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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人妻網(wǎng)址亞洲 現(xiàn)在十方之境

    “現(xiàn)在十方之境的外面應該已是深夜了吧?”任禾慢悠悠的踩在青石板上一邊走一邊問道,“你說,如果外面的時光流逝也像這里一樣,世界會變成什么模樣?會不會還像這里一樣美好?或者變得可怕?”這個問題并沒有得到回答,公主也陷入了思考。

    他與公主閑步走在十方之境的絢爛春光里,暖洋洋的有些慵懶,任禾仔細打量著路旁的風景,很難想象這里在前些時候不久,還有著摧城似地狂烈大風與暴雪,這種感覺很荒誕,讓人平白無故的升起一些感慨。轉過這條青石小徑,忽又見到一束殷紅粉紫的木槿,任禾四下望了一眼,確定沒人后便心血來潮的將它折了下來,想要偷偷的插到公主的發(fā)絲中去.剛要靠近,卻對上公主冷峻的目光,只好悻悻作罷,嘀咕道:“挺好看的……”

    “無聊,”公主繼續(xù)往前走去,淡淡的問道“你不恨青陽嗎?!?br/>
    “青陽?”任禾一怔,腦海中忽然閃現(xiàn)出村子里的可怕災難,烈火肆虐過后的殘垣斷壁,尸體,還有那春雷之中的心疼,一時沉默。他將那朵木槿花小心的放進懷中,皺眉說道:“恨?!?br/>
    “那你幫助螢元之修得心劍,不后悔嗎?他是青陽第三代首席弟子,”公主頭也不回的問道。

    “知道啊,但是……哪里都會有好人壞人,我們不能因為一個地方而去憎恨一個人,對嗎?起碼要先相信自己的感覺吧……雖然有時候會很討厭他,但那也不會因為他是青陽的首席就認定他是個壞人……”任禾低頭字斟句酌的說道,顯然這句話是經(jīng)過反復思考過的,而后抬起頭來,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間,那座長長的步橋已然在望,那么十方之境的出口也不會太遠了吧,因為步橋的一頭是正好面對著出口的。任禾忽然有些想再去看看那五塊匾額,也想知道那五塊匾額到底是何人書寫的,竟能有授道諸佛的大魄力,任禾有些出神.

    “你是因為蘇妲己才討厭他的吧,”公主冷笑道,眼神狠狠的剜在任禾的臉頰上。

    “???咳咳……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任禾尷尬的撓頭笑了笑。

    “一個妖女,就把你們全都迷得神魂顛倒,”公主繼續(xù)不屑的冷笑。

    “不能這么說啦,其實她……”任禾忽然看見公主冰冷的眼神,趕緊改口說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咯。”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便隨口問道:“螢元之和螢惑是什么關系?他們都姓螢……”

    公主秀眉一挑,冷冽的問道:“你怎么還認識螢惑?”目光如劍一樣刺進任禾的肌膚。

    “唔……不認識不認識,偶然遇見過,你們有仇嗎……怎么這樣的語氣?”任禾一下子緊張起來,趕忙解釋,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解釋。

    “沒仇,他們是孿生兄妹,”公主收攏心神平靜的說道。

    “怪不得,長得都挺好看……”

    “哼,修煉無果,只是螻蟻罷了,”公主神情冷峻的說道。

    “這句話我不能認同,人是有感情的,怎么會和螻蟻一樣?!?br/>
    “庸庸碌碌一生,有何差別,到最后不過是化作泥土的下場?!?br/>
    “可是那樣的人生,也是有色彩的……好吧,你說的對,”任禾發(fā)現(xiàn)自己和這位公主殿下交流的時候,真的不能去看她的眼睛,不然想說什么都會說不下去,只好換一個話題。

    “韓國的政變你知道嗎,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連周天秘境的女修士都被賣到楚國來了”任禾好奇的問道。

    公主沉吟了一下說道:“無非是為了利益。”

    “喂,你這跟沒說沒什么區(qū)別??!”任禾嚷道。

    “你關心這個也沒用,與你沒有關系。”

    “怎么會沒有關系,我來楚國當質子不就是為了秦楚聯(lián)合抗韓嗎,你有義務告訴我!”

    公主靜靜的看著他說道:“有人傳言韓國太子即將突破金丹境界,然后國主便廢了他全身的經(jīng)脈,打入冷宮?!?br/>
    “韓國國主是什么境界的?”

    “傳言他在金丹第一重境界已經(jīng)數(shù)十年沒法突破了?!?br/>
    “這樣啊……怕是就因為這樣的狹隘性格,才無法更進一步的吧,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任禾喃喃的說道。

    “江湖是什么?”

    “唔……如果想知道,就得給我留點靈石……”任禾噼噼啪啪的打著小算盤。

    公主不再理他。

    任禾肩膀一跨,頓時氣餒的說道“好吧好吧,我說,江湖啊……就是為了利益,你殺我,我殺你,我們那里的方言。”

    忽然,路的盡頭走來兩名侍從,公主與任禾對視一眼,都警惕了起來,兩人都往對方身邊靠近了一點。遠處慢慢綴著的四名隨從也迅速的跑過來阻擋在公主的身前,均將手掌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兩名酒館的侍從感受到濃濃的殺機,腿有些輕微的顫抖,但還是堅持走到了公主和任禾的面前,結結巴巴的說道:“公、公主殿下,世子殿、殿下,請隨我們去大廳,轉接一下拍品。”

    公主皺眉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啊?誰、誰派……我們來的?公、公主殿下,是、是藏寶齋的二掌柜派我們來的……”

    任禾輕笑起來,安慰道:“前面帶路吧,他們有胡茬,應該不是的?!倍筠D頭對公主說,“正好再去瞧瞧步橋上的那二十個字?!?br/>
    公主默然點頭,這兩名侍從的確不像是刺客。但為了以防萬一,仍舊使眼色讓隨從們將二人緊緊的裹挾在中間。

    “哎,哎,公主殿下,世子殿下,請跟我們來,”兩名侍從感受到周圍鎖定在自己身上的殺機漸漸不似最開始那么濃烈了,才頓時松了一口氣。萬一莫名其妙的就被隨從們亂刀砍死,那真是有冤都沒地方說去。

    “還愣著干什么?”阿大冷冷的說道。

    嚇得兩名侍從趕緊在前面帶路。

    …………

    …………

    夜深。

    酒館大廳內已然一片寂靜,小姑娘們也都散去休息了。

    此時,二樓最深處的小房間內已經(jīng)見不到任何一張紙質的東西,灰燼的氣味也已經(jīng)消散殆盡,凌云真人扶著窗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濃密的漆黑夜空中忽有一輪略顯凄冷的朔月從云后展露出一絲鋒利的光芒,動人心魄。

    “應該已經(jīng)踏上步橋了吧?”凌云真人自言自語道,嘴角揚起一絲詭秘的微笑。

    說罷,一揮衣袖,從袖間飛出一枚烏金小劍,小劍在窗外瞬間變大。凌云真人回頭看了房間內一眼,確定沒有什么遺漏,便躍出窗外,踩在劍身上化作一道烏金色的流光向東北方向飛遠了。

    …………

    …………

    公主忽然在步橋邊上停住了腳步,好看的眉梢也輕輕的皺了起來,她仔細的打量著整個步橋,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了?”任禾在橋上發(fā)現(xiàn)公主停了下來,便回頭好奇的問道。

    “沒事,”公主淡淡的搖了搖頭,繼續(xù)向前走去。

    此時是春季,再次踏上步橋向下望去,景色又是不同,水中還沒有蓮花開放,卻更顯水面的開闊,也清澈了許多??杉幢闶沁@樣,卻不知為何,仍舊看不見水底的情景。

    “靜初,這五塊匾額是誰寫的你知道嗎?”任禾看著‘我為眾生’四個字再次感受到那種莫名的孤獨之后對世人的悲憫情懷,他輕聲問道,卻半晌都沒有得到回答。

    他詫異的看過去,只聽公主冷冷的說道:“幻境!”

    任禾心頭一驚,趕忙向四周望去,而后駭然。

    從遠處忽然刮來一條長長的黑色的龍卷與天地相接,聲勢浩大,只是隨意的經(jīng)過一處,便可瞬間將原本平靜的湖水卷上天際,兩岸的柳樹也被重重的連根拔起,柳葉在頃刻之間粉碎,接下來便是那些稍細的枝干湮滅在空氣里。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龍卷就已經(jīng)近在眼前,任禾下意識的想躲開,卻被公主緊緊地拉住了手掌:“不要動,這是幻象,小心踏錯一步,就會徹底迷失在這里?!彼齺聿患熬嫠腥?,只能選擇迅速的拉住任禾。隨從們和那兩名酒館侍從卻因為龍卷加身的震撼而向一旁閃去,只見他們有些人僅僅只踏了一步,卻瞬間出現(xiàn)在很遠的地方,所有人心頭大震!

    任禾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心神稍定,漸漸的恢復了冷靜。事實卻如公主所說,龍卷及身之時,沒有絲毫疼痛,眼看著巨大的柳樹碰撞而來,卻又透體而過,毫發(fā)無傷。他明白了,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假的!可是幻境里的一切都無比逼真,龍卷過后一片狼藉的湖岸,殘破不堪的步橋,許多地方的橋板都已經(jīng)破碎不見。

    “這是什么?”

    “是十方之境自身的幻境?!?br/>
    “可十方之境是真實的??!不是嗎”

    “每個十方之境,都蘊含著無數(shù)的小幻境,亦真亦假,而且只有十方之境的主人才能控制,現(xiàn)在我們所感受到的,應該是這個十方之境中最兇險的一個?!?br/>
    “十方之境的主人?你是說那位新上任的黃昏使者嗎?他要殺我們?”

    “不,是凌云的氣息!”而后她冷冽的看著遠處已經(jīng)嚇到在地的那兩名侍從,目光如刀如劍。

    “救命啊殿下!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救救我們吧殿下!”侍從跪在地上哭喊道。

    “哼,”公主冷冷的哼了一聲。

    忽然,她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將目光慢慢的轉向步橋的盡頭,那里,傳來了濃烈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