
關(guān)大鵬拍著關(guān)艦的手說：“你找了個好老婆?！?br/>
“我的眼光一向很好。”
回到家里，我的頭發(fā)和衣服上都是一種怪異的味道。有香煙，有香水味的混合，聞著就郁悶。明明那個會場并沒有人抽煙，怎么我滿頭發(fā)都是煙味兒呢？
剛剛脫了衣服準(zhǔn)備洗澡，關(guān)艦就溜進來了，使壞地在我身上東啃西啃。我怕癢，躲著他跑到淋浴間里，“我不喜歡和你洗澡，你先出去?！?br/>
“真絕情。”關(guān)艦卻完全無視我的逐客令，自己走了進來，拿蓬頭往自己頭發(fā)上沖。
“今天晚上來的人還挺多的嘛。關(guān)艦，你當(dāng)了總裁是不是工資會水漲船高？”
“那是當(dāng)然的。而且我爸名下的股份也都轉(zhuǎn)給我了?！标P(guān)艦按壓了幾下洗發(fā)水，往自己頭上抹泡泡。
“那是不是會越來越有錢啊？”
“你說呢？”
我嘆息：“資本家的好處啊……”
“你是資本家夫人，好不到哪里去?！?br/>
“我現(xiàn)在還是工薪階層，被別人剝削著呢?！?br/>
“來讓我剝削吧，”關(guān)艦說，“這樣上班的時候我就能看見你了，最好做我助理或者是秘書之類。”
“嗤，一天到晚在你面前上班，看也看膩了，還是保持點距離產(chǎn)生美吧?！?br/>
“你來可以抵擋住女員工對我如狼似虎的眼神哦?！?br/>
我笑了起來：“話說，這世上有道德感的姑娘還是挺多的，你是已婚男人，很多女生會選擇止步。少數(shù)奮勇出擊的，你難道不會覺得她們太不矜持？”
“真是知己知彼，我想什么你全知道。”關(guān)艦沖好了頭發(fā)上的泡沫，拿沐浴球打泡泡，隨后均勻涂抹在我身上。
他的手指帶著挑逗意味，蹭得我癢得咯咯直笑。他一把將我擁在胸前，目光灼灼地看我。“文靜，你表現(xiàn)真好?！?br/>
“什么表現(xiàn)？”
“在大場合的淡定。我喜歡這樣的氣質(zhì)，臨危不亂。”
“也沒什么‘?！臅r刻吧，我自然就亂不了了?！?br/>
蓮蓬的水沖掉我們身上的皮膚，他的嘴唇貼上來，沿著脖子蜿蜒。仿佛電流劃過全身，我打了個寒顫，關(guān)艦一把將我抱了起來，我尖叫：“身上還都是水呀……”
“我?guī)湍悴?。?br/>
他的聲音很蠱惑人。
我們在床上激烈地纏綿，身心皆是這般歡愉。一直到很久后他睡著，我看著他的背，輕輕上前擁住。
誰能沒有過去？這年頭流產(chǎn)的人太多了，他就算曾經(jīng)和甄嫻有過這么一個小生命，那也不能說明什么。只要關(guān)艦對我是夠用心的，我們倆有愛在，別的一切我都可以視而不見。
他們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婚姻才能長久，我現(xiàn)在忽然覺得這就是人生真理。當(dāng)然，如果這些事情已經(jīng)嚴(yán)重影響到心情，根本不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怎么舒服怎么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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