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散打冠軍、一代武學(xué)巨擘小宗師華飛龍,敗給了如日中天的年輕強者陳文博。
這個消息很快傳開,震驚了華夏乃至整個世界關(guān)注拳皇大賽的人。
然而這個年輕強者,并不像人們想象中那么風(fēng)光。
整個下午的比賽他都不曾觀望,安靜地在湖邊濕地一遍又一遍練著易筋經(jīng)。
華飛龍也是以內(nèi)家武學(xué)入小宗師的,戰(zhàn)勝他的同時,讓陳文博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陳文博向著地面吐出一口鮮血,接過朝香宮櫻舞遞來的紙巾,道了聲謝,將嘴角鮮血擦干凈。
隨著易筋經(jīng)的施展,這已經(jīng)是他吐出的第三口鮮血了。
顯然內(nèi)臟受損。
但陳文博總算胸口不再沉悶,做了個深呼吸,長呼出一口濁氣。
身心清明。
已是夕陽西下,紅似血霧的陽光大片灑落。
工作人員很快找到了他,催促他參加八強賽。
陳文博答應(yīng)下來,行不多時,便見得燕淺溪面色冰冷盤坐在比賽場地旁。
她那一襲白色漢服已經(jīng)布滿劍痕,朵朵鮮紅綻開,十分觸目驚心。
作為她的敵人,劉陽已經(jīng)被送往急救室搶救了。
并不是劉陽技不如人,而是兩人互換奪命一劍的時候,劉陽顧忌到這是燕老爺子的孫女,劍尖偏移了一寸,想到了暫避鋒芒。
然而他練的是殺人劍。
陳文博很清楚劉陽的劍招,狠辣、刁鉆、歹毒,讓人防不勝防。
一旦失去殺意,劍招基本就廢了。
而走到這一步,基本就是燕淺溪在拳皇大賽的盡頭。
前方的敵人太過可怕。
當(dāng)看到對手是陳文博,她很平靜地放棄了比賽。
“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彼穆曇粢琅f清冷,而后頭也不回地離去。
隨后的事態(tài)如何發(fā)展,不穩(wěn)定基因藥劑花落誰家,她并不關(guān)心。
陳文博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就進(jìn)了四強。
至于燕淺溪那句話的意思,陳文博不是太懂。
孫子曰:“昔之善戰(zhàn)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br/>
顯然燕淺溪是一個引用,但其間的概念很模糊。
是指劉陽的一個錯誤決定導(dǎo)致失敗,讓燕淺溪獲得勝利,所以說是“可勝在敵”?那為何不可勝在己?
或者說純粹是教自己識時務(wù),看到敵人弱就往死里打,看到敵人強大趁早舉白旗投降?
陳文博啞然,有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
燕淺溪,在逗自己玩。
時間逐漸過去,夜幕初臨,四強選手出爐。
整整四個小宗師!
三合會周狼、大陸陳文博、米國羅伯斯,以及一個南海小島憑空出現(xiàn)的極限流女格斗家愛莉。
第一戰(zhàn),周狼對陣米國羅伯斯。
決斗地點在石林景觀之中,四周皆是石灰色的嶙峋怪石。
在圍觀群眾的浪潮般的呼叫聲之下,羅伯斯率先出手。
這是一個身高兩米的壯碩米國白人,金色的短發(fā)像是燃燒的火焰一般。
他的鼻梁高挺,碧色的瞳孔之中盡是實力帶來的自信和張揚。
盡管他已經(jīng)是中年男人,眼角隱約可見一絲皺紋,卻像年輕帥哥一般在意自己的外形。
胡茬和絡(luò)腮胡刮得干凈,在如此炎熱的天氣也穿了一件干凈整潔的白色西裝。
出手便是山崩地裂。
旋風(fēng)腿!
羅伯斯以左腿為支撐點,右腿發(fā)力,整個人像一個陀螺般旋轉(zhuǎn)起來。
“呼――”
他的速度太快了,身形都成了幻影。
雙腿像出海惡蛟,掀起可怕的罡風(fēng)。
但是強勁的腿風(fēng)便刮飛了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旋轉(zhuǎn)前進(jìn)之下像是一個正在移動的龍卷風(fēng),腿部所觸及到的石塊皆在瞬間粉碎!
不僅如此,地面上的碎石齏粉、青草泥土像是抵抗著吸力一般顫動不止,而后瞬間被刮了起來,圍繞著羅伯斯的身體呈螺旋狀上升瘋狂飛舞。
在場觀眾皆為之震驚。
周狼面對瘋狂掃來的罡腿,根本避無可避,當(dāng)即揮拳相迎。
“咚咚咚!”
像是百斤重物從高樓跌落的聲音接連響起,仿佛在相撞的東西不是拳腳,而是巨大的鋼鐵器物。
周狼很平靜,根本不在意這一招看起來多么驚為天人,更不曾在意觀眾的反應(yīng)。
他那黑色的瞳孔中,唯有身前這個化作龍卷風(fēng)的羅伯斯。
“砰!”
最后一聲巨響,龍卷風(fēng)停息。
周狼直接飛了出去,“轟”地砸在巨石上。
碎石飛濺,煙塵漫天,幾乎瞬間將周狼掩埋。
羅伯斯停止發(fā)力,身體仍是在慣性下緩慢旋轉(zhuǎn)了半圈。
一瞬間,空中的碎石齏粉、青草泥土,在他身旁紛揚灑落,像是下了一場花雨。
他那一雙白色皮鞋早已磨得稀爛,單足赤腳而立,緩緩放下那只呈九十度直角的左腿。
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旋轉(zhuǎn)后,饒是以他的體質(zhì)也感到有一絲眩暈。
然而他當(dāng)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一口整齊的白牙十分顯眼。
“我贏了?!?br/>
“這支基因藥劑,只能是我米國的!”
四周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堂堂三合會雙花紅g,小宗師人物,也無法抵御這神魔般的力量嗎?
裁判一瞬的震驚后,立即拿起了話筒,準(zhǔn)備宣布結(jié)果。
“等等!”
一個低沉而充滿滄桑感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
陳文博露出一個笑容,果然如此。
“砰!”
像是發(fā)生了大爆炸,無數(shù)碎石像四面激s開來。
周狼那強壯的身體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盡管還有一絲佝僂,卻展示出一種不俗的氣魄。
隨后,他直起了身軀。
“玩腿法,你找錯人了。”他嘴唇微微扯起。
他的雙手正在滴血,衣襟之上也有著一片殷紅,結(jié)合滲血的嘴角,不難想到是被一腿掃中了胸膛。
隨后,他若惡狼般奔向了面色逐漸凝重的羅伯斯。
碎心踢!
周狼飛身而起,右腿像是一柄誅仙神劍自上而下斜刺向羅伯斯的胸膛。
羅伯斯在地面重重一踏,發(fā)出砰然巨響,砸出一個一尺深的坑d。
接著這一踏的爆發(fā)力,他瞬間向一旁飛出五米,躲開了這致命的一腳。
“轟”
這一腳踹在一人高的巨石上,當(dāng)即穿透半米的石身。
周狼右腿發(fā)力一震,巨大的石塊轟然碎裂。
他平靜抽腳而出,戰(zhàn)意盎然。
“砰!”
他一腳踹出一塊臉盆大小的石頭,呼嘯著砸向羅伯斯。
羅伯斯如巨斧般飛起一腿,將那塊石頭踢得四分五裂。
周狼趁機奔襲而至,兩人雙腿輪番橫踢,發(fā)出激烈的碰撞聲。
周狼瞬間俯身,一個干凈利落的掃堂腿。
羅伯斯飛身而起,雙腿蹬向周狼。
周狼雙臂疊放,擋下這一招,向后滑出兩米。
兩人的戰(zhàn)斗愈加激烈,皆有被敵人一腿踢飛的情況出現(xiàn)。
陳文博心中默數(shù),周狼的肋骨應(yīng)該斷了兩根了。羅伯斯的拳腳功夫是實打?qū)嵉模瑹o可避免的傷筋動骨。
羅伯斯的肺部應(yīng)該被震得滲血了,因為他已經(jīng)開始撕心裂肺的咳嗽。連接呼吸道的鼻孔開始無可抑制的流出血y,哪怕鼻子根本沒有受創(chuàng)。
若不是小宗師強悍的體質(zhì),恐怕早就玩完了。
比起自己和華飛龍一戰(zhàn),這兩人雖然水準(zhǔn)相近,但顯然更激烈。
畢竟華飛龍那個人,早已被名聲和利益引向了墮落之路,沒有死戰(zhàn)到底的決心。
若是抵死打到最后,陳文博仍是會贏,不過也就和場上兩人的傷勢相仿了。
“你動作遲緩了百分之三十,力量下降了百分之二十。”羅伯斯的鼻血已經(jīng)留到了下巴,呼哧呼哧地呼吸著,胸腔鼓動,像是老舊的鼓風(fēng)機。
“彼此彼此。”周狼額頭的青筋在抽動,顯然疼痛已經(jīng)到了一種極難忍受的境地。
那就一招定勝負(fù)!
這幾乎是兩人共同的想法。
于是,他們動了。
“佛山無影腳!”周狼第一次吼出自己的招式,聲音已經(jīng)開始嘶啞。
“cyclone leg!”羅伯斯一聲咆哮,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龍卷風(fēng)。
廣東佛山,曾出宗師,絕技便是佛山無影腳。
此腿法威力無窮,招招奪命,借助敵人的身體更是可以在空中數(shù)次連踢,而整個人無需落地。
周狼騰空躍起,雙腿瘋狂連踢在那到龍卷風(fēng)之上。
他的勁道用得極其巧妙,不僅爆發(fā)出可怕的傷害力,還借助反震之力向上提高即將墜落的身體,整個人像是被威壓吊在半空。
一連串致命的打擊。
最終,一聲爆炸般的巨響。
周狼的右腿穿過了旋風(fēng)的橫掃,踹到了羅伯斯的胸膛。
緊接著,羅伯斯的鐵腿狠狠抽在了他的胸膛。
兩人幾乎同時飛了出去。
周狼的胸口明顯塌陷了下去,他狂吐出一口鮮血,咬著牙努力站直身體。
卻只是失敗,整個人再次跌倒在地面。
羅伯斯砸倒在地面后,直接沒了聲響。
那一腿攜裹的內(nèi)家勁力,直接炸裂了他的心臟,讓他七竅流血。
勝負(fù)已分。
不,連生死都分出來了。
“啪嗒”
主持人若泥塑木雕一般呆住,手中的話筒落在了地面。
米國暗影死神的隊長羅伯斯,被周狼殺了!
“吼!”一名暗影死神的成員發(fā)出怒吼,沖向了重傷的周狼!
“佛山無影腳!”
眾人眼中閃過一抹驚愕。
周狼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會是誰?
黃飛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