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宿命跳躍
一道紫青色的電光自那云渦中閃出，直奔他所在的玲瓏七心塔而來，在那瞬間，他覺察到一股清和的靈能遁入，他心神一震，外界的烏云卻似被那道紫青電光劈碎，散亂成團，被巨大的風(fēng)力驅(qū)動流散。
云渦在慢慢閉合，卻像并不順利，時張時翕，天空也不時有奇特的耀斑閃滅，在一輪激烈的耀斑閃過之后，他看見那云渦深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清逸秀拔的輪廓！
“凈！”
他怎么會來到京都？琰心中無比驚愕。
凈的目光與他交匯，淡淡的，一如這穿梭過無數(shù)歲月，偶爾被烏云陰蔽的月光。
琰凝神細觀驀然驚覺。
凈，他并不在云層之中，他在虛空之中。
“琰，我的哥哥，你要重塑一個世界嗎？“凈的聲音仿佛在耳畔輕輕響起。
這恬淡和緩的聲音讓琰焦燥的心也安定了幾分。
“唉，與其說我要重塑一個世界，不如說這個世界選擇了我”琰攤開雙手，搖頭道，“因為我根本莫名其妙不知所謂呀！”
聽了他的話，凈微微皺了皺眉，他向后方略微望了一眼，目光中透著些許冷索，慢慢地自那虛空穿越云渦，他的身前卻綻開了奇特的光紋。
光紋是動態(tài)而綺麗的，仿佛在訴說著時空中某種神秘力量。
這個空間也在傾倒著，無上無下。
凈突破了某些限制，交疊了彼此所在的空間。
“逆天而行，你救過他一次，還要救第二次是嗎？”
琰知道他說的是誰，他抽了一口氣，卻斬釘截鐵地說，“我就是要救他！”
凈神情冷冷淡淡地，“每一種生靈都在他們自己的生存圈內(nèi)輪回，第一次你給予了他長生，這一次要給予他什么呢？”
這個問題的確難倒了琰，“總之我不能讓他死于非命！”
“靈魂不滅怎么樣？”凈淡淡地問著。
“這當然好……”琰猶疑著，這是天意的成全嗎？還跟他打起了商量。
在他的心目中，凈的確很強大，但這樣也太無所不能了。
明明是他口中逆天的事情，為什么卻這樣痛快地答應(yīng)了。
琰心中有三分不確定。
凈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了。
他看見在那曝耀的奇特曲線光紋之后，凈修長的身軀憑空凝立著，但他的衣袂卻似被一股無形而強大的力量向后拉拽著，他的臉色在光耀下有些蒼白，神情卻依然是冷淡的。
“凈”琰朝他疾走了兩步，“這是怎么一回事，我在幻境嗎？”
“不要過來”凈冷冷地喝止他，“你的心神還沒脆弱到需耍墜入幻境?！?br/>
“那么我在哪里？這玲瓏七心塔的邪術(shù)把我?guī)肓艘粋€莫名其妙的地方?！?br/>
“對我們來說，沒有所謂的正邪，所謂的邪術(shù)也不過是借取宿命的反饋，影響你的判斷而己，從哪里來往何處去，你的力量己在覺醒，只需要辨清自我?！?br/>
“不是未來就是過去”琰意有所動，“你是說我在自己的宿命中迷失？那現(xiàn)在消失了嗎？消失的時間去了哪里？”
“你以為時間是什么？”凈凝視著他，“哪有什么時間，時間的本質(zhì)歸結(jié)于宿命的相位?！?br/>
琰聽得有些慌，“我必須要搞清楚這件事情，你倒是說清楚些呀?！?br/>
“如果非要接引時間的概念，那無論生命或非生命都有自身的時間體系，我們并不在乎時間，只在乎宿命遷越陰陽變易。隨著力量的覺醒，你自身的時間體系也會因之遷變，低等的生靈才接受時間的困縛與保護?！?br/>
“宿命迀越？那你的意思是在遷越的過程，總會有一段時間消失嗎？”
“時間不會消失，但可以被跳躍，你現(xiàn)在可以理解為縮略，在輪回軌跡的控制下，你可以找回那一段所謂消失的時間，不需要突破時空禁制，最簡單低耗的的莫過于命輪以內(nèi)照的形式將缺失的記憶還給你?！?br/>
琰似乎己有些明白，心頭一松，看著凈的形體在未知的地境時隱時現(xiàn)，他身處的環(huán)境，竟象是十分不穩(wěn)定，他沒來由地有些擔(dān)心，“你又在哪里？”
凈沒有直接回答他，清亮的雙眸似遠似近，透著令他心安的堅定，“我很快就會回來?！?br/>
曲線光紋忽起變化，收蜷成團，又綻開千萬叢，終不過漸漸湮滅。
時空輪轉(zhuǎn)，天地灰白。
龍伯的后山上，小雪霏霏。
蓑衣人躊躇在時光的狹隙中，他看著凈收攏了鬼鏡，在風(fēng)雷中閉目緩神，消斂了淡淡的倦容，從那荒原緩步走來。
從那一個世界到這一個世界
龍伯只是一個交匯的路口。
“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他們覺醒的征兆卻末顯現(xiàn)，凈，你猶豫了么？”
“我不曾猶豫”
“那他們迷失了么？”
“他們只是在尋找更好的自我。”
“宿命輪回沒有更好的選擇，凈，你在期望奇跡嗎？還是己經(jīng)不能背負選擇的沉痛。”
“九恕的殘影，你己經(jīng)不懷念他的夢想了?！?br/>
“失敗并不能讓他的夢想延續(xù)?！?br/>
“在這個輪回，你預(yù)見了失??？”凈神情淡淡，并不象是提出了問題。
“混沌妙預(yù)是最精妙的大預(yù)數(shù)術(shù)，你應(yīng)當比我更清楚它給出的結(jié)果意喻?！彼蛞氯四曀癜愕难垌?，“你也知道該怎樣去修正結(jié)果。”
“我己厭倦了混沌妙預(yù)對轉(zhuǎn)輪軌跡的拉鋸”
“你無法終結(jié)它，那是不見血光的戰(zhàn)場?！?br/>
“生生滅滅，不只是我的世界在墜落?！眱舻卣f，“終結(jié)它非是不可，只是要押上怎樣的代價罷了?！?br/>
“看來你并沒有拋棄代償有序的規(guī)則，那么你難道不清楚他并沒有成長，只是在耗費你的靈力，將你拖垮?！?br/>
“我有自己的決定?！眱舻卣f，“近十五年的時間，我想明白了許多?！?br/>
“不，你并沒有想明白”蓑衣人又是一聲輕輕嘆息，“你總是不懂得取舍”
“有些東西不能取舍，那是那個時空生命的意義。”凈緩緩走進龍伯，龍伯的天空慢慢明亮起來，“我之所以醒覺，也只基于那種意義。”
蓑衣人一聲輕嘆，生命穿越過時空，總是要留下燃燒的煙氣。
這個輪回，你又要憑什么去引動轉(zhuǎn)輪軌跡。
不用等待太久，我將見證這宿命最后的碰撞，奇跡，到底存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