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接起電話的浩明沒有開啟任何防定位措施,連變音器都被略過。他很清楚,該來的遲早會來。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話筒里竟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浩明嗎?”
“淦叔?!你怎么會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是不是雪兒和楊莉的出事了?!”
當聽到楊智淦的聲音時,浩明第一反應便是不詳?shù)陌l(fā)生。
因為根據(jù)他的交代,只要雪兒一切正常,楊莉沒有蘇醒,不要輕易要打電話過來。
“不不不,并不是她們兩個…”楊智淦的聲音中充滿著無奈,看著面前哭成淚人的男人開口緩緩的說:“有個人想要找你,我把電話給他,電話已經(jīng)加密,不用擔心,你來和他說吧……”
那蓬頭垢面的人顫抖伸出手臂,接過電話貼在耳邊,壓抑著自己悲傷的情緒,許久后才悲痛欲絕大叫了聲!
“大哥?。?!”
這聲音???是曹博?。??——
馮浩明大吃一驚,他怎么也不會想到,第一個可以直接打來電話的,竟然會是自己忠誠的小弟,曹博!
聽聞到對方痛苦的抽泣聲,馮浩明眉頭一皺,立即安慰道。
“怎么了?你沒事吧?到底發(fā)生什么了?你冷靜一點!”
可是,似乎陷入崩潰的對方,久久沒有平靜下來。費盡千辛萬苦,曹博終于找到了自己現(xiàn)在唯一能依靠的人,那種悲傷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哭的聲音更大了。
這…
最終,楊智淦還是看不下去,從對方手中奪過電話,看著跪地痛哭的人微皺眉頭。
“是這樣的浩明,他是咱們手下的一個分支,負責經(jīng)營娛樂場所和賭場,但在昨天,他的家里突然發(fā)生了大爆炸,恰好他停車還沒有回家,但是他的父母全部都葬生爆炸內(nèi),無一生還……”
說著,他低頭看著這個幾乎被壓榨完身上所有積蓄,才找到自己居住地的年輕人,眼神中透露出惋惜的情緒。
其實在剛開始,他還以為是一個普通的小弟過來獻媚,沒想到竟然和馮浩明有著如此交情,這可讓那些沿路敲詐送他過來的人出了一身冷汗。不過還好對方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身上,相比錢來說,失去父母的傷痛才是無法彌補的,所以都匆匆告退,只留下了楊智淦和曹博二人在房間。
“……是這樣嗎?”
“是這樣?!?br/>
“……”
沉默許久的浩明突然開口反問一句,可卻又默不作聲。
他很清楚,曹博遭遇的不幸,肯定跟自己有著很大的關(guān)系。曾經(jīng)他對于自己女友的照顧,那死心塌地的跟隨是無法掩飾的。如今他經(jīng)歷了這種事情,身為一個對方口中的‘大哥’,他必須要做些什么。
“把電話給他。”
聽到這話的楊智淦一愣,將手機塞入哭啼的對方耳邊,恰好他的情緒稍微緩解,輕輕握住手機,‘大哥’冰冷的聲音立刻傳
入自己的耳朵。
“曹博,男人一點,別哭了!這事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想必你也沒有這么多麻煩。這樣吧,你來國外找我,在這邊安居。我會幫你查清楚,殺掉你父母的人是誰?!?br/>
“嗯嗯,嗯!!…好的大哥!我聽你的!…嘶…”
哽咽的曹博聽到自己有了歸宿,仿佛自己在洶涌大海上無盡漂泊瀕死之時,終于碰見一片陸地,內(nèi)心中的感激無法言語,只能一直用‘嗯’來回復對方。
其實他在來找浩明之前其實已經(jīng)是孤投一注,如果自己認的大哥并沒有收留自己,他便會將準備好的安眠藥一飲而盡…
“行了,別哭了,堅強起來,把電話給你面前的人?!?br/>
對于這件事情的發(fā)生,浩明是真的沒有想到,頓時對那些莫名勢力又增添一份恨意。
對著自己的兄弟下手,肯定會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可轉(zhuǎn)念一想,浩明又陷入無奈。
確實,那一堆人里面,除了曹博天天粘著自己外,也沒有別人。這件事情的發(fā)生,完全錯在自己的疏忽,沒有考慮周全。
就在這時,電話內(nèi)傳出了楊智淦的聲音。
“浩明,那怎么處理?”
“淦叔,麻煩你給他準備一張來我這兒的機票,同時再給他一個防定位的電話,到了美國讓他聯(lián)系我?!?br/>
聞言的楊智淦點點頭,這事處理結(jié)果也在意料之中。辦這些事沒有任何難度,可到了國外怎么處理就和自己沒有多大關(guān)系了。不過這小子的出現(xiàn),可是給自己添了不少麻煩。
“好,預防萬一我就給他定今天出發(fā)的,差不多明天到。唉,可真是讓我頭疼,他的出現(xiàn)肯定給我惹了一屁股事,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好不容易安頓好回bj市,又要開始躲了?!?br/>
楊智淦說話直來直往,將這份不滿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不過對于浩明的要求,還是立刻吩咐人去辦了。
而掛掉電話的浩明看向老賈所在地,看看一臉茫然的景騰無奈搖頭道。
“我這里還有點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你如果不愿意去就回自己的帳篷,有空再見?!?br/>
聞言的景騰默不作聲的點點頭,對于他而言,交流其實是非常困難的。與其過去像木頭一樣站著,不如早點離開,也避免聽到不該聽到的東西……
望著走遠的景騰,浩明重重的呼吸幾口林間的新鮮空氣,反身又走了上去。
“如果讓我知道是哪個勢力!這新帳老賬,我都會加倍奉還給!”
哐!——
憤怒的浩明幾乎是一腳踹開了山洞的大門,里面已經(jīng)靠在一起的兩人如同受驚的野兔,直接各自竄了出去,面紅耳赤的低頭不語。
“我現(xiàn)在沒有時間看你們秀恩愛,有空的話不如幫我調(diào)查個事情。我兄弟一家在bj市經(jīng)歷了一場大爆炸,父母雙亡,我現(xiàn)在想找到一些線索,不知道你們兩個可以嗎?
”
“曹博?”
“你知道?”
老賈剛剛開口馮浩明便反問了回去,見狀立馬解釋道。
“怎么會不知道,除了一些隱蔽場所,只要你去危險的地方我都有關(guān)注,就是怕以防萬一。至于他,當初我還觀察了許久,生怕他圖謀不軌??僧敯l(fā)現(xiàn)他是楊智淦手下后,便再也沒有關(guān)注過他了?!?br/>
聞言的浩明掃了一眼他已經(jīng)清除的電腦,沉重道。
“那就麻煩你了,請務(wù)必幫我查出真兇,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會把他的腦袋卸下來!”
如果是曾經(jīng)的對方,老賈只會把他說的話當做玩笑來聽,可這半年多來,浩明的變化實在太大,就算他要去炸掉某秘密基地,自己也會堅信不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