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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不是那個壞哥哥的……
他猛地抬起了頭, 果然對上了壞哥哥挑著鋒利的眉頭, 冷冰冰地看過來的眼。那一雙沒有溫度的眼,好像在無聲質(zhì)疑:小不點,你在干什么?
他僵住了。
對啊,他在干什么啊?決定好了,不要向這個壞哥哥屈服的啊, 更絕對不稀罕他抱的,可是, 他怎么反過來主動去抱他了,還……還……
小家伙羞得立刻紅了小臉。兩只貓兒眼無措地游移著, 想著現(xiàn)在該怎么辦,要怎么說?
好在,那個目光嚇人的壞哥哥很快就移走了目光,不再看他了。這讓他偷偷松了一口氣, 想了想之后, 小胳膊悄悄動了動,打算要不動聲色地將抱著壞哥哥脖子的雙手給收回來。
但是,他才動了一點, 就被壞哥哥教訓(xùn)了。
“別亂動,會掉下來的!”
對方顛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又用大掌按在了他的后背, 將他重新給壓回了那個熱熱的胸口。
好硬實??!
他偷偷地想, 跟一顆大樹似的, 充滿著安全感。
而且,不小心吸到鼻子里的味道,好好聞哦,是和姐姐身上香香軟軟的味道不一樣的,像是……像是爸爸的味道呢。
一旦想起已經(jīng)死掉的父親,小家伙眼眶猛地一紅,不吱聲了,卻開始胡亂地用自個兒的腦袋瓜在他胸膛處使勁蹭了好幾下,蹭得自己的小臉都漲紅了,呼吸都亂了,他才像是終于將怒氣給發(fā)泄完畢的大氣球一般,扁了,也消停了。小身板一軟,小腦袋瓜也埋在了他的胸口,是徹底乖順了。
殷銳用眼角余光瞄著,卻像是什么都沒看到一般,什么都沒說。
*
四人到了飯店,殷銳要了四碗面條,交了糧票,又要交錢的時候,殷小龍趕緊將提前掏出來的四毛八分錢遞了過來。
“哥,之前的一塊錢還剩了這些,噥,還給你?!?br/>
他也不是那真沒良心的,雖然被大哥給訓(xùn)得老沒臉了,但是,他也沒覺得大哥那么說不對,反而羞愧有加之下,想到大哥養(yǎng)家的辛苦,就不再想著偷偷昧下那點零錢了。
這不,瞅準機會,他就把那錢給交了出來。
這倒是難得。
殷銳多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拒絕,將那錢給收了。
殷小龍卻覺得大哥看他的那一眼,以及這一點頭,好像充滿了認可和鼓勵。這立刻讓他飄了,覺得現(xiàn)在的他,比之前偷偷私吞了錢,還要來得高興。
隱隱的,好像他做了一件挺了不起的事。
他有點得意,笑嘻嘻地坐下來,沖小開陽眨眨眼。但小開陽沒捧場,他抬起眼,瞄了一下高大的殷銳,就面無表情地垂下了臉。
等到四份大碗面條上來之后,大家齊齊開動。只是小家伙笨拙地拿著筷子吃了一會兒,就放下了筷子,拽了張月鹿的袖子。
“姐,你喂陽陽好不好?”
不過五歲的他,筷子使用得并不熟練。而且,江南地帶,主食是大米飯,小家伙可以勉強拿著筷子刨米飯,但碰上不常吃的面條,就不太行了。
那面條滑不溜丟的,每每他好不容易夾了一些,剛往小嘴邊湊了一點,那面條就像是在跟他玩游戲似的,老是狡猾地從他的筷子上滑走,讓他最后小嘴一咬,面條沒吃到,只咬到木筷了。
他吃了有一會兒了,也很努力地和面條奮戰(zhàn)了,但最終吃進肚子里的,卻沒幾根。
這讓他不得不去求助自己的姐姐。
他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祈求的聲音小小的,小耳朵也微微羞紅。
張月鹿暗道自己大意,趕緊表示了同意。
小家伙就又問:“姐,我可以坐在你腿上嗎?沒受傷的那只。”
呵,貼心的小家伙,還特意指明要坐不受傷的那條腿呢。
這是想撒嬌嗎?
張月鹿笑得暖暖的,“當然可以?!?br/>
說完,伸手去抱小家伙。
只是橫過來一只大掌,攔下了她。
“你快吃吧,面條容易糊,我來喂他?!?br/>
“咦,可以嗎?”她又驚喜又詫異,但又遲疑,“不然還是不要了,你沒喂過他,估計會不習慣的吧?”
“沒事。”他自顧自站起來,將小家伙給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很難得,小家伙這次竟然不吵不鬧的。坐到了殷銳大腿上之后,就用那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殷銳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撈過他的碗筷,卷著面條,開始往他的嘴里送。
小家伙一開始還有點傲嬌,鼓著勁沒張嘴,但是被殷銳一瞪,又冷喝了一聲——“張嘴”,他就乖乖把小嘴給張開了。
等吃下第一筷,他的小手就特熟練地抓住了殷銳的衣裳,再一筷子,就抓住了衣裳下面的肌肉,幾筷子之后,那小屁股就偷偷地一小下一小下地扭動,逐漸離殷銳的胸口就越來越近了。
他自以為自己做得不動聲色,小臉酷酷地維持著面無表情,但是比酷、比不動聲色,殷銳絕對是這小家伙的祖宗。
殷銳不動聲色地看著,就這么看著小家伙從一副似乎不太情愿、有些正襟危坐地坐在他大腿上,到最后歪在了他身上,一副因為吃,所以就放松了警惕、放開了自己的樣子。
嘖,這小機靈鬼!
殷銳在心里輕嗤,依舊不揭穿。
不管這小不點是因為什么,有了改變,要往他這邊靠??丛谛〔稽c是小女人的弟弟份上,這樣的改變,終歸是好的,是有利他的。
但是,殷銳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這小機靈鬼,本質(zhì)還是討人嫌。一旦涉及到他姐姐,他就又無敵討人嫌,又開始爭寵不斷。
一行人吃了飯之后,自然要去供銷社購物。前面都還好好的,等到張月鹿看中了一塊布料,表明要給小不點做兩套衣服,而殷銳看得比較眼熱,表示也想讓張月鹿給他做一套衣服的時候,小不點卻沖他瞪起了眼。
“不要。”小不點還鼓起了腮幫子,霸道地說道,“姐姐只能給陽陽做衣服?!?br/>
這可把殷銳給氣到了。
所以這小不點之前偷偷摸摸地親近他,腦子里在想個啥!
臉呢!
“這是我和你姐姐之間的事,不用你插嘴?!彼苯訉⑿〔稽c給無情鎮(zhèn)壓了,“只要你姐姐同意,就沒你說話的份。”
也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了這個小不點,他竟然一下就哭了,抱著小女人的腿,就嗚嗚了起來。
張月鹿其實也是不懂。
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嗎,怎么小家伙突然就這樣了呢?
為了不影響到別的顧客,她只得把小家伙給拽到一邊去哄。
“你到底是怎么了???殷銳哥哥幫我們出布票,還出錢錢,我們感激他都來不及,不過就是幫他做一套衣服,怎么就不可以了呢?你怎么就不高興、哭了呢?這樣可不是乖小孩哦?!?br/>
小家伙一下抱緊了她,悶聲道:“那不要了,統(tǒng)統(tǒng)不要了。”
她無奈嘆息,“你在說什么傻話呢?衣服可以不要,但是牙膏牙刷肥皂這些生活必需品,我們不能不要啊。否則,姐姐和你都要變成臟兮兮的泥人了。”
“嗚嗚,可是,可是——”小家伙一下抬起了已經(jīng)哭紅的小臉,淚汪汪地說道,“可是,我不想把姐姐分給別人。姐姐是陽陽一個人的姐姐,陽陽不要把姐姐給分出去?!?br/>
壞哥哥雖然有點像爸爸,他也不像以前那樣討厭壞哥哥,可是,壞哥哥不是真的爸爸。
壞哥哥會跟他搶姐姐的。
他已經(jīng)沒有了爸爸媽媽,就只剩下一個姐姐了,他不想把姐姐分出去。他雖然小,可是他也知道,不熟悉的哥哥對姐姐要是一直好、一直好的,就會變成他的姐夫的。到時候,姐姐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了。
他……他或許還會被姐夫給趕出家的,就像他的一個小伙伴那樣。
他不要這樣。
壞哥哥再像爸爸,他也不要這樣。
姐姐只會給他,還有爸爸媽媽做衣服的,可是現(xiàn)在,姐姐都要給壞哥哥做衣服啦。
“嗚嗚,姐姐會被搶走的,我怕……”
哭泣著,害怕著,小小的小開陽,雖然稚嫩,卻也有自己的小小世界。在這個小世界,原先生活著他的三個家人,有爸爸媽媽,但后來,就只剩下一個姐姐了。
幼嫩的他,只能下意識地發(fā)揮孩子的獨占欲,想霸著唯一的姐姐不放。好像這樣,他的小世界,就不會崩塌了。
張月鹿聽了他這孩子氣的話,就又是心疼,又是覺得好笑。
“我當然不會被任何人給搶走啊,你這個小傻瓜,到底在想什么啊?!?br/>
她在藍星的唯一任務(wù),就是要守護好他啊。除了他,誰還能真正牽動她的心呢。
“小笨蛋,姐姐是你一個人的姐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你啊,不許瞎想,也不許哭了,知道嗎?”
“那……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當然!除非你先不要我,不然,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這句保證,立刻給了小家伙莫大的安慰。雖然臉上還掛著眼淚,但是他特開心地笑了。一下滿足的樣子,恍若可愛的招財貓。
“那……那還要給壞——殷銳哥哥做衣服嗎?”
“當然要的啊。”
小家伙的笑容一止,又淚汪汪了。
“為什么?”他孩子氣地問,獨占欲又作祟,“不要做!就給陽陽一個人做!”
“笨蛋!”她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人家這么幫我們,給他做一套衣服當作謝禮,不是應(yīng)該的嗎?我們的陽陽什么時候成了這么沒禮貌的孩子了,得了別人的幫助,卻不答謝?”
小家伙立刻把頭給搖得像撥浪鼓,焦急地辯解。
“陽陽不是,陽陽不是。那……那給殷銳哥哥做,給哥哥做。陽陽是好孩子!”
“對嘍,這才乖嘛?!?br/>
哄明白了,張月鹿也松了一口氣。她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瓜,寬慰地站了起來。但一轉(zhuǎn)身,卻對上了男人黑沉沉的臉。
糟糕,男人的臉色好難看。
那翻滾著怒意的眼眸,以及那冷冷的瞪視——
要完蛋!
天吶,怎么好不容易搞定一個小的,卻又來一個大的。
怪不得剛才她哄小家伙的時候,就覺得后背涼颼颼的,估計一直是這位在給她放冷眼呢。
差點忘了,這位那詭異的“爭寵之心”,似乎一點都不弱呢。之前似乎還問過她,他和她小弟,哪個對她來說更重要,而她是怎么回答的……
天吶,好頭疼。
她干脆拒絕去回憶,裝傻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后,沖他嘿嘿干笑,又趕緊牽起小弟的手,兔子般地重新奔回柜臺。
咦?
入眼的一幕,讓她立刻顧不上依舊冷眼瞪她的男人,以及男人現(xiàn)在是如何想她了。
因為,她之前要了的那塊花布,竟然被王艷給抱在了懷里。
也不知道王艷他們是什么時候來的,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相較之前,此時的供銷社已經(jīng)是鬧哄哄的,人聲吵雜多了。知青點的大部分知青,都已經(jīng)到了這里,在爭相搶購著。
可是,王艷抱在懷里的那塊花布,是她先看中的,也是和售貨員說好了的,要拿的啊。最關(guān)鍵的是,那花布就剩那么最后一小截了,也只夠她做一件襯衫的。她當時可以說是一眼就相中了那塊布的。
她趕緊來到王艷的面前,說明了原委。
可王艷輕蔑地掃了掃她,就是一聲冷哼,“你付錢了嗎?沒付錢,那這布就不是你的,任何人都可以買。”
她和伙伴們一來供銷社,就看到張月鹿了。
她看到張月鹿在哄弟弟,也看到站在一邊,只顧盯著張月鹿看,似乎連眼角余光都不愿意施舍給自己的殷銳。
看著這個男人,再想想張月鹿給她帶來的災(zāi)難,她就一肚子的氣。
她本是知青點,也是附近十里八村最美的一枝花,可張月鹿一來,她這美名就要站不住了。連那沖她殷勤了兩年的殷銳,都率先改變了使殷勤的對象,還如此為張月鹿出頭。
那樣的男子氣概,本來是屬于她的啊。
她被張月鹿給坑的,先是賠給了平珍珍二十塊錢,再是落了各種埋怨。大家都怪她,要不是她一開始找張月鹿的麻煩,又提議讓她挑大糞,就不會有后面他們遭難的事。
挑大糞,這對誰來說,都不是愉快的經(jīng)歷。往常,女知青是碰都不用碰的,都是男知青輪流來的??墒沁@一次,女知青全部都得干了。然后,還得再遭一次菜團子的□□。
有些人懷疑,是她把撇棄菜團子的事給告訴了殷銳,然后殷銳給捅了出去。這可真是冤枉啊,她沒事和殷銳說這個干什么?
知青點這么多人,每年憶苦思甜,大家都是這么干的。這些人當中,和殷銳有來往的,又不少。保不齊,某個人就把這事告訴了殷銳。
怎么能因為殷銳老愛圍著她打轉(zhuǎn),就認定了是她說了這事,又給所有知青帶來了災(zāi)難呢。
為洗清這個嫌疑,她不得不哭給了大家看。
大家表面上勸她,表示不再懷疑她了??墒撬溃诵母舳瞧?,誰知道這些人在背后會怎么說她?
為挽救自己的形象,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在供銷社好好表現(xiàn)一把,讓大家重新想起她對他們的好。因為,這里的供銷社主任,是她父親的一個老朋友,很關(guān)照她的。
知青們會這么喜歡她,除了她擁有無人可敵的美貌,當然還因為她能給他們搞來好東西。她能當知青食堂的事務(wù)長,也是有這個因素在里面。
大家吃了午飯,來這里的路上,果然又開始了對她的恭維,女知青們更是嘻嘻哈哈地圍在了她的身邊,盼著她能給他們帶來好。
那種眾星拱月般的感覺,讓她重新獲得了虛榮和自信,糟糕的心情,也重新抬了頭。
可這份才好轉(zhuǎn)了沒多久的好心情,一碰到張月鹿他們,就又消失殆盡了。
她想到早上殷銳對張月鹿的殷勤,竟然還特意給她準備了草墊子和褥子,簡直是太氣人了。他以前想和她好的時候,可并沒有對她這么樣過!
她都想質(zhì)問殷銳,他到底有沒有對她真心過,但理智讓她壓下了這份憤怒,將真正的槍口對向張月鹿。
是這個女人,這個美得像個妖精的女人,破壞了一切,奪走了她的光彩。
她一定不會讓這個女人好過!
她瞄了一圈,眼尖地發(fā)現(xiàn)在玻璃柜臺上,放著一塊被取下的布料。布料前面沒有人站著,但售貨員又沒有將布料給收回去,這說明,這布料應(yīng)該是被人給看中了,至于是誰給看中了,似乎那在哄人的張月鹿是最有可能的。
果然,她一問布料,和她認識的售貨員就笑著指了指張月鹿,有點遺憾地表示,這種花布特別好賣,現(xiàn)在這塊,就是最后僅剩下的。
哦?這就有意思了。
靈光乍現(xiàn),她有了一個小主意,也很輕易地就將那塊花布給抱在了自己懷里。
然后果然,張月鹿就來找她了。
呵,自討沒趣?。?br/>
她頗為得意。
入了她的手,哪里還有交出去的可能呢?
她這也算是小小地報復(fù)了,奪了張月鹿的心頭之好。
張月鹿的確挺稀罕這塊花布的。它的顏色比較特別,是一種比較淡的米白色,上面染著頗為素凈的淡紅色小花。整體給人的感覺很高雅,若是做成了衣服,肯定特別好看。
最重要的是,明明已經(jīng)是她說了要的東西,憑什么最后要給了王艷。
王艷無法溝通,她就只好去找售貨員。不想,售貨員竟然和王艷一個鼻孔出氣,儼然也是王艷那一套說辭,最后還氣人地來了一句——
“王艷已經(jīng)買下了,那塊布,就是她的了。你再看著挑塊別的吧?!?br/>
那意思就是,你沒交錢,那就不算數(shù)。對方交錢了,現(xiàn)在板上釘釘,那布就是王艷的了。
“你怎么能這樣,我們都說好的呀?!彼行┥鷼猓埠褪圬泦T理論開。
可對方對她完全是愛答不理,相較之前更顯冷淡的口吻甚至透出了點點排斥,“我這頭忙著呢,沒空和你說這個。你要是再有相中的,再招呼我?!?br/>
然后果真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模糊地想起,現(xiàn)在這售貨員似乎大多都是如此,態(tài)度差勁,又牛得要死。
這可真氣人!
已經(jīng)相中過一個好的,她又哪里還能看得上那些一開始就被她給排除的?
她有點煩惱。
但是——
咦,好像有點不對啊。
她機警地突然想到,那售貨員似乎剛才稱呼了王艷的名字。這就顯得親昵了啊。
態(tài)度這么差勁的售貨員,竟然會去叫一個人的名字,這自然意味著不對勁。
然后,看到知青們買東西的時候,都在那熱情地招呼王艷,而王艷被招呼到了柜臺前面的時候,那售貨員立刻滿臉帶笑,就連說話都像是帶著一股和煦的春風,介紹起各項商品的時候,完全沒有面對其他人的時候的惜字如金,反倒是如數(shù)家珍。
此情此景,她哪里看不出來貓膩。
尤其,王艷又表現(xiàn)地那么明顯,特意回頭看她,招搖地沖她抬了抬下巴,還得意地大笑,甚至還故意抬了一下胳膊上拿著的那塊布。
她立刻明白,自己這是被截胡、被針對了。
這是第二次了!
她生氣了,狹長的眸子,危險地瞇了瞇。
一道冰涼的聲音,突然在她耳畔響起,問她,“生氣了?”
是殷銳,他來到了她的身邊。
“嗯。”她大大方方承認。
“她是故意的?!彼碳に肮室鈸屪吡四愕幕ú??!?br/>
她點了點頭,“嗯,我看出來了?!?br/>
“那想拿回來嗎?”他邪肆地誘惑,扔下了魚餌。
她一下轉(zhuǎn)身,有點驚喜,“當然想。你有什么辦法?”
看著那一雙宛如黑寶石的雙眼一下就發(fā)了光,璀璨迷人地讓人只想獨占,他心里的貪婪,和壓抑的不悅,終于有了機會吐露。
“那你回去之后,好好給我寫一份檢討吧。明明在你心里,我更重要,為什么,你要對你弟說你不會被任何人給搶走的話,還說要一直陪著他?你忘了,你一直要陪著的人,應(yīng)該是我啊!這么輕易地就對其他人許下一生的承諾,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呢?”
媽呀!
陰森森地在她耳邊說這些話的男人,簡直邪惡地跟個剛從地獄底層爬出來的大魔王。
黑暗繚繞、邪氣凜然,又自以為是、唯我獨尊!
天吶,這也太要命了!