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方一離開,白曦便忙不迭的開啟了神識。怎么可能?整個魔宮竟無螣蛇一絲氣息!白曦不甘心,略略調(diào)息片刻,她再次尋找。這一次,她先從蒼宸那里找起。能將螣蛇隱藏的這么徹底的,除了蒼宸不作他想!
一入寢宮,有幾個守夜的妖魔正站在那里不住的點頭,顯然是困極。再向里,榻上卻不見蒼宸的蹤影。白曦心下好奇,這個時辰已是魔宮的深夜,蒼宸會去了哪里?莫不是去了關(guān)押螣蛇的地方!
這個寢宮雖然她來過多次,可礙于蒼宸她畢竟去的地方有限。正想著從何處下手,隱約間卻聽到了蒼宸的聲音。
“好生大膽!把它帶下去剝皮剔骨,做一頓全蛇宴賞給他!本尊倒要看看,還有誰敢……”
話說一半,蒼宸驀地一揮手,白曦被他打了個猝不及防,神識頓時跌回本體。
方才一聽到全蛇宴,她還以為螣蛇要遭了蒼宸的毒手。火速趕了過去,卻見幾個侍衛(wèi)模樣的小魔攜著個模樣妖媚,身材妖嬈的女妖。女妖面色青白,淚眼迷蒙,抖著蒼白的櫻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艁y中白曦還注意到女妖的衣衫單薄的幾乎遮不住胸前的雙峰,而蒼宸則坐在一方霧氣氤氳的溫泉中,泉水清瑩,里面的景象幾乎是一覽無遺……
“咳咳……”方才他那一掌力道不輕,白曦覺得胸口一陣疼似一陣,險險去了半條命。方才自己太不冷靜了!再加上乍一見到那么有視覺沖擊力的場面,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這才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那一掌。不然,她興許能避開的!
也不知道那女妖如何得罪了蒼宸,竟要遭受那般酷刑!蒼宸果真是冷血無情,自己今后要小心為上!
次日,不用她刻意打聽,碧嬈便急不可耐的把昨天發(fā)生在蒼宸寢宮的事情倒豆子似的吐了個干凈。末了還不忘加一句評論,“尊上那等至高無上的魔,什么貨色沒見過!那蛇妖好生大膽,也不怕自己那副模樣污了尊上的眼睛!”
唔,原來那個倒霉催的女妖是勾引蒼宸不成反搭上一條命!那個引薦她的遠(yuǎn)方表哥也迫于蒼宸的淫威膽戰(zhàn)心驚的吃了那桌全蛇宴。據(jù)說到現(xiàn)在還在吐,一邊吐,一邊哭,八成是瘋掉了。
“那些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還以為誰都可以跟上神您比啊!看到尊上寵愛您就眼紅,這下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碧嬈還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說著什么,白曦的心思卻不知不覺飄遠(yuǎn)了。
能入得了蒼宸法眼的,也只有結(jié)魂燈里的那縷魂魄的主人吧!她記得那好像是岐山的帝姬,據(jù)說有著艷冠六界的容貌??墒怯质鞘裁丛蛑率顾麄儨S落到如今的地步?一個魂飛魄散,一個淪為妖魔。
“上神,上神!”碧嬈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心思又不由自主的飄向了蒼宸。他如何與自己有何干系!再者說,他們的立場現(xiàn)在可是對立的!
“嗯?何事?”
“你臉色不太好,莫不是被嚇到了?”碧嬈撇了撇櫻唇,“也是,你們神仙應(yīng)該很少見這種血淋淋的場面的。哎,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天界是個什么樣子?”
“也沒什么特別的。”白曦想了想,誠實的回答。
“聽說是金磚鋪地,白玉為墻,到處都是飛來飛去的仙女,哦!還有漂亮的男仙,是不是?”碧嬈眨著星星眼,一臉的向往,“天界的男子都像尊上那么俊美吧!”
“這倒沒注意?!卑钻氐溃澳氵@么向往天界,為何不好生修煉,早日飛升啊?”
“呵呵!原本是好生修煉來著,那不沒忍住犯了殺戒,險些被天雷給劈死!后來我就投奔了魔宮了?!北虌朴行┎蛔栽诘娜嗔巳啾亲樱半m然天界美男挺多的,可聽說規(guī)矩比我身上的毛還多!我若成了仙,整日里看著那些美男又不能動,遲早會因犯了戒被打回原形的!索性,還是做一只自在的妖吧!”
“上神,像你這樣活了這么久的神仙,可曾動過凡心?”
“沒有?!狈穸ǖ拇鸢该摽诙觯H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嫌疑。碧嬈面帶懷疑的凝視著她,直看得她冰寒的臉上悄悄染上一絲紅暈。“這么無聊的話題我不想再討論了!”
“動了便是動了,也沒什么丟臉的。”碧嬈小聲的嘀咕道,“你們這些神仙就是愛死要面子……”
白曦瞥了她一眼,碧嬈趕緊揮了揮手,甕聲甕氣道,“那上神,你今天還找不找蛇了?”
“我累了,你先退下吧!”
碧嬈撇了撇嘴,扭著水蛇腰款款走開了。
經(jīng)過昨夜的調(diào)息,她的傷勢已好了個七七八八。只是現(xiàn)下再將法力封印起來,只覺得身子軟綿綿的。反正也沒什么事,白曦索性躺在床上小憩片刻。這一睡,就睡去了四個時辰。等她幽幽轉(zhuǎn)醒的時候,卻被床前坐著的人嚇的睡意全消。
“你……你怎么來了!”白曦驟然坐起,有些赧然,亦有些憤怒的瞪著蒼宸。
蒼宸手中正在捯飭著一塊泥巴,聞言微微抬眼瞥了她一下,緩聲道:“這是本尊的魔宮,本尊哪里不能去?”
白曦嘴角一撇,“你來有事嗎?”
“昨夜沒睡好?”蒼宸頭也不抬的問道。
白曦望著他手中那便便形的長條條,面不改色的答道:“沒有,睡的很好?!?br/>
“哦!”蒼宸手中動作未停,“昨夜本尊正在沐浴,忽覺有誰在偷窺。莫不是你罷!”
“你……”白曦的腦中一瞬間閃過昨夜那香艷的一幕,臉色漲紅,聲音卻愈發(fā)冷沉,“我豈會做那種無聊的事情!再說,你的身子又有什么可看的!”
蒼宸默了默,終是抬眼認(rèn)真的看著她,直看的她心中惶惶,他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這么個意思,你莫不是想看看?”
白曦頓覺一把火“騰”的一下子將她燒了個面紅耳赤,“誰稀罕看??!”
“也是?!鄙n宸繼續(xù)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反正又不是沒看過?!?br/>
“我才沒有!”白曦急忙否認(rèn),“我才不會做那種無聊的事情!”
相對于白曦的跳腳,蒼宸卻顯得愈發(fā)沉靜,“可你確然做過了!”說著,還頗委屈的瞪了白曦一眼,“萬余年前,本尊逢天劫,身上衣物被燒了個精光,恰好被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