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里,忽然傳來一聲夸張的慘呼,惹得“門旁鄰居”紛紛從棺里爬出,半個身子趴在墳包上伸長腦袋看。
“安靜點?!弊筮厜灠泥従影滋鞗]睡好,晚上火氣有些大。
鬼美人連忙道歉,丟給牛大哥一個偌大白眼,氣呼呼飄走,牛大哥隨后緊趕慢趕,嬌嬌、嬌嬌喊不停。
鬼美人哪也沒去,她去找陳諾了,打算讓陳諾把這頭死牛勸退。
頂樓的花房里,門窗大開,涼風習習的吹。陳諾躺在乳白鐵藝長椅上,頭枕著陸遲的大腿,仰頭看著黑稠幕一樣的夜空,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一顆星。
陸遲斜倚著,時不時捏捏小女友的臉,玩玩她頭發(fā),扯扯她耳朵,哪怕一句話不講,也不覺得時間漫長。
過了一會兒,他煙癮上來了,手剛想探進褲口袋,陳諾已有察覺,輕聲道:“陸大哥,我不想親親的時候,你滿嘴煙味...”
陸遲拿煙的手停滯了,低頭看了看小女友,為難道:“怎么辦,有點想抽了。要不你想想辦法,轉(zhuǎn)移下注意力?”
為什么要她來想辦法,好像抽煙的是她一樣...
不過陳諾還是認真想了想:“講個笑話給你聽?”
“不想聽?!?br/>
“我下去拿塊糖給你?”
“不想吃?!?br/>
“那你想怎么樣...”這也不想,那樣不想,陳諾坐了起來,氣呼呼的捶了他一下。
陸遲沒躲開,順勢捉住了她手往懷里帶,湊近了貼在她耳邊輕聲道:“想親親。”
話音落下,陸遲沒忍住,側(cè)頭在她嘴角上琢了一口,下秒,含住她唇,和頭次比,他吻的有些重。
這個架勢,陳諾有些僵住了,兩手抓著陸遲的襯衫,不知作何反應,直到她的牙齒被頂開,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被無限放大...
陳諾嗚嗚了兩聲,避開嘴里滑溜溜的東西。
陸遲也是頭一次這樣,顧忌著陳諾感受,一聽她不適的嗚嗚,忙退開了一些,啞著聲音低問:“諾諾,怎么了?”
陳諾赤紅著臉,猛地搖頭,將腦袋埋進陸遲懷里,她有點被嚇到了,她說的親親,真的只是兩唇相碰的親親,沒想到原來親親還可以這樣玩...
陸遲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雖然他會克制,但仍然有男人最本能的渴望和沖動,四片唇瓣相貼的那刻,有些事就開始不受控制了起來。
“好了,不親了,嗯?”陸遲拍拍她腦袋,洶涌的渴望漸漸褪去,還剩下一絲淡淡的羞意在胸口縈繞。
陳諾嗯了一聲,趴在他懷里提了個小小要求:“陸大哥,下次親親,你別把舌頭伸進來,怪別扭的?!?br/>
陸遲:“......”
“陸大哥,你聽見沒有?”陳諾沒抬頭,不確定的撓撓他后背。
陸遲揉揉額頭,從齒縫里淡淡擠出了一句:“我盡量?!?br/>
陳諾放心了,打了個哈欠,正要說下樓睡覺,一陣陰風撲面而來,花房玻璃窗上坐了個鬼美人,她似乎有點畏懼陸遲,畏畏縮縮不敢靠近。
沒片刻,牛大哥飛進了一顆頭顱,直直朝陳諾撲來,只是才靠近點,茲啦一聲,油鍋里煎肉一樣,空氣中似乎隱隱有股烤肉味彌散開來。
陳諾默默心疼牛大哥三秒,陸遲陽氣那么盛,他還撲過來,不是自尋死路么。
見牛大哥慘兮兮的,鬼美人對她的同類升起淡淡的同情,輕聲問一句:“老牛,你有沒有事?”
牛大哥咧嘴,撿起頭顱摸自己的臉,問鬼美人:“我有沒有被毀容?”
鬼美人撇開頭,不想講話。對他來講,毀不毀容有什么區(qū)別?
陳諾豎耳聽著他倆說話,輕輕笑了起來,此舉惹來陸遲的不滿,以為是在笑話他,陳諾才抬頭,就撞上陸遲警告的目光。
“陸大哥,我沒笑你...”怕他誤會,陳諾指指窗戶:“我在笑他們...”
陸遲扭頭看看窗外,黑洞洞一片,遠處零星幾簇萬家燈火,哪來個人?
為懲罰她的胡言亂語,陸遲低頭在她嘴上啄了一下,輕斥道:“下去睡覺。”
說完,拉她下了樓,徒留鬼美人和牛大哥相顧無言。
四目相對間,牛大哥幽幽的說:“有人陪玩親親,好羨慕。”他也想要...
這回鬼美人難得沒反駁,一百多歲的鬼了,還不知道親親是啥滋味呢。
陳諾在房門口和陸遲道晚安,躡手躡腳開門進屋。
陸遲下意識也放輕動作,只是剛走到客房門口,“咔嗒”一聲,陳慶南從書房出來了,喊他進去喝杯茶。
陸遲知道,肯定不是喝杯茶這么簡單的事,但為了日后,他謙和的應聲:“叔叔,您先進?!?br/>
......
這邊,陳諾趴在陽臺上,招手喊鬼美人和牛大哥下來,開心的說:“是過來讓我為你們拼墳?”
牛大哥搓著手嘿嘿笑:“那再好不過了?!?br/>
“你呢?”陳諾拉長聲音喊:“牛...大...嫂?”
鬼美人煞氣一盛,頭發(fā)直直豎了起來:“小丫頭,別亂喊?!?br/>
“那就是不愿了?”不等她開口,陳諾徑自說著:“那算了,天涯何處無鬼草,我再給牛大哥繼續(xù)相看...”
“別...”鬼美人忙制止,撞上牛大哥滿含期待的目光,忸怩了一句:“讓我再想想?!?br/>
來之前,她是挺生氣陳諾一張嘴不可靠,說是樣貌不俗,沒想到竟是鐘馗的不俗法,但就在剛才,她看到陸遲和陳諾玩親親那刻,她也想白天有個人摟她一塊玩親親睡覺覺了。
牛大哥還挺主動,捉住了鬼美人的手,握在手心里不放開,他正色道:“跟著我,以后一定不虧待你,別人燒我一炷香,老牛不會只給你一半,燒的錢也都會交給你保管?!?br/>
鬼美人有點心動,掙了兩下手沒掙開。
陳諾趁機說:“牛嫂子,我為你們配婚了?”
牛大哥果斷的說:“配,現(xiàn)在就配。”
“別,我、我緊張。”鬼美人后退。
“緊張啥?!迸4蟾绱叽伲骸爸Z諾,快配上,老牛明天就洞房?!?br/>
陳諾哎哎應聲,抽出兩張紅符,依次寫上他們名字和八字,寫完之后,指尖飛轉(zhuǎn),將兩張紅符折成兩只三角,用紅繩綁在一塊。
“今晚托夢給你侄孫,告訴他牛大哥的生辰八字,讓他找人為你們合葬?!标愔Z交代鬼美人。
鬼美人像在做夢一樣,遲疑說:“意思是他入贅到我家了?”
陳諾點頭:“牛大哥以后就是你的人了,為你做牛做馬,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牛大哥嘿嘿笑,按舊社會的習慣稱呼喊了一聲:“娘子?!?br/>
鬼美人羞澀轉(zhuǎn)開頭,下秒,她驚呼一聲,已經(jīng)被牛大哥拖飛了出去,夜色里傳來一陣接一陣暢快得意的笑聲,驚醒無數(shù)熟睡中的寶寶。
第二天一早,陸遲開車載陳諾回S市,一起回的還有林禹年。
林禹年最先上的車,他選擇坐后座。
輪到陳諾時,她遲疑了下,也坐了后座,如果她坐前面,丟年年一個人在后好像有點不對。
陸遲默默看她一眼,沒說話。
一路上,陳諾和林禹年聊得多,陸遲開口的次數(shù)不多,陳諾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話也漸少了起來,等到服務區(qū)休息,她下車去了趟衛(wèi)生間,再出來時,陸遲靠在外面抽著煙,像是在等她。
“少抽點煙。”陳諾不僅把他嘴上叼的煙沒收了,還收了他褲口袋里的整包煙和打火機。
對上陳諾不善的目光,陸遲兩手舉高,作投降狀。
見他松動,陳諾哼哼出聲,嘀咕道:“你在生我氣?!?br/>
陸遲把手搭在了她肩上,占有欲十足的摟了摟她,道出一個事實:“你現(xiàn)在是我女朋友,當然想你能陪我坐?!?br/>
“年年一個人在后,挺尷尬的。”
“我就不尷尬?”陸遲淡淡反問。
好吧,陳諾無話可說。
再上路,陸遲對林禹年說:“禹年,你開一會?!?br/>
林禹年聳肩,表示沒問題,換到駕駛座上,輪到陸遲和陳諾坐后。
其實陸遲是困了,昨天他和陳慶南聊到很晚才睡,他打了個哈欠,把頭靠在了陳諾肩上,咕噥一句:“我睡會兒?!?br/>
說完,兩條胳膊又環(huán)住她腰,像個依偎在陳諾跟前的巨嬰。
陳諾本想戳他腦袋,快碰到時,輕輕笑一聲,改揉揉他頭發(fā),哄孩子一樣拍他后背。
林禹年從后視鏡里看一眼,扯了扯嘴角,胸口漲悶悶的難受,特想罵一句臥槽。
挖墻角就算了,還當著他面秀恩愛,好賤!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第一更:中午十二點左右
PS:謝謝小天使們的地雷,么么噠O(∩_∩)O~
光羽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1117:27:19
胖紙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1120:3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