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外婆臨終前,最后繡制的一幅作品,她走的時候,作品并沒有完全繡制好,是我后期加了下工才得以繡制成功,這算是我和我外婆聯(lián)手完成的一幅作品。”
商姝扭頭看向黎初寒,“我覺得這幅作品,你奶奶應該會很喜歡。”
黎老夫人是個高冷圣潔的女人,商姝是真心覺得這幅作品,黎老夫人應該會喜歡。
“就它吧。”
黎初寒剛剛進來的時候,其實就被這幅作品給驚艷到了。
它太顯眼了,顯眼到你一進門,就能從眾多作品里,一眼就看到它的存在。
“好,我回頭讓人給你送去。”這幅作品,商姝一直舍不得賣出去,但她覺得,若有人想要收藏它,將它賣出去也無妨。
她可以用賣出去的錢用來招攬更多的蘇繡愛好者前來學習。
她想,外婆會更樂意這樣,而不是任由這幅作品掛在她這里,只能當個睹目思人的掛飾。
“嗯?!崩璩鹾搅俗约合胍模筒痪昧袅?。
送走黎初寒,商姝在繡棚上坐了下來。
*
此時的繡坊門口。
一輛邁凱倫??吭谀?。
陸淮安死死地握著方向盤,他廢了很大的勁,才沒有上去質問商姝,是不是真的和江厭離搞在了一起。
他說過不在意她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的。
他若上去質問,豈不是顯得他很在意她?
她敢和江厭離攪合在一起,為的不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在意她么?
他不能著了她的道。
何況這一切都只是他猜測,沒有實際證據(jù)就去跑去質問她,她若死不承認,就會顯得他在無理取鬧。
深呼了一口氣。
陸淮安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
時間在忙碌中無聲無息地度過。
晚上九點的時候,商姝忽然接到陸淮安打來的電話,
“商姝,來下海悅酒店888包廂?!?br/>
男人很獨斷,并沒有給商姝拒絕的權利,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通話,商姝微微嘆了口氣。
她起身,下樓,打車,前往陸淮安所說的目的地。
海悅酒店。
888包廂。
商姝剛走進去,陸淮安就過來摟住她的腰,“抱歉各位,我老婆來接我了,得先行一步了?!?br/>
商姝被他的稱呼弄得微微一愣。
而坐在人群里的江厭離抖了抖煙灰,將夾在指縫的香煙送到唇邊,深吸了一口后,嘴里吐著白霧的同時深邃幽暗的眸子落在商姝身上。
目光在觸及陸淮安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時,眼眸似有暗流涌動,那般的危險,洶涌。
其他人聞言,紛紛起哄,“行行行,既然陸總老婆來接人了,我們也不好不放人?!?br/>
“下次再聚。”
陸淮安摟著商姝和眾人打著哈哈。
目光卻有意無意地落在人群中央江厭離的身上。
江厭離對上他那帶有幾分深意的注視,微微挑眉。
這是發(fā)現(xiàn)了?還是起疑了?
看來司敘那個大嘴巴,給他捅了個簍子。
“OK?!北娙嘶?。
商姝都沒來得及看清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她已經(jīng)被陸淮安帶著走出了包廂。
陸淮安喝得有點多。
整個身子幾乎都壓向了她。
商姝攙扶得有點吃力,卻只能咬牙堅持著。
陸淮安難受地揉了揉眉,“這群人,跟八百年沒見過面似的,硬是要拉著我喝,我他媽快喝吐了?!?br/>
“怎么不叫宋昭月來接你?”
商姝到底是沒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問題了。
陸淮安愣了愣。
他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自從幾年前,他被人算計,陰差陽錯和宋昭月發(fā)生了關系,他如今喝酒的時候,再不讓其他女人近他身了。
找商姝前來,一個是想刺激江厭離,如果江厭離真如他所料的那般,喜歡商姝并和她搞在了一起,那么他和商姝親昵互動,就是他傷對方的最大利刃。
再來就是,這三年來的演戲生活,讓他習慣了有事就找商姝。
這個習慣讓陸淮安不由自主地擰了擰眉。
他語氣微冷地說,“現(xiàn)在全深州市的人都知道你我是未婚夫妻,我叫她來要是被拍到,她還怎么自處?”
商姝聞言,眼底不禁掠過一絲黯然與羨慕。
他真的很愛宋昭月啊,什么都為她想到了。
本以為他給自己打電話,是‘需要’她,不想還是退而求次,無可奈何的選擇。
見是自己自作多情,商姝不由自嘲了一下。
收起心中的傷悲,商姝淡淡頷首,“哦?!?br/>
“怎么?喊你來,不樂意???”
陸淮安一想到她有可能和江厭離搞在了一起,說話就夾槍帶棒的。
“沒有?!鄙替鲋庾摺?br/>
陸淮安冷哼,語氣帶著幾分怨怪,“最好是沒有?!?br/>
“我和昭月本來可以好好的,你為什么不拒絕奶奶的提議?”
許是喝了酒,平日里不會如此直白表現(xiàn)出對她的埋怨的人,此刻像是有許多苦水要跟她吐,嘴巴一直喋喋不休,“就因為你不拒絕奶奶,我和昭月連同框都得偷偷摸摸?!?br/>
他歪頭睨著她,眼神迷離,話卻如刀子一般鋒利地扎在商姝的心口上,“商姝,你的喜歡真讓人惡心。”
十一年的愛慕說變就變,真假。
心痛的感覺,驟然在心口蔓延開來,牽動著商姝的每一根神經(jīng)。
商姝眼眶微微泛紅。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他,一字一頓,“我的喜歡就真的這么令人惡心嗎?”
“是,很惡心?!?br/>
他字字誅心,“商姝,你的喜歡,很假,很假。”
她的喜歡很假?
商姝忍不住笑了笑。
她笑得眼角都不禁泛起了淚光。
長達十一年的喜歡都算假的話,那怎么樣的喜歡才算真呢?
商姝沒有再與他爭執(zhí)。
她沉默地扶著他,一路扶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快要關閉時,一道人影閃了進來。
看著忽然閃進來的江厭離,商姝表情略微詫異。
她沒想到江厭離竟然也在。
但仔細想想,剛剛宴席上的那些人,好像都是他們以前學校的人。
莫非今晚是他們的同學聚會?
看著陸淮安雙眸緊閉地靠在商姝身上,而商姝表情吃力,卻仍舊在努力扶著陸淮安,江厭離的眼眸掠過一絲暗光。
他抬手將電梯門關上。
隨即面向商姝。
他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她。
商姝被他盯得心里發(fā)慌。
他干嘛呢?
心里剛這般想著,便見男人邁步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