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牧樵微微沉思片刻,“希望安泰醫(yī)院能夠正式招聘我?!?br/>
“嗯,這事,我正在考慮。不過,也有難處啊,你知道,我們醫(yī)院有個嚴格的規(guī)定,基礎學歷是研究生,并且本科學歷還必須是985、211學校畢業(yè)。你還只是一個本科實習生?!?br/>
皮院長說話很講究藝術性。
可劉牧樵只會直來直去,他說:“魯路,文興宇,鄒醫(yī)生都是研究生,他們都是我的助手?!?br/>
這個,不得不提醒一個老皮。
皮院長說:“嗯,確實是的,但是,對,但是,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我是說,醫(yī)院的制度,制度規(guī)定我們不能招聘本科學生。”
劉牧樵微微一笑,“醫(yī)療制度也規(guī)定,下級醫(yī)生服從上級醫(yī)生,我現(xiàn)在應該是在文興宇的指導下實習,可事實上并不是這樣的。”
“……”
皮院長被噎住了。
劉牧樵接著說:“院長,你要是覺得很為難,你們也可以不要我,我無所謂,到哪兒都行?!?br/>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那你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我們愿意招聘你,看你開出什么條件。”
“什么條件?沒想過。再說,還需要條件嗎?”
“譬如待遇啊什么的,你有什么要求嗎?”
“沒有?!?br/>
“沒有?”
“為什么要有?”
皮院長重復一句:“為什么要有?你不覺得你是一個人才嗎?”
“院長,你剛才還嫌棄我的學歷太低,怎么,突然一下又把我當作人才了?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想我開價很高,最好是沒什么附帶要求,對吧?好了,省得你多費心思,我跟你說明白好了。我什么待遇都不需要,能招我進來作為正式職工就行了。”
“就這樣簡單?”
“怎么又簡單了呢?我還沒畢業(yè),更不是研究生,所以,招聘我,也不算是簡單了?!?br/>
“那我最近就辦手續(xù),明天,你到人事科,先簽一個協(xié)議,我爭取盡快辦理入編手續(xù)?!?br/>
“這么急?我覺得等我畢業(yè)后再辦理不遲,到時不是有一批招嗎?”
“那要經(jīng)過考試的,還有面試,很復雜?!?br/>
劉牧樵沒有再堅持了。
其實,他對于工作單位的選擇根本就沒有多想,隨遇而安,自己腦袋里的知識,即便是在一個縣級醫(yī)院,他也不愁沒事做。
至于收入,劉牧樵真的沒有想太多,從小跟著謝敏一起生活,貧窮習慣了,有一碗下鍋粉就很滿足了。
當然,有紅燒肉吃,那就算是很幸福的事了。
皮院長暗自高興,劉牧樵竟然沒有提任何要求,譬如工資待遇、安家費,他一概沒提,沒提你就不能怪別人了,我都已經(jīng)明確暗示你了,你可以提要求,是你自己裝清高不提。
“牧樵同學,還有一個問題,你可以說說你的想法。這次不是你在京城弄了3億資金嗎?你覺得該怎么用啊?!?br/>
“哦,這個問題好處理呀,孫濤副院長不是已經(jīng)有計劃了嗎?”
“那個不行。”
“怎么不行?。看蛟煲涣鞯纳窠?jīng)科,對安泰醫(yī)院是一個巨大的提升,怎么不行?”
“你不知道,這樣做,其他科室會有意見的。哪一個科室都不愿意落后,誰都想發(fā)展,所以,我們在使用資金的時候,就必須統(tǒng)籌考慮,要盡可能做到公平?!?br/>
劉牧樵哈哈笑了起來。
他想起來在京城時人家說的那句話。
“牧樵同學,你覺得我考慮得對嗎?”
“對你個毛線?!?br/>
皮院長臉色一變,“你怎么可以這樣說話?”
“當然是你不對呀,人家給我們這么多錢,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希望我在研究中風后遺癥治療上有所突破?!?br/>
“是這樣?可是,你這個研究方向是錯誤的,誰都知道,損傷的神經(jīng)細胞是不能再生的,中風后遺癥也應該是不可逆的?!?br/>
“皮院長,你是搞骨科的,我們不討論神經(jīng)學的問題,我只提醒你,這個錢你別亂用,你得投在神經(jīng)科的建設上?!?br/>
皮院長鄙視地瞄了一眼劉牧樵,還沒招你進來,你就這樣強勢,招你進來了那還得了?
“好了,我還有去市里找領導,哦對了,明天你就別找人事科了,你說得對,等明年你畢業(yè)了,一齊辦理也行。你一個人進來,找人特批都很費神,還不一定會批。你沒意見吧?”
劉牧樵也沒想太多,“行,不急,反正我才實習了兒科一科,早著呢!”
劉牧樵回到了神經(jīng)內(nèi)科,他準備著手進行功能訓練這一塊了。
問題是沒有訓練場所。
沒有訓練場所,那就先培訓人員。
首先,他查看了一下病人。
他在每個病人床旁待幾分鐘,做個簡單的體查,交代了一下功能鍛煉的方法和注意事項,查一遍,用了一個小時。
由于病人家屬對監(jiān)護室里的過程一概不知,很多人都不知道劉牧樵是關鍵醫(yī)師,所以,在他查房的過程中,并沒有收到太多的感謝。
系統(tǒng)沒有獎勵一個寶盒。
手機響了。
是謝敏打來的。
問他明天有沒有時間回去一趟。
劉牧樵這才想起,哦,對了,明天是我22歲生日啊。
“好的,媽媽,我明天請假一天。”
……
劉牧樵坐上了31路車。
而此時,皮院長被罵得狗頭狗腦,“醫(yī)院的發(fā)展是一拍腦袋就可以了嗎?你突然冒出一個想法,5個億的投資,說投就投?我作為市府主官,我用這么一大筆錢,也要開會批準的,也要代表們表決的,你一拍腦袋,寫個報告來就可以了,真是的。”
皮院長一副無辜、無奈的表情,他真的琢磨不透領導的意思。
“你是真想不出問題,還是裝糊涂啊?”
“請……領導指示?!?br/>
“指示指示,指你個頭啊!你想想,你下一步應該做什么?你們哪個科室最有發(fā)展前途?”
“神……神經(jīng)內(nèi)科?!?br/>
“那你還猶豫什么?”
“您是說,我把所有的錢都投進神經(jīng)內(nèi)科?可是,其他科室會有意見吶!”
“你想沒意見?你想做好人?好,我建議,你做工會的領導算了?!?br/>
“我……”
“你什么你,很明顯,上級看重的是你們那個年輕醫(yī)生,叫劉牧樵的,他有希望突破治療中風后遺癥難關,所以,才給你們劃撥了3億,為什么,你的反應這么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