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說,祿豐潛入城后就會給他來信約他到黑神廟,然后逐一擊破他的護衛(wèi),然后逼他上鳳安寺的啊!
可是他都等到午時了還不見消息,派宋岸出去打聽,他竟告訴他,人找不到,難道還在這小小的寶州城人間蒸發(fā)了不成?
櫳笙在屋子里煩躁地來回踱了幾圈后,終于還是按捺不住,喚了宋岸拖著簡寧希,直奔黑神廟而去。
不想,才剛踏出驛館的大門,一道冷冷的箭矢“刷”的一聲便猝不及防地像他們飛來。
宋岸第一時間反應(yīng),長劍出鞘。
“護駕!”宋岸低喝一聲,擋在了櫳笙的面前。
只聽“噌”的一聲,箭矢被宋岸的長劍擋開,“?!钡囊宦暵湓诹说厣?。
簡寧希被這突如其來的以外驚了不小,有驚無險后,她的目光緊緊鎖在地上的那支箭矢上,短劍上綁著的字條引起了她的注意。
櫳笙目光陰寒,同樣盯著地上被宋岸擋開的箭矢。
宋岸警惕地看看周圍,確認再無異動之后便上前兩步,彎腰拾起了短箭,順便取下上面的字條遞到櫳笙手里。
櫳笙打開字條,嘴角的笑意不斷勾起,一抹胸有成竹之色在眸子里慢慢升騰而起。
字條上寫著:未時三刻,黑神廟,有事相商。臣祿豐敬上。
櫳笙眸子瞇成一條線,果然,祿豐的字條,和他記憶中的一般無二,只是時間上稍微比從前遲了一些罷了!
將字條用力地捏入掌心,櫳笙盯著灰蒙蒙的天空看了半晌,才問宋岸:“咱們的人都準備好了嗎?”
“回皇上,昨夜就已經(jīng)埋伏好了,只要祿豐一露面,便能將其一舉拿下?!彼伟缎判臐M滿地回復(fù)到。
櫳笙輕笑一聲,道:“好,很好!起駕前往黑神廟,去迎迎祿大將軍?!?br/>
昨夜祿豐的人已經(jīng)損失三分之二,他倒是要看看,這一次,他如何圍攻他,將他逼入絕境。
祿豐,這一次,咱們也該換過來玩玩了!
櫳笙衣袖一甩,雙手負在身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簡寧??粗獗帕褔姲l(fā)的櫳笙的背影,腳步瞬間躊躇了一下,定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如果赫連弈鳴知道她投身櫳笙的陣營了,會是什么反應(yīng)?
“還不趕緊跟上?”
櫳笙走了一段距離之后,見簡寧希還愣在原地沒有跟上來,瞬間不悅。
簡寧希不情愿地“哦”了一聲,然后小跑著跟了上去,但是一路上欲言又止的,不停煩躁地撓頭。
“有什么話就說!”櫳笙在忍了簡寧希很久之后,不悅地皺著眉頭,沉聲說到。
簡寧希先是一愣,隨即支支吾吾地說到:“如果一會赫連弈鳴要是知道了我背叛了他們,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會輕易饒了我的……”
“所以呢?”
“所以你們必須要確保我的安全啊,現(xiàn)在我們可是合作伙伴!”
“哼!”櫳笙聽罷,也沒說好與不好,只是加快了腳步向前而去。
一場大戰(zhàn)前的肅殺氣氛在冷空氣中盤旋著,吸一口氣,整個人全身上下的神經(jīng)都會繃得緊緊的。
一路行至黑神廟,只見廟門虛掩著,四周靜得不見半分人影。
很顯然,祿豐還未到。
櫳笙勾了勾嘴角,在廟的四周快速掃視一圈。
黑神廟是一間四合院建筑的不大廟宇,四周樹木茂盛,背靠青山。
時值深冬臘月,樹枝光禿禿地在白雪的掩映下張牙舞爪。山呈現(xiàn)出較深的青黛色,因為下過雪的緣故,山尖上形成了一撮白,像是戴了一頂白色禮帽。
這里的地勢復(fù)雜,人家戶密集,最適合埋伏。
櫳笙推門而入,簡寧希和宋岸也跟了上去。
櫳笙命宋岸搬出來了兩張椅子,和簡寧希二人一左一右地坐了下來,靜候祿豐光臨。
櫳笙有些不放心的把宋岸招到身邊,小聲地說:“在確認一遍,叫底下人不下輕舉妄動,看我手勢在行動?!?br/>
說著櫳笙坐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宋岸點頭,然后就退出了寺廟。
院墻上,屋子里,一抹抹幾乎快要凍僵的身影詭秘地蟄伏著,只能主子一聲令下,完成他們無比榮耀的任務(wù)。
就在宋岸檢查各個埋伏點之時,卻不知背后的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
過了一會兒,宋岸回來了,附身在櫳笙的耳畔,小聲耳語到:“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皇上放心?!?br/>
櫳笙聽完,這才正襟危坐,把他一千多年來幾乎快要忘記的帝王威儀拿了個十足十,就等著對方登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櫳笙看著灰蒙蒙的天越沉越低,幾乎要壓下來。
亦如那一日。
他死亡前的預(yù)兆。
一場大雪應(yīng)該也會如期而至,只是這一次,結(jié)局會不同了,不同了!
未時三刻終于不偏不倚地到了,祿豐也不多不少,剛剛好的踏進了黑神廟,身后跟著十幾個戴面具的隨從。
“祿愛卿,教朕恭候多時啊!”見對方來人,櫳笙率先開口,眸子的的恨意橫飛。
“叫皇上等候,是臣的不是?!钡撠S一來,見到櫳笙,就連基本的君臣之禮都沒行,徑直地走向?qū)Ψ健?br/>
即墨跟在祿豐的身側(cè),一襲黑衣遮冒將他裹了個嚴實,戴著面具的臉上只露出一雙幽藍的眸子。
見看到櫳笙身邊坐著的簡寧希時,目光輕顫了一下,一路下移,看到她手里抱著的巫鈴,強烈的預(yù)感告訴他,昨夜他們在城樓遇到的幻境伏擊是出自簡寧希之手。
可是,簡寧希怎么會和櫳笙走到了一塊兒去呢?就算是赫連弈鳴的計劃,那么簡寧希怎么會反過來對付他們,而且,看她坐在櫳笙的身邊,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在他心里滋生著。
為了不引起簡寧希的注意,即墨刻意往祿豐身后挪了挪。
“說吧,把朕約到這里來到底所謂何事?”櫳笙明知故問。
“自然是想和皇上講和,望皇上念在臣這么多年唐宋立下不少軍功的份上,寬恕臣這一次!”祿豐同樣和櫳笙繞著彎。
櫳笙不知道他也穿回來了,所以他務(wù)必要把戲做的和上一次一樣,以免露出破綻。
“哦?是嗎?”櫳笙眸子一瞇,上一世他就是用講和當作幌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他,然后讓他命喪黃泉,他以為這一次,他會這么輕易信了他?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