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歌應該是在等什么人,但很顯然,他被放了鴿子。
以前的葉之歌,憑著身家與自身的優(yōu)秀,在b市可謂是呼風喚雨的,現(xiàn)在,以前那些求著他,巴結(jié)著他的那些人,也敢給他臉色看。墻倒眾人推,大抵就是這樣的吧。
木曉靈雖然不能完全懂得他此刻的心情,但她還是明白,從越高的地方跌下來,就會越疼。
他應該,很疼吧。
“抱歉啊,杜總,我突然響起我還有點事,今天就先走了?!蹦緯造`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樣,那杜總有些不太樂意,但木曉靈又是撒嬌,又是賠罪,杜總這才答應放了她,并給她接了當天的費用攖。
等門口的人散盡后,木曉靈踩著一雙高跟鞋走向葉之歌,他見她走來,眼中已經(jīng)沒了錯愕,墨色的瞳眸中,是她款款而來的倒影。
木曉靈真的挺美的,此刻的她,濃妝艷抹,妖冶的像個勾人魂魄的女妖一樣,這樣的木曉靈,應該是沒有一個男人不愛的吧償。
葉之歌第一次覺得,他有些配不上她。至少,這樣失敗的,頹廢的,像喪家之犬一樣的他,是配不上她的。
木曉靈在他的面前停住腳步,微仰著下巴看他,她眼中的情緒有些復雜,甚至連葉之歌都有些看不懂。
“你什么時候回國的?”她問,聲音淡淡幽幽的,沒有什么波瀾。
葉之歌輕笑一聲,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煙,用打火機點燃,深吸了幾口后,才抬眸看向她,墨眸極黑極深,木曉靈在他的眸子中,竟然沒有看到自己的倒影。
“三天前?!彼卮穑懖惑@的看她,“你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br/>
木曉靈的心隨即沉了又沉,她媽一向都是一個不靠譜的人,沒想到,居然唯一靠譜了這一次。
“你真的,賠了十幾個億嗎?”她問,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葉之歌冷笑,煙光在他修長的兩指之間,忽明忽滅?!澳壳爸皇翘桌?,如果平倉的話,損失無法估計。不過你放心,陪多少錢,我都獨自承擔,不會牽連到你,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們可以把離婚手續(xù)辦了。反正,我現(xiàn)在混成這樣,梁淑紅也不必再擔憂我,你這個眼線,已經(jīng)毫無意義了?!?br/>
“是嗎?”木曉靈冷笑一聲,竟沒說什么。清淺的目光只是看了看他的車,“葉少能順路送我一程嗎?”
葉之歌點了點頭,反正,他也被人放了鴿子,今晚有大把的時間,她想去哪兒,他都送得起。
“上車吧?!比~之歌丟掉了指尖的煙,拉開了一側(cè)的車門。
木曉靈坐進副駕駛的位置,葉之歌坐在她的身旁,發(fā)動了引擎。
車子穿破夜色,在空曠的路面上平穩(wěn)的行駛著。葉之歌單手握著方向盤,黯啞的聲音詢問道,“你現(xiàn)在住在哪兒?還是原來的小房子?”
“你的公寓。”木曉靈回答。
葉之歌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帶著疑問的側(cè)頭看她。
“怎么?有問題嗎?你走的時候,不是把那套公寓留給我了嗎?,F(xiàn)在落魄了,就和我爭房子了?”木曉靈挑了挑眉,語氣毫不客氣。
葉之歌冷抿著唇角,他知道木曉靈并沒有住那公寓。她此刻卻要跟著他回去,他有些猜不透木曉靈的心思。
“那套公寓,我現(xiàn)在在住,我最多在國內(nèi)逗留一個月,所以……”葉之歌在國內(nèi)的動產(chǎn)和不動產(chǎn),基本都變現(xiàn)了,他現(xiàn)在除了和木曉靈的那套公寓,無處可去。
可他當初也承諾過,那套公寓是留給木曉靈的,他即便窮困潦倒,也不可能出爾反爾。
“你住多久我懶得管,但我今晚要回去住。房子那么大,我住主臥,其他的房間你隨便選,只要不影響到我休息就行了?!蹦緯造`不等他把話說完,便冷淡的打斷了他。
葉之歌只得把車子開回了公寓。
一開門,屋子里凌亂一片,茶幾上堆滿了空了的酒瓶。臥室的大床上,被子散亂著,四處都透出一股頹廢感。
葉之歌有些尷尬的摸了下鼻子,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木曉靈。而木曉靈只是微皺了下秀眉,在玄關處換掉了鞋子走進去。
她脫掉了身上的外套掛在一旁,走到茶幾邊,動手開始收拾東西,凌亂的屋子,被她很快收拾的像模像樣了。
葉之歌一直坐在沙發(fā)上,一根接著一根的吸煙,木曉靈不理會他,他也沒有主動開口和她說過什么,兩個人就是這樣,把彼此當成透明的存在。
木曉靈在廚房做晚飯的時候,葉之歌拿著車鑰匙出去了,一直到凌晨都沒有回來。
木曉靈有些擔心,一直沒有睡,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著他。
葉之歌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大少爺,從小到大,沒吃過苦,沒受過別人的白眼。那樣一個既驕傲,又傲慢的男人,現(xiàn)在從高處墜落,那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木曉靈在沙發(fā)上坐了整整一夜,困得實在難受,就蜷縮著身體小憩一會兒,客廳里的電視一直響著,午夜劇場上演著最近大熱的偶像劇,木曉靈看著別人的分分合合,有些麻木。
不知不覺間,一整夜就這么虛度而過。
窗外的第一縷微光落進來的時候,房門終于有了響動。葉之歌高大的身體搖搖晃晃的走進來,身上黑色的風衣,染了一層薄薄的晨露。
木曉靈看著他步子不穩(wěn)的走進來,強忍住了上前攙扶他的沖動。
他們現(xiàn)在的關系,呵,不似夫妻的夫妻,她不能表現(xiàn)的太主動。
木曉靈原本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想到此,又重新坐回沙發(fā)上,目光一直鎖在他的身上。
木曉靈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一進門,直接沖進了洗手間,隨后,就傳出了嘔吐的聲音,水聲,但很久,木曉靈都沒見他從洗手間里走出來。
她終究還是不放心的,于是走到洗手間門口,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回應。
門并沒有上鎖,木曉靈自葉的推開門,只見葉之歌癱倒在地上,坐便池里都是吐得污穢,花灑開著,地面上都是水,葉之歌身上的風衣濕了大半,臉色發(fā)青的癱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厥了。
“之歌,葉之歌!”木曉靈踏過滿地的水,在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推了他兩把。
葉之歌迷迷糊糊的掙開眼睛,那雙墨色一樣漆黑的眸子,茫然的看著她,聲音有些薄涼與嘲弄?!澳氵€沒走?留下來看我笑話?”
木曉靈一直緊皺著眉頭,冷颼颼的回了他一句,“你這個樣子,的確挺可笑的?!?br/>
葉之歌微瞇著冷眸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看著一個完全的陌生人一樣。
氣氛有些沉默,狹小的洗手間,空氣稀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雕花的瓷磚地面上都是積水,花灑的水直直的沖刷下來,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讓人聽著尤為煩躁。
木曉靈站起身,關掉了花灑,然后伸手想要把他從地上拖起來。她看不慣他這么頹廢的樣子。
可葉之歌實在是太重了,她用力扯了半天,他仍紋絲不動。
于是,木曉靈就有些惱了。她實在是看不了他現(xiàn)在的樣子,在她的認知中,葉之歌這個男人,就應該是站在金字塔尖端,翻身為云,覆手為雨的。
“葉之歌,你給我起來!你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給誰看?是天塌下來了,還是你得了絕癥明天就要死了?既然死不了,你能不能活的像個人樣!”
葉之歌微瞇著深眸看她,他雖然是極為頹廢的樣子,一雙眸子,卻仍是冰冷犀利的。
即便是落魄了,但葉大少還是葉大少,有些東西,存在于人的骨子里,永遠都不會變。
“你瞪著我干嘛!”木曉靈的脾氣也不是太好,性子潑辣。伸腿就踢了他一腳。“葉之歌,你不是欠了十幾億的債嗎?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呼風喚雨的葉大少吧,以為我還要看你的臉色。別忘了,你現(xiàn)在住的是我的房子,我讓你滾,你就得滾?!?br/>
葉之歌冷眸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然后,他撐著身體從地上坐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外走。
“葉之歌,你要干什么去?”木曉靈見他真的要出去,又有些急了。
葉之歌回頭看她,略諷刺的回了句,“我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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