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速度飛快,返回來時跟他一起來的四個年輕屬下,在門口探頭探腦,王晨一臉驚慌的進(jìn)來,把兩把小剪刀抵給云深,還話多的說一把是他車上備用的,另一把是兄弟的。
云深沒搭理他,接過剪刀后,抬眼看向門口:“炸藥威力很大,這座樓又不太結(jié)實,萬一爆炸整棟樓都得跟著倒塌,不想陪葬趕緊走?!?br/>
云深話音未落,幾個年輕人嚇得一溜煙的跑掉。王辰聞言,嚇得臉變色,身體蹉跎著朝門口移動。
“王辰別走,我需要你幫忙,過來!”云深一聲命令,嚇得王辰身體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他還沒結(jié)婚,盡管對云深忠心耿耿,可也不想送命啊,尷尬著皺緊眉頭,小聲道:“云總,我對拆炸彈可沒研究過,您就別為難我了?”
“哥…別,別冒險了,走,你們快走,時間…怕是快到了…快…”
云寧聲音十分虛弱,云深都快心疼死了,怕云寧擔(dān)心,低頭查看著定時器時間,假裝無所謂的道:“放心好了,葉楓說定時器是哄人的,只要剪斷其中兩跟線,就一切ok,小寧,一會兒哥送你去醫(yī)院,再堅持一會兒。”
云深做了個深呼吸,兩只手分別拿著小剪刀,一把剪刀伸向紅色的線,一把剪刀卡在了橙色線體上。
“孩子呢!你…你替孩子想過嗎?萬一我們都死了,他…該有多么可憐?”
云寧想到晴天,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云深聞言,看了眼云寧,又扭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瑟瑟發(fā)抖的王辰。
這種危急時刻,他說話的語氣,反而輕松了許多:“王辰,你給我聽好了,我兒子晴天,是云氏企業(yè)的唯一繼承人,我若真的死了,會有律師拿著遺囑去公司,以后我兒子就是你兒子,小家伙有錢,你照顧他沒壞處,懂我的意思嗎?”
“額,云總,我我我…我…”王辰使勁撓頭,不知說什么好?
云深又抬眼看向云寧,柔光爍爍的眼神,輕聲說:“你閉上眼睛休息幾分鐘,我快點給它解決掉?!?br/>
云寧一臉虛弱,實在沒力氣說話,只能聽話的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云…云總,我…我能幫什么忙?您…吩咐?”
王辰見云深視死如歸,人家是男人,自己也是男人,太慫了丟不起這個人。
靠近云深后,蹲下身體,云深突然說:“萬一有意外,替我照顧好兒子,別的沒了,你走吧!”
“額,云總我…”
王辰猶豫,云深又道:“快走,時間不多了?!?br/>
王辰露出少許糾結(jié),應(yīng)了聲“好?!?br/>
他知道自己在這幫不上什么忙?要是出了差錯,只能賠死。
云深惦記晴天,他倒不如老老實實退出去,若有萬一,替他們照顧孩子,也好讓他無后顧之憂。
云深見王辰走了,約莫過了一分多鐘,覺著王辰應(yīng)該走遠(yuǎn)了,才做足思想準(zhǔn)備,深吸一口氣。
見被捆綁在床上的云寧,卷翹的濕睫毛,一顫一顫的,帶著血的小臉兒,有淚痕滑落,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心說,管它,萬一失敗能跟她死在一起,也算是個圓滿的結(jié)局。
葉楓說兩根紅線二選一,他咬咬牙,有緊張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把剪刀從這邊紅線上撤下來,放到了另一跟紅線上,然后閉上眼睛,雙手一起用力,“咔嚓”一聲,橙色線和紅色線一起被剪斷。
云深等待的爆炸聲沒有響起,他誤打誤撞的成功了。
“小寧,沒事了,沒事了,來,哥給你解開繩子?!?br/>
激動得不知所措,站起來后趕緊抱住云寧,以最快的速度解開繩結(jié),撿起扔在地上的手機(jī),抱起云寧就走。
線雖然被剪斷了,可里面還有炸藥,萬一炸藥失心瘋爆炸,也不是沒那個可能。
“云總,云總!”
王辰和幾個屬下,都等在馬路邊兒上,見云深抱著云寧從破樓中出來了。王辰第一個激動的朝他們就跑了過來。
云深因為云寧失蹤,兩天來吃不好睡不好。王辰見狀想把云寧從云深懷里接過來。
剛一伸手,云深躲閃,沉著臉朝自己的車走去。
云寧太過虛弱了,眼睛閉得緊緊的,徹底陷入了昏迷。她身上到處是血,云深看不出她傷在哪?只覺著她渾身是傷,而且十分嚴(yán)重?,F(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送她去醫(yī)院。
天色暗去,上車后,云深從后面抱著云寧,王辰開車,云深讓他去就近的醫(yī)院,王辰趕緊點頭。
只是車子還沒進(jìn)入靈安小鎮(zhèn),前面的路竟多出一些大石頭。
他們來的時候也是走這條路,一個小時不到,路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云總,這路好像在施工,被堵死了怎么辦?”
王辰看著后視鏡,焦急的問云深。云深借著車燈看向前面,沉聲說:“這邊本來偏僻,咱們路又不熟;拐回去不一定是什么狀況,叫兄弟們下車,把石頭搬開?!?br/>
“好,馬上?!蓖醭綉?yīng)聲下車,后面車上的四個人下來,和王辰一起去搬堵在路上的石頭。
車內(nèi)很暗,云深深邃動情的眼眸,抬手撫摸著云寧臉頰,柔聲說:“小寧,你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哥馬上送你去醫(yī)院?!?br/>
昏迷著的云寧,感受到云深的溫柔,她臉頰上有傷,雖然云深動作十分溫柔,她還是感覺到了疼痛,鎖緊眉頭低低的呻吟了一聲,睫毛顫顫的睜開了眼睛。
“哥,”虛弱的呼喊,云深心猛地一顫,更加抱緊了云寧,云寧身體吃疼,盡管如此,她還是想被他這樣抱著,兩天了,她太想這個溫暖的懷抱,現(xiàn)在終于如愿以償了。
云深想到那棟樓里還有炸藥,便拿出手機(jī)給公安局打電話報警,剛掛斷電話。車門一聲響,云深以為是王辰上來了,下一秒,昏暗中刀光一閃,刀子自駕駛座方向朝他刺了過來。
他沒有半點兒防備,只下意識的歪了一下頭,肩膀上疼痛傳來,他抬手抓住了刀的主人。
“云深,就算你們能逃過炸藥,今天也休想活命?!?br/>
女人狠毒的聲音,云深料定她就是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