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本來想想打出租車的,等了半天沒等著,也沒啥事兒,就是想回娘家看看“。
吳偉看明白了,這個久經(jīng)情場的男人,他看的出,他愛的這個女人并不幸福。
“春霞這會兒雨太大了,要不先去我家坐坐,給你找一套干衣服換上,待會兒我送你回家?!?br/>
“哎呀,太麻煩了,我就在這下車吧,”
“這么不給老同學面子,”看著吳偉堅持的樣子,劉春霞也就沒有再好意思拒絕。
車子在一個長著爬山虎的別墅小區(qū)停了下來。那是一個怎樣的家,溫馨舒適,裝修豪華,劉春霞一時有些吃驚。以前只是聽說吳偉發(fā)達了,沒有想到,他們的生活真是天上地下
“老同學,發(fā)什么呆呢”?吳偉說著,遞過來一套干凈的女人睡衣,“去洗洗澡吧,我保證不看哦”
“去你的,沒正經(jīng),”兩人嬉鬧著,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
劉春霞洗完澡,走出來的時候,客廳的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菜,很豐盛,很隆重,她一時有些恍惚,吳偉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愣頭小子了,命運真是難以預料。
“吃完飯再走吧”吳偉說道。
“太麻煩了,”劉春霞推辭著
“你再跟我客氣,我就生氣了,”吳偉假裝生氣道
坐在豪華的餐桌旁,朦朧的燈光下,兩人都顯得有些迷離,也有些惆悵。
時間過得真快呀,十幾年的光陰就這樣的彈指一揮間,“這些年你做什么工作呢?”春霞問道
“我開了一家物流公司,效益還不錯。”吳偉淡淡的說
“你妻子的身材應(yīng)該跟我差不多吧?她的衣服我穿的挺合身的”
“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前妻了”
“前妻?你們離婚了嗎?”春霞驚詫地問道“為什么呀”
“很俗,但很現(xiàn)實。因為我窮唄,剛結(jié)完婚那會兒,我在創(chuàng)業(yè),把重心都放在事業(yè)上,每天都有很多的應(yīng)酬,我倆見面的機會也少,我前妻是個好女人,她喜歡過溫馨的小日子,讓我天天陪她,可是天天陪她怎么養(yǎng)家呀,很多事兒不能兩全的,后來也就各過各的”說完,他飲了一杯酒
劉春霞的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苦澀和希望....
很快,她跟李剛離婚了
李剛帶著女兒和兒子回到了家。那是一個不足四十平方米的1室1廳,擠擠挨挨的全是東西,顯然女主人很久沒有收拾過了。望著亂七八糟的屋子,劉剛的心里很沉重。
“爸爸給我電話,小霞說著?!崩顒偰贸鍪謾C,艱難地撥通了劉春霞的號碼?!靶∠贾怯?,那你們跟媽媽先聊著,我下去有點事?!闭f完,他便下了樓梯。懷著無限的沉悶?!鞍职?,你不想媽媽嗎?”“哦,我們天天打電話,就不用了?!崩顒傤^也不回地說。,
“請你猜猜我是誰?”智勇調(diào)皮的說道,而此時,劉春霞聽到孩子的聲音,一陣激動,“智勇,是你嗎?小霞也在嗎,”此時的劉春霞已經(jīng),是準媽媽了,這會,她正悠閑地翻著一本關(guān)于孕婦學習的書,想來很苦澀,以前生孩子都是不聲不響,現(xiàn)在卻金貴的不得了,天天是各種”“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呀,”電話里傳來女兒清脆的聲音,“小霞,媽媽聽著呢,你在家里還乖吧,弟弟爸爸都還好吧”
“都好著呢,就是你好久不回家了,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小霞哽咽的說著。
李春霞聽了女兒的話,心如刀割?!靶∠脊园?,要聽爸爸的話,媽媽也很想你,只是媽媽在外邊掙錢呢”。
“我不要媽媽掙錢,我只要媽媽在身邊,”智勇也哭著嚷道。
劉春霞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乖,媽媽過年就回去看你們”。
“媽媽,你真的過來嗎?”孩子們在電話那頭歡呼雀躍,“不要騙我呢,我們和爸爸要等著你回家過年。”
為什么生活總是這樣的苦澀,劉春霞不敢想,她愧對這兩個孩子,她是自私的,可是為了自己,還有這么樣的狠下心來,孩子是無辜的呀,
晚上,孩子們興奮的跟爸爸說著,“媽媽要回來跟我們一起過年呢,”看著孩子們興奮的漲紅了臉,李剛的心里卻有說不出來的味道,這個女人心里還有著兩個孩子嗎?她那樣的狠心,“我就說你們媽媽會陪你們過年的班,爸爸沒騙你吧,好了,小霞志勇,你們趕緊去寫作業(yè)吧,我去給你們做飯?!?br/>
而此時,在東陽市的另一端,在楊柳飄飄的路上,一個美麗的女子也在急急忙忙的往家走,她臉龐秀美,年紀不過三十,裊裊婷婷,無限美好,這個女子叫林陌陌,
身邊走過是放學回家的小學生和接他們的家長,“媽媽我會背詩了呢”
“什么詩呀,來背給媽媽聽”年輕的媽媽笑著問.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小女孩的聲音脆脆甜甜,惹得旁邊的媽媽合不攏嘴,”小慧真聰明,真棒?!?br/>
看到這一幕的林陌陌,卻無限的心酸.她多么的羨慕這位女子,有這樣一個聰明可愛的女兒,因為作為一個女人,她永遠失去了,做媽媽的能力了
兩年前,那是她最幸福的日子。那時候的她,有著甜蜜愛情的呵護,和愛人張東升攜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楹蟛坏揭粋€月,她便懷孕了,錦真是錦上添花。
婆婆對待她,如同女兒一般,每天都來他們的小屋來看他們,帶來各種好吃的,張羅著給她做家務(wù),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金豆豆一般。
一天,林陌陌一個人在家,拿著毛巾正在擦桌子和家具,坐了老半天剛好活動活動一下筋骨。
婆婆大包小包的進門了,“奪過她手中的掃把,哎呦,累壞了怎么辦”
“沒事,媽,又提這么東西提這么多東西干嘛呀”
“還能干嘛呀,我可不想委屈我的孫子,你看這個,這是孕婦專用補鈣片,特別好吸收”
“媽,我又不缺鈣”
“你現(xiàn)在可不是一個人了,還有我的大孫子呢,多吃點有營養(yǎng)的補品好”
婆婆又從包里拿出兩件小孩穿的衣服說道,“林陌陌,你看這衣服漂亮不,”
“媽,我才寶寶才懷兩個月,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兒呢,你都把衣服給準備好了”
婆婆笑著說,“林陌陌啊,孩子小的時候不分男女,衣服還是要早早準備的”
說完婆婆便鉆進廚房去做飯了,想著一家人對自己的寵愛,林陌陌的心里涌出無限的幸福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因為孩子三個月了,去做例行檢查。林陌陌是一個人去的,老公張東升本來說好要陪著她去的,可是林陌陌不讓,張東生的工作正處于上升期,她不想影響他。
可是偏偏人倒霉了,喝水也要塞牙縫,回來的路上,一個大貨車闖紅燈,便撞上了這輛公交車,傷亡慘重,當林陌陌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醫(yī)院里了,周圍是消毒水的味道和戴著口罩的白大褂。
門外,她的親人們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張東升垂著腦袋抱怨著說,“都怪我,我今天應(yīng)該請個假,開車來帶著林陌陌來來復檢,也不會出現(xiàn)這個事兒了?!?br/>
岳父周中華看到張升自怨自艾,便強忍著悲痛,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人都有命啊,誰能先知先覺呀”
岳母黃亞婷也哽咽道,“是呀,這事兒不能怪你,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應(yīng)該讓她今天去復檢”。
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出來時里走了出來,家人趕緊圍上去,“林陌陌她怎么樣了?她是我妻子,還有我的孩子,他怎么樣了”
“嗯,大人一切沒事兒,不過孩子沒有保住”醫(yī)生慢慢的說著。
“還我的孫子,還我的孫子,怎么會這樣?”張東升的母親聽到這里,哭著撲了過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大家都聲淚俱下,
“病人現(xiàn)在需要馬上做手術(shù),需要家屬簽個字?!?br/>
“你們做好思想準備”醫(yī)生沉重的說道,聽到醫(yī)生這么說,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病人因為生殖器官和組織受傷很嚴重,估計和康復了生育的可能也很小?!?br/>
“天哪,為什么會這樣,”這個消息讓這個幸福的家庭陷入了,無限黑暗的深淵
張東升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們連自己的孩子也沒有,黃亞婷已經(jīng)哭岔了氣,“老天爺,你怎么這么對我家林陌陌呀”
張東升母親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們張家到底是造了什么樣的孽,這樣的對我嗎?上天不公平呀!”
一家人抱頭大哭。
當林陌陌醒來的時候,她看到爸媽紅腫的眼睛,輕輕地問道,“媽,我的孩子還在不在,”張東升抱著痛哭的妻子說,“別怕,別怕,不要太難過,你剛做完手術(shù),有你在就好。”
一家人決定先不告訴林陌陌她現(xiàn)在的狀況,對于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剛做完手術(shù)的女人,這樣的事實,無疑會讓她痛不欲生,可是又能隱瞞多久呢,暫且緩一緩吧
“林陌陌,你好好休息吧,要聽東升的話呀,”黃亞婷走過來握著女兒的手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