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江海洋推門而進。
“邵總,桑巴州長秘書來電話,說州長有事找你,請回個電話?!?br/>
“好的?!蔽译S口應道。
我抬頭看江海洋喜氣洋洋,欲言又止的樣子。
“撿到金子了,這么興奮?”
“差不多,小娟懷上孩子了,我要當爹了?!焙Q笮σ饕髡f。
“哦,你娃真能干哈,恭喜恭喜。”我高興祝賀他。
“謝謝、謝謝?!彼曛植坏貞?br/>
“照顧好小娟,抽空喝一臺慶祝下?!蔽曳愿浪?br/>
“要得要得?!焙Q筮B連表態(tài)。
看著海洋離開背影,我心中突然涌起一陣凄涼,上帝何時才能眷顧我一男半女。
我打通了桑巴州長電話,他剛升任正職,計劃帶一家人到省城過年,預約我春節(jié)期間一起聚聚。
“沒問題,我恭候大駕?!蔽宜齑饝?br/>
隨即讓海洋作了安排,但我先前所有的安排因此被打亂。
我正在交代海洋接待桑巴州長事宜,潘頌和胡林森焦急進來,潘頌玉容冷面,對我怒吼:
“你的兄弟惹禍了,可把我們坑了?!?br/>
“慢慢說,咋回事?”我趕緊招呼他們坐下,問明究竟。
原來是胡林森前年結識的一個美女叫范婷婷,是做建材生意,胡林森鬼迷心竅,貪圖美色收為情婦,被迷得神魂顛倒,為了取悅范婷婷,一半的鋼材、水泥用量從范婷婷手中進貨。上月底違規(guī)預付了3個億貨款,結果前幾天胡林森聯(lián)系不到人,一查方知是虛假注冊,貨款早已轉移,胡林森人財兩空。
胡林森公司無錢購買鋼材,“天星城”只得停工?!疤煨浅恰泵媾R巨大風險,如果我們起訴他,將會引起連鎖反應,他的資金鏈會徹底斷裂,甚至會讓我們努力前功盡棄。
雖然報了警,但追回的希望渺茫。后院自然起火,家里的原配對他不依不饒,胡林森已是焦頭爛額,四面楚歌。
胡林森希望我們能借給他3個億,度過眼下難關,確保繼續(xù)施工。
“你娃有才哦,居然瞞的天衣無縫,還想把我們拖下水?!蔽乙矐嵟?。
“我們賬上也沒錢,只有起訴你,讓你破產。”潘頌鄙夷地對他說。
“只要你們能幫我躲過這一劫,永生難忘?!焙稚蓱z巴巴樣子。
“我還很佩服你,為了你愛的女人既獻身又出錢,不像某些人摳門?!彼成溆暗厝⌒稚?。
二十多年的交情,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我在心里權衡利弊,思忖著解套辦法。
“你穩(wěn)倒起,借點錢給你,先把工人工資發(fā)放了,過一個安穩(wěn)年?!?br/>
“告訴工人,等待開工通知”
“后院問題,自己解決?!?br/>
我聽歐陽提起過,公安廳刑偵處王處長是歐陽長青老部下,我馬上拜托歐陽長青,請他出面叮囑王處長重點關注此案。
胡林森連連應諾,神情落寞地離開。
“兩全相害取其輕,我們還得想辦法救救他龜兒子。”我征詢地看著潘頌。
“就你心善,但我們眼下實在愛莫能助?!彼f的也是實話。
“好吧,我來想辦法,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我給自己打氣。
為了預防意外,我聯(lián)系了幾個同學老婆,出面做胡林森愛人工作,勸她以大局為重,給胡林森留個改正機會,防止胡林森狗急跳墻,局面不可收拾。
年前幾天,除了必不可少應酬外,我抓緊協(xié)調了幾個老板,效果不是很理想,倉促之下要補足胡林森資金窟窿,難度很大,既然如此,我決定先放一放再說。
我回青松參加了同學聚會,胡林森夫婦給我面子應邀參加,只是她老婆商月玥在我面前一把鼻子一把淚數落了胡林森一番,好說歹說穩(wěn)住了她情緒,我暗自松了口氣。
我專門向秋燕和曉露電話拜年,對我面臨的難題羞于出口。
聯(lián)系歐陽,說是老首長很想念我們,邀我有機會陪老人家聊聊。
老首長盼望的事情我不敢有負,攜帶禮品趕緊拜訪,看著他日漸蒼老、江湖不再,我不免黯然傷神。我只有揀他高興的話題陪他神侃,撫慰老軍人的落寞。
時光不能挽留,生命不會回頭。
一晃又是好久沒見文玉,一想起她我情不自禁熱血沸騰,但又心存負罪感,揮之不去。得知文玉也是閑來無事,便邀請她春節(jié)陪我一起接待桑巴州長,文玉歡喜答應。
給父母和妹妹子馨打了電話,遙祝新年快樂,無盡的思戀盡在不言中。
真是應驗了一句話,養(yǎng)兒是名氣,養(yǎng)女是福氣,正是有了子馨代我盡孝,我才有自由自在的浪蕩機會。
對過往的女人金裕、雨欣、彭曦、向彤,我不敢騷擾,怕引起不必要誤會,只能在心里為他們祈禱。
我調整好心情到了喬慧家,一起歡度春節(jié)。
喬慧今年表現(xiàn)迥然不同,居然對度假提前作了安排,計劃陪父親走親訪友,我和她爸都喜出望外,看得出她在刻意改變,試圖寬容父親,接納我的追求,我覺得前途光明,幸福宛如觸手可及。
奇跡總是在不經意中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