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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云美人妻 沈天擎在走出客棧

    沈天擎在走出客棧,離開眾人視野之后,剛剛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忽然消失不見,整個人仿佛逃一般的快速離開了,他跑出街道,跑出鬧市,跑出長安,不知跑了多久,沈天擎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跪在一處山野,沈天擎緩緩閉眼,一幅幅畫面從眼前劃過。

    那個時代的霍辛,天之驕子,宛若空中的大日一般,那個時代的慧文,痞里痞氣,卻有時像一個得道高僧,還有那個為了幫他領悟山河掌陪他走過天下各處的女子,可最后那女子卻選擇洛梓輕,也因此沒有善終。

    沈天擎緩緩睜開眼睛,自嘲一笑道:大事未成,哪來的時間胡思亂想。

    沈天擎說完又變回之前那副威嚴的神色,緩緩站起身尋了處石上坐下,面色凝重的思考著,今日到底是為何導致自己那般失態(tài),敗給多年未見的菩提千葉,那小和尚和慧文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可恨模樣,可歸根結底卻是那和尚的長相。

    沈天擎長出一口氣緩緩起身,忽然回頭,一個女子緩緩走來,女子一身彩衣,妝容華貴,頭上插著數根金簪,身帶數條鎏金彩飾。

    沈天擎皺眉看著女子,女子輕笑道:沈前輩果然不凡,可惜生不逢時,只能淪為時代的幕布。

    沈天擎面色不善的說道:你有話直說,若只是無事來調笑沈某,莫怪我手下無情。

    女子輕笑道:我家主人讓我來問沈前輩一件事情?

    沈天擎皺眉問道:何事?

    女子笑道:前輩可還記得“無痕劍影”“天佛一掌”“寒鋒碎岳”“佳人流波”

    沈天擎聞言面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一步跨出右手一掌直擊女子,掌中氣勢仿佛長河,洶涌的掌力宛若波濤一般涌向女子,女子雙臂抬起擋在身前,卻被一掌擊退,半跪在地,嘴角流血。

    沈天擎手掌停在女子面門處,掌中勁力揚起女子額前秀發(fā),女子掙扎著張口說道:九月重陽,采菊南下,佳人留玉,倩影驚鴻。

    沈天擎聞言撤勁,手掌在女子頸上一握,將女子提起問道:這些事情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女子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只是主上派來陪您聊聊的,您現在可還要殺我?

    沈天擎松開手掌,任由女子跌落在地,轉身將手背到身后說道:宵小之輩,你若想要就此事要挾我,恐怕是想太多了,當年之事雖然牽扯甚廣,但是恐怕還沒人敢動老夫。

    女子伸手擦去嘴角的鮮血輕笑道:前輩是在自欺欺人嗎?只是一個天魔教便可令前輩忌憚,更遑論南北兩劍。

    沈天擎冷哼一聲說道:證據呢?僅憑你一言便想要翻起當年舊案。

    女子起身輕笑道:冷月深宮處,依案有嬌娥。小兔銜玉杵,吳剛伐桂樹。

    沈天擎轉身皺眉手掌再次抬起,女子躬身行禮說道:晚輩月汐影拜見前輩。

    沈天擎冷哼一聲說道:區(qū)區(qū)冷月余孽,你若是現身江湖恐怕第一個死的就是你,你愿意拿命來牽連老夫?

    月汐影輕笑道:主上于我有救命之恩,若只我一人可換大仇得報,我又怎會惜身,前輩您怎么看?

    沈天擎緩緩閉眼,片刻后睜開說道:你贏了,說事情吧。

    月汐影輕笑道:主上已在北梁布好了局,待到北梁勢變,請前輩促成北梁和東晉的聯合,屆時北梁、東晉對上南楚、西秦,天下大戰(zhàn)將啟,無論是帝衍天、凡凌云還是今日那個小和尚都會牽連在其中,到時候只需前輩愿意出手,他們便絕無生路,這三人除去,當年之人只剩洛寒衣,以前輩的本事何懼她一介女流。

    沈天擎冷哼一聲說道:這三人本事皆在我之上,你怎么就覺得我能殺了他們?

    月汐影點點頭說道:劍神的劍無懈可擊,天帝身前一尺禁區(qū),圣玄周身佛門罡氣,可若真是偷襲的機會絕好,再加上一掌“閻羅十殿”恐怕就算這三人是神仙也要殞命吧?

    沈天擎面色陰寒的說道:若你主人再此,我必然殺了他。

    月汐影輕笑道:主人正是顧及于此才派我前來,主人對您神往已久,還望您在此事上多斟酌斟酌。

    沈天擎嘴角微翹說道:我答應你了,滾蛋吧。

    月汐影微微點頭轉身離開,沈天擎右手緊握,眼中殺意濃烈。

    月汐影離開不遠便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卷錦帕,吹了個口哨,一只金雕落在月汐影肩上,月汐影將錦帕系在金雕爪上,伸手便將金雕送入空中,金雕展翅而去。

    長安,沈天擎離開后,洛寒衣一言倒是讓眾人回神,洛寒衣走到李沁幽身邊坐下,李寒江起身拱手說道:諸位,剛才之事就此揭過,我等還是商議一下帝衍天之事究竟應該如何吧?

    圣玄落座伸手在洛小乙頭頂一彈說道:他們太過于的吵鬧了,不如我們去長安城里走走?

    洛小乙微微點頭,轉頭沖著身邊三人問道:你們去嗎?

    楚茗曦和柳傾城點點頭,表達了愿意同去的意向,歷清秋卻搖搖頭說道: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說完歷清秋便起身向著樓上上房而去,洛小乙知道他去參悟劍訣去了,卻也沒有阻攔,圣玄輕笑起身帶著三人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眾人看著洛小乙四人離開,忌憚圣玄卻也不敢阻攔,待到四人走遠,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李寒江。

    李寒江微笑道:諸位對此事有和意見,還請見教。

    洛寒衣說道:帝衍天違背兵武約的消息從何而來?

    李寒江答道:他和北梁凌王在望江樓相談甚歡,并且已經有確切的消息傳來,他已然淪為陳爍的鷹犬了。

    洛寒衣輕笑道:那按你這么說凡是幫助四國的江湖中人都違背了兵武約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面色微變,在場眾人誰和朝廷還沒有點聯系了,小門小派少不得要仰人鼻息,而到了劍閣、古剎這個等級的勢力,或多或少跟所在的國家還是有些聯系的,畢竟江湖眾人多少還是會受到四國的束縛,說白了江湖還是四國之下的江湖,想要在其中擁有一方勢力,多少還是要和四國有交集的,就說各派每年要有多少人投身行伍。

    劍閣、天魔、三宗、四家為何能制霸一方,說白了背后還是有皇室的支持,只是這些都在暗處罷了,像是帝衍天這般明面上的倒是只此一人。

    沈惠文冷哼一聲說道:怎能混為一談,我等勢力與朝堂之間乃是交涉,而他卻是明目張膽的投效,這其中的差別洛教主難道不明白?

    洛寒衣冷笑道:你怎知他是投效,而不是和你一般的交涉?

    沈惠文剛想要反唇相譏,一邊的岳紅塵卻點點頭說道:我倒是覺得洛教主說的有道理,天帝畢竟沒有明目張膽的干涉北梁的朝局,再加上他和陳爍只是一聚而已,再者說天帝宮最近可沒有什么舉動,就算是天帝準備幫助陳爍也不過是他個人的事情罷了,并不涉及江湖中的勢力,難道所有投效朝堂的江湖人都要按照違背兵武約來處理嗎?

    輕塵搖頭說道:閣下此言就太過膚淺了,建立兵武約的初心并非是為了阻斷江湖和朝堂,而是防止江湖中的勢力干涉朝局,四國干涉江湖之事,我等勢力和四國的交際只是為了江湖和朝堂的兩不干涉罷了,而他卻是干涉到北梁的朝局了,諸位設想一下,他替陳爍除去阻礙,陳爍替他造勢,待到陳爍登基,他便會是陳爍攻城略地的鋒刃,他借陳爍的勢壓制江湖,陳爍借他的勢除去阻礙,用不了多久天下只余北梁,江湖便是他天帝宮一家獨大。

    洛寒衣打斷道:你說的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可有什么真憑實據?

    輕塵冷哼道:等到有真憑實據的時候就晚了,要我說我們現在就該召集勢力趕赴北梁滅了天帝宮。

    岳紅塵笑道:若是如此的話,諸位請便吧,我孤家寡人一個就不趟這趟渾水了。

    空玄嘆了口氣說道:此間除魔衛(wèi)道之時,怎能畏首畏尾,若是我等都惜身,豈不是愧立于這江湖之上。

    空塵居士點點頭說道:好一個除魔衛(wèi)道,好一派大意凌然,那方丈和掌教二位便請吧,反正我是不敢過帝皇劍一步。

    李寒江伸手敲了敲桌子說道:諸位既然來此,便是決定同心攜手,何必爭論不休。

    琴無弦打斷道:剛剛那個小和尚說的有道理“若是那位能一死以謝天下,何苦還要諸位聚集于此,那位若是不想死,天下何人能傷他分毫”我等商議來商議去又有何用,某些人嘴上大意凌然,臨陣卻跑的比誰都快。

    空玄、輕塵二人面色變得難看,琴無弦是在說當年北梁一戰(zhàn)他們二人不敢出手之事。

    空玄強壓下一口怒氣說道:不能因為那人戰(zhàn)力無雙便壞了這江湖中的規(guī)矩。

    畫無筆挑眉笑道:規(guī)矩重要還是命重要,當年也不知是誰瑟瑟不敢出手。

    空玄、輕塵二人一同拍案而起怒斥道:你們一直揪著當年的事情不放,我們說什么也是無用,不如出去試試,分個高下。

    空玄和輕塵二人的話語就像是火上澆油一般,在場眾人幾乎全部站起,各自之間爭執(zhí)著,江湖多年未平靜,在場眾人也都有不少的新仇舊怨,這一爭執(zhí)起來便再難平息。

    洛寒衣起身拂袖說道:待到諸位手握真憑實據之時再來與我商量吧,我還有事,就不在這里陪著諸位爭鬧不休了。

    洛寒衣說完帶著魔女起身離開,有了天魔教帶頭,西秦三宮也隨后離開,東晉四家也拂袖而去,只剩南楚諸位在場中吵鬧,李寒江伸手扶額,南楚江湖如此與劍閣脫不開關系,北梁自當年大戰(zhàn)后安定至今,眾人壓制帝衍天的名聲,倒是導致洛寒衣在北梁如日中天,東晉四家同氣連枝,雖然其中不少齷齪,但還算是穩(wěn)定,西秦三宮雖然各自為政但也算是御下有方,西秦也沒什么亂子,只有南楚,劍閣隕落,群雄并起,南楚若無一個真正的話事人,恐怕就算是有了真憑實據這事情也沒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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