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黎伯丟下筷子,徑直走了過去,李秋雁暗中歡喜,緊緊跟上。
屋子里,穆青城縮在床上,見著黎伯進來,有氣無力的喚道:“黎伯好?!?br/>
“不要說話,我給你把把脈?!崩璨當[了擺手,伸指搭上穆青城的手腕,半晌,才搖搖頭道:“是受了風寒,白露已過,霜降將臨,紐約又在海邊,尤以夜間寒氣更大,縱然你筋骨強健,但是也不能大意啊,我給你抓副藥,早飯別吃了,今明兩天也別出門,好好休息下,星期一應可無礙?!?br/>
穆青城很無奈,不過他沒法解釋,只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知道了,謝謝黎伯。“
李秋雁在一旁陰陽怪氣道:”青城啊,不是師姐說你,你別仗著有功夫,就整天在外鬼混,你看,混出病來了吧,師傅受你父母之托收留你,萬一你出個三長兩短,你讓師傅將來怎么和你父母交待?“
”咦?我倒是想起了一事!”林保祥突然道:“一個月前青城說他自己被搶了120美元,可是連米勒都打不過他,他又怎么會被搶劫?如果沒被搶,那藥錢上哪兒去了?”
一剎那,穆青城的眼神變得陰冷無比,真的,他對這對師兄妹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不過隨即,又暗暗嘆了口氣,主要是林保祥的懷疑很有道理,有功夫怎么會被搶呢,既便他現(xiàn)在還給店里120美元,也只能坐實他撒了謊,自己給自己臉上抹屎。
要想還自己一個清白,關(guān)鍵是找到那兩個黑人,可是黑人的臉本就不容易辯認,黑暗中更是難以分辨,當時他只知道是兩個黑人,卻記不得臉!
黎伯深深的看了穆青城一眼,便道:“都別說了,青城好好休息,也別多想,出去罷?!?br/>
三人把門稍稍帶上,出了屋子。
穆青城是真的病了,外面那噴香的早飯激不起他的半點食欲,他只是在回味著黎伯的眼神,很明顯,黎伯對自己起了懷疑,而這一切,都是林保祥情夫妻搞的鬼。
其實以他現(xiàn)有的手段,整治這對夫妻很容易,但是沒了這夫妻,黎伯的養(yǎng)老誰來養(yǎng)?相對于黎伯,自己只是外人,而且自己的麻煩很多,留下來如果牽連到黎伯,這就是自己的罪過。
穆青城放棄了報復的念頭,他覺得,自己是該離開了,畢竟寄人籬下總不是個事,還是找個合適的機會,和黎伯提出來吧。
外面很快吃過早飯,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鄰居們的聲音。
“青城呢,好象今天沒看到他啊,一早就出去了?“
”他呀,病了,昨晚在外面鬼混到三點才回來,今早一看,發(fā)燒,流鼻涕,正床上躺著呢。“
”哎,到底秋天了,年輕也不能大意啊?!?br/>
”好象青城回來總是很晚吧?“
”是啊,誰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br/>
……
李秋雁在外面向鄰居們搬弄是非,穆青城只覺得心頭煩躁,這更加堅定了他搬走的決心!
不知不覺中,時間到了中午,穆青城喝了點粥,又灌下一碗藥湯,卡琳娜在家,也剛剛吃過午飯。
講真,她很不想在家,父母親幾乎每天都在爭吵,距離三個月的期限一天天的接近,可是父親連一美元都沒籌到,親戚朋友如避蛇蝎,肩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她理解父母的心情,也跟著焦急,可是作為一個只有十九歲的女孩子,又從哪里籌來三億美元的巨款呢?
“哎~~還是看看那家伙在干嘛吧。”卡琳娜不知該如何是好,心里煩燥,亂糟糟的,只有穆青城,才能讓她暫時忘卻煩惱,于是拿出手機,正要發(fā)信息,卻想著反正下午沒事做,在家也心神不寧,不如去找他呢,于是稍加打扮了下,提著包包離開了家。
穆青城曾和她提過自己住在華人街背巷的一間藥鋪里,地方倒不難找,坐了四十分鐘的地鐵,穿過一條小巷,一間簡陋的藥鋪出現(xiàn)在了視線中。
卡琳娜看不懂招牌,不過地方應該沒認錯,于是咬了咬牙,走了進去。
頓時,林保祥的眼睛直了!
他在紐約多年,美女不是沒見過,但大多是名模,明星那樣濃妝艷抹的女性,或者是如伊萬卡般的商界女強人,而如卡琳娜這種清純的女孩子,別說萬惡的美帝,恐怕在華夏大陸都很少見到。
而且卡琳娜為了給穆青城一個驚喜,特意打扮了下,清純中又帶著絲嫵媚。
李秋雁狠狠一眼瞪向了林保祥,便笑道:“這位小姐,你好,請問需要什么?”
卡琳娜吞吞吐吐道:“請問穆青城住這里嗎?我是他的同學卡琳娜?!?br/>
夫妻倆相視一眼,這下全明白了,難道那小子回來那么遲,原來是泡了個美國大美妞啊,他倆對美國也算熟悉,知道在美國看一個人所處的階層,從身材上可以大體區(qū)分。
通常身材有形,最差都是中產(chǎn)。
卡琳娜的身材非常勻稱,在家里破產(chǎn)之前,屬于美國的富裕階層,受良好的教育,因此氣質(zhì)是可以的。
林保祥心里又妒忌又羨慕,他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穆青城與卡琳娜相處,正要說穆青城不在的時候,李秋雁卻先一步猜出了他的心思,在柜臺里面對著他腰眼狠狠一掐,便熱情的站起來笑道:“原來是青城的同學啊,哎呀,真是不巧,他今天病了?!?br/>
“什么?病了?”卡琳娜大吃一驚。
李秋雁點點頭道:“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師傅給看過了,昨晚可能受了點風寒,吃點藥,躺兩天應該沒事的,來,我?guī)氵^來看看?!?br/>
“那……謝謝了?!?br/>
卡琳娜跟著李秋雁向儲物間走去,當推開門的時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真的,哪怕她家再是落魄,也沒法想象穆青城會住在如此簡陋的地方。
再一看穆青城,面色臘黃,眼圈灰黑,眼睛有氣無力的半瞇著,她只覺得鼻子發(fā)酸,兩滴豆大的淚珠忍不住滑落了臉龐。
穆青城也沒想到卡琳娜會來,而且還是自己生病的時候。
“青城,你的同學來看你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啊?!袄钋镅銚Q了副嘴臉,如對親人般的笑了笑,便向外走,還貼心的把門給帶上。
“穆青城,你怎會病了?”卡琳娜坐上床頭,擦了擦眼角,關(guān)切的問道。
穆青城沒法解釋,虛弱的說道:“可能被冷風吹的,沒什么大問題,好了好了,別哭,你怎么會來的?“
卡琳娜沒有說話,抓住了穆青城的手,這只手,冰涼徹骨!
“嗚嗚嗚,都是我不好……”她把手墊在自己的臉上,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