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里, 洪主管有一種里外不是人的錯覺, 他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轉(zhuǎn)頭望向陸總, 陸總不動聲色, 沒有給他做出任何停止的指示。
洪主管硬起頭皮回頭嘿嘿一笑,“還是我來照顧蘇助理吧。”
在秦負雪懷里的蘇助理瞪了他一眼, 敢把她從秦負雪懷里拉下來,就讓他好看。
秦負雪看到洪主管猥瑣的笑容, 微瞇了瞇眼睛, 一個結(jié)婚的男人熱衷于照顧未婚單身女人, 好好查一番,估計能查出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兩個人的眼神都太可怕, 洪主管背后一涼,慌忙改口, “跟我來, 跟我來。”
秦負雪收起眼神, 抱著蘇助理跟在他后面走出包廂,陸菀廷笑了起來,攬著祁清跟在她們后面。
她替蘇助理高興,可惜高興得太早了, 她完全想不到, 秦負雪下一秒會做什么, 會說出什么氣死人的話。
在包廂外的走廊上, 秦負雪彎下腰,左手放低,蘇助理感覺自己像被放在了滑梯上,身體慢慢往下滑,然后,雙腳觸碰到了地板。
秦負雪改抱為攙扶,一手托著蘇助理手臂一手托著蘇助理后背,帶著她慢慢往前走。
“你不是要抱我去房間的嗎?”喝醉酒的眼神迷離濕潤,蘇助理仰頭盯著秦負雪看,努力將所有的目光聚焦在秦負雪眼睛里,“為什么不抱了?”
秦負雪神色坦然,說出了一句讓所有女孩子聽了都會討厭的話,“你太重了?!?br/>
你太重了。
太重了。
重!
“我沒你重!”蘇助理瞬間被氣著了,她平時是愛吃東西,上著班也會偷偷啃點牛肉干吃點糙米棒之類的小零食,但她的體重絕對屬于身高對應(yīng)的正常范疇。
蘇助理想要推開秦負雪,又舍不得來之不易的懷抱,咬咬牙,還是推開了她。
秦負雪紋絲不動,她自己反倒在力的反作用下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秦負雪伸手一撈,穩(wěn)穩(wěn)地把蘇助理撈了回來,說出一句更氣人的話,“你是沒我重,但你也沒我高?!?br/>
女人總是會把別人刺耳的話放大無數(shù)倍,秦負雪說的話聽在蘇助理耳朵里,變相在說她又矮又胖。
她不矮,也不胖!
祁清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兩人的背影感慨,“還是別談戀愛了,做單身狗多好。”
陸菀廷把注意力從前面拉回來,側(cè)頭看著祁清,若有所思。
察覺臉頰上的灼熱目光,祁清心里咯噔一跳,知道自己剛剛說錯話了,回頭對陸菀廷笑,“我不一樣,我想和你談戀愛?!?br/>
她的回答換來了陸菀廷的吻,輕若羽毛的吻落在唇瓣上,祁清來不及仔細品嘗,陸菀廷離開了。
嘴角的笑容不住放大,陸菀廷在心里悄悄回應(yīng)。
而我想和你結(jié)婚。
蘇助理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一生氣,一股熱意往腦門上沖,細膩醇厚的酒香化作熏人的酒氣,蘇助理一陣暈眩,頭昏昏沉沉,一點一點往下垂,整個身體往前傾。
秦負雪怕她摔倒,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小心翼翼地摟著她,動作溫柔得讓人淪陷。
進了通往客房的電梯,洪主管瞄了瞄左右,渾身不自在,盯著跳動的數(shù)字心里不停地催促,快一點,快一點。
電梯還是那個速度,慢慢上升,慢慢停下。
電梯門一打開,洪主管一個跨步邁出電梯,客房服務(wù)員和保安已經(jīng)在外面待命,洪主管轉(zhuǎn)過身笑得一臉諂媚,“陸總,您和夫人的房間在那里,蘇助理的客房在你們隔壁?!?br/>
陸菀廷看了眼負手站在門口的保安,“讓他們都下去吧,我這里不需要人?!闭f著并肩和祁清走了過去。
洪主管打了個手勢,服務(wù)員和保安走樓梯一一離開了這一層。
秦負雪扶著蘇助理走出電梯,往前看了一眼停下了腳步,她把人送到這里了,應(yīng)該安全了。
知道她要走,蘇助理含含糊糊地對她說了聲謝謝,主動抽回了手,踉踉蹌蹌走了幾步,扶著墻看著前面陸總和夫人的模糊重影,一步一步走過去。
秦負雪站在電梯門口看她,洪主管還沒離開,他見狀,上去扶住蘇助理。
蘇助理轉(zhuǎn)過頭,溫溫柔柔地對洪主管笑,溫潤的眸子倒映著走廊頂上的明亮燈光,好看得像深邃夜空里的雙子星。
一下子迷住了洪主管的眼睛。
男人都是見色起意的貨,洪主管借著扶蘇助理的動作,摸上了蘇助理的后背。
寬厚如老虎爪子的手掌襯得蘇助理苗條纖瘦,秦負雪皺眉,她都快送到門口了,就剩下幾步路了,為什么還要讓洪主管扶?
忍受著背后凌冽的目光,洪主管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液,剛剛蘇助理對他使眼色,讓他上去扶她,他虛扶著蘇助理,腿都發(fā)抖了,還得作出一副色狼的模樣。
心里苦,不能解釋。
陸菀廷和祁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們一眼,洪主管扶著腳步虛浮無力的蘇助理走得和蝸牛一樣。
現(xiàn)在不是看熱鬧的時候,她們也沒有看熱鬧的興致,祁清拉著陸菀廷走進房間,轉(zhuǎn)過身關(guān)上門,將陸菀廷按在墻上吻她。
隨著前方砰的一聲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音,背后的電梯門傳來合上的提示聲,蘇助理停下腳步,閉上眼垂頭輕嘆了口氣,沒敢回頭。
她還是走了。
蘇助理苦笑了笑,睜開眼繼續(xù)往前走,身體軟如泥,往旁邊一倒,真正地倒進了洪主管懷里。
洪主管手足無措,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了她們,秦負雪跑到她們身邊,再一次從洪主管懷里抱出了人。
熟悉的香味涌入鼻腔刺激了神經(jīng),蘇助理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你不是走了嗎?”她都聽到電梯合上的聲音了。
“沒走?!鼻刎撗┛戳搜圻€在旁邊杵著的洪主管,意有所指,“不懷好意的人太多,作為朋友,看你進房間我才放心?!?br/>
洪主管抹了抹額頭,趕緊走了。
不懷好意的人哪里是自己,明明是她懷里的蘇助理。
蘇助理喝醉了,但意識還保持著一絲清醒,她聽得懂秦負雪的意思,秦負雪對她的照顧,只是出于朋友的好心。
秦負雪把人扶進房間,蘇助理反手關(guān)上門,她要看看,秦負雪是不是能坐懷不亂,真把自己當朋友。
桃花櫻粉圓形睡床柔|軟寬大,人躺下去十分舒服,蘇助理在床邊坐下,喘著粗重的氣,秦負雪彎腰和她說話,“你在這里坐著,我去拿毛巾?!?br/>
蘇助理拉住了她,伸手勾住她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負雪,謝謝你?!?br/>
“不、不用謝。”
她話剛說完,唇瓣上貼上來一片柔|軟,蘇助理閉上眼,溫柔地吮吻秦負雪的唇,聽到秦負雪吞咽的聲音,蘇助理圈緊她脖子,眼角眉梢浮上笑容。
這一次,秦負雪沒有打暈她了。
秦負雪屏住呼吸,由著蘇助理親吻自己,心口麻麻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沖動。
大腦里有個聲音,蠱惑她回應(yīng)蘇助理。
秦負雪微微啟唇,蘇助理在這時放開了手,身體往后一倒,跟著兩個翻滾,把床上的被子弄得一團亂,抱住被子軟綿綿地說:“謝謝你送我回房間?!?br/>
秦負雪怔在床邊,抬手摸了摸唇瓣,上面殘留著蘇助理舌尖上的酒味。
被撩動的心,撲通撲通加速。
秦負雪俯身撐在床上,捧住蘇助理的臉,蘇助理媚眼如絲揚唇一笑,推開她的手,“我不喜歡你了?!?br/>
“那你為什么親我?”貼在一起的身體升起了一股燥意,秦負雪看著蘇助理潤紅的唇,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也許換個人送我回房間,我也會這樣謝她?!?br/>
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深深地扎進秦負雪心口,“換個人,也會這樣嗎?”
“嗯?!碧K助理閉上眼,由著醉意將自己淹沒,很快,睡著了。
“蘇助理?!碧K助理沒有回應(yīng),秦負雪又輕輕叫她的名字,“蘇懷霜?!贝采系娜藛⒋侥剜珣?yīng)了一聲,吻隨之而至。
蘇助理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秦負雪在吻自己,那么真實,那么熱情。
隔壁房間,祁清熱忱地吻著陸菀廷,從房門口,一路吻向浴室。
衣服剝落了一地,兩人赤身裸|體站在花灑下,陸菀廷打開花灑,吻隨著落下的水一點一點游移向下。
“菀廷?!逼钋宕钪戄彝⒓绨颍炔煌0l(fā)軟,背后冰涼的瓷磚刺激著她的感官,身前陸菀廷的吻越發(fā)溫柔,她慢慢融化在了陸菀廷唇間。
陸菀廷直起身,揉祁清的頭發(fā),眼眸溫潤,輕舔祁清耳垂,喘著氣與她呢喃耳語,“祁清,祁清?!?br/>
連名字都叫得那么溫柔,那么好聽。
浴室的燈在氤氳熱水里變得模糊,祁清的雙眸蒙上了一層水汽,在陸菀廷肩膀上后背上抓出了一道道紅痕。
第二天醒來,她穿著絲質(zhì)睡袍平躺在床上,旁邊陸菀廷也在,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睡得香甜安穩(wěn)。
昨晚在浴室發(fā)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醒來了無痕。
祁清轉(zhuǎn)過身支著腦袋看著陸菀廷,她的睫毛輕顫猶如揮動的蝴蝶翅膀,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耀眼,祁清忍不住低下頭親了她一口。
這一親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感覺到眉心酥酥麻麻的癢意,陸菀廷睜開了眼睛,看到祁清,抬手抱住她將她按在身下,笑意昂然,“大早上的你就勾引我。”
祁清挑眉一笑,撩起她長發(fā)撫到身后,順勢抱住她,“今天沒有工作嗎?”
“有。”陸菀廷想了下今天的安排,今天的工作還挺多,但這不耽誤她們在床上膩歪。
兩人在床上親密了一會兒,洗完澡換上服務(wù)員送來的干凈衣服。
路過蘇助理的房間,陸菀廷隨口關(guān)心了一下蘇助理,問服務(wù)員:“蘇助理走了嗎?”
服務(wù)員搖了搖頭,“沒有?!?br/>
陸菀廷停下腳步,和祁清對視了一眼,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兩人反身走回到蘇助理房間門口,敲響了她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